花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意愕然,她說的重點是這個么?不是罷?族長捂住臉,恨不得原地消失。澹臺楨笑了笑,下巴微揚:“王子想多了,我與她初初結璃,怎么會厭棄她?!?
柯寧王子露出一口白牙:“沒關系,我可以等,若是以后無處可去,就來尋我!我們部落,就在溫國西北的坎北大草原,追逐水草而居。你只要報上我的名號,自然有人領你來見我。”
云意只得順著澹臺楨的話再說一遍:“王子您多慮了,郡王待妾很好。”
族長趕緊上前:“柯寧王子,在下準備了美酒美食,柯寧王子難得過來,還請賞光?!?
柯寧王子不滿:“我是斗舞的勝者,多說幾句話都不行?”
“斗舞是罷?”澹臺楨輕笑一聲,信手除下外袍。
族長瞪圓了眼睛:“郡王這是要下場斗舞?”
回答他的,是澹臺楨穩(wěn)穩(wěn)走向篝火的身影。依娜目睹全程,氣得俏臉通紅。卻又抵不過心中的悸動和好奇,目不轉睛地望著篝火中央。
仿佛在蒼茫山海之中沉睡的蒼鷹,被噴薄而出的云海喚醒,振翅高飛,迎接壯麗的日出。澹臺楨舒展雙臂,目光如凝,在旋轉之中足尖提起一段燒了半截的火把,穩(wěn)穩(wěn)落在手中,引得周圍一陣叫好。
云意頷首微笑,也跟著拍手,不得不承認,柯寧王子雖然也跳的好,但失之工鑿,澹臺楨則是氣質渾然天成,整個草原都安靜下來,欣賞他雄渾健美的舞姿。
“你們看,月亮出來了!”
眾人紛紛抬頭,果然見星子不知都隱秘去了何處,一彎滿月升上天空,溫柔地注視著起舞的人,澹臺楨面對滿月,單膝下跪:“月之神,請保佑我溫國國運昌隆,萬民吉祥?!?
月光灑在他的身影上,仿佛一尊恒古的雕像。眾人紛紛跟著澹臺楨下跪,口中誦讀:“月之神,請保佑我溫國國運昌隆,萬民吉祥。”
風吹來草原清新的氣息,葉露在草尖凝結,滴答一聲。
澹臺楨率先站起,披著一身月光朝云意走來,隱秘的星子都墜落在他的眸底,光華流轉。待走近了,他朝云意伸出手,云意被他的星眸蠱惑,將白生生的小手放進他的掌心中,被他牢牢握緊。
柯寧王子仰望著廣袤的天際和一輪清月,喃喃:“我輸了啊——”
族長笑瞇瞇地再次開口:“柯寧王子,您看——”
“瀚海郡王,你贏了。”柯寧王子干脆地承認:“不過,姑娘,我對你說的話,依舊有用,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澹臺楨不悅地打斷她:“拙荊的閨名,豈是外人能打探的。王子,請罷?!?
柯寧王子見澹臺楨護得緊,聳聳肩膀,隨著格木族長走了。云意長舒一口氣,這一場大戲,總算落幕。
“你的名字。”
“嗯?”云意抬眸,清晰的看到澹臺楨眼底,自己的倒影。
澹臺楨耐心地重復一遍:“我問,你的名字?!?
云意莞爾:“妾身名喚云意,‘流水如有意,暮禽相與還’的意?!?
澹臺楨點點頭:“你父母想必希望你輕松自在,來去由心?!?
云意微微一怔,忽地想起很小的時候,她總是哭著要娘親,這時候伯母就會把她抱在懷里,輕聲哄:“娢兒乖,娢兒乖,等你身體養(yǎng)好了,父母就會來看你了。他們呀,都希望你能輕松自在,來去由心?!?
伯母的話猶在耳旁,說的卻換了個人??墒撬碓诶位\之中,哪里能輕松自在,來去隨心呢。
格木族長去而復返:“郡王,各個部落的使臣都到了,請你過去?!?
澹臺楨點點頭,回身對云意道:“這場宴飲估摸天亮才散,你先回去休息,明日下晌,陪我進深林狩獵。”
“是,妾身明白了。”云意優(yōu)雅一禮,轉身往大帳走去,知道走了很遠,云意還感覺灼熱的目光落在她身后。
大帳里是與草原篝火舞會孑然不同的安靜,云意第一步就是解下頭上琳瑯的頭飾,叢綠將頭發(fā)散下來,給云意按摩頭皮:“姑娘,你說郡王今夜會來么?要不要做一些準備?”
珍娘正在拎著水壺給盆注水:“實不相瞞,按照郡王方才霸道的架勢,多半會來的?!?
云意望著梳妝鏡出神,里面的女子撒下滿頭的烏發(fā),眉間輕蹙。
“姑娘,外頭送熱水來了?!?
“抬進來罷,我要沐浴。”云意起身離開梳妝臺。
冒著白氣的熱水一桶接一桶的抬進來,很快灌了大半個浴桶。云意讓叢綠和珍娘候在外頭,獨自洗浴。
一滴水掉進浴桶里,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云意捂住臉,無聲地流淚。這一天一夜對她來講,真可謂是跌宕起伏,所有積攢的情緒,在一瞬間暴發(fā)。緊張,驚喜,后怕……云意需要一點點時間來平復。
浴桶里的水漸漸溫下來,云意沉下身子,讓水浸潤過整個臉頰。直到再也憋不住,才探出頭來。
濕漉漉的水珠從云意的面頰滑落,透過水簾,云意赫然發(fā)現(xiàn)面前立著一高大人影。這一驚非同小可,若不是云意認出了金紅色的服飾,只怕要大叫起來。
“郡王,您怎么回來了?”他總是走路沒聲響,也不知在這兒看了多久。
澹臺楨一向冷凝眼眸仿佛長出了一枝小小的杏花,破開寒風與冷霧。他本是回來取一卷地圖,無意中撞見她默默飲泣的模樣。她嬌小的身子縮在水里,哭得無聲無息,是那么令人憐惜。說到底,她還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平日里的貞靜隨和下,掩藏著不為人知的少女心事。
“再不起來,水就涼了?!卞E_楨抖開巾帕,將云意整個兒從浴桶之中抱出來,放在地上。
云意仿佛剛剛化成人形的鮫女,濕漉漉的眼睛搖曳著水草。她包裹住自己,赧然道:“多謝郡王?!?
聲音輕柔如同剛剛落下的羽毛,可憐可愛。澹臺楨一時意動,又將她抱起來,走向床榻。
從發(fā)梢滴下的水珠很快洇濕了床褥,云意緊緊攥住裹著的巾帕,下擺露出一截瑩白如玉的小腿,她怔怔地看著面前俊美的男子緩緩壓下,顫抖著閉上了眼睛。
然而,疼痛并沒有降臨,男子只是吻了吻她的唇,在她耳邊呢喃:“別怕,我不會強迫你,睡罷,睡一覺就好了?!?
云意蒙著水霧的眼睛忽地燃起光亮,她偏頭看澹臺楨,想要確定方才那一番話的真實性。澹臺楨微微一笑,濕熱的吻落在她的眼眸上:“本郡王說到做到。”
正要起身離開,懷中羞怯的女子,忽地仰起頭,親了一下他的喉結:“郡王體恤,妾銘感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