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虞國重文輕武,服飾多為寬袍大袖,飄逸出塵為上;而溫國則是窄袖長袍,極貼腰身。格木女子的這一套裝束,還加了一件綴著小小寶石和珍珠的外裳。云意穿上去,感覺整個人在發光。
珍娘與叢綠仿佛欣賞一件寶物似的瞧著云意,云意無奈:“你們再這樣看下去,天都黑了。”
珍娘道:“姑娘今日需得用些口脂,才壓得下這一身艷服,頭上也不能那么素了。”
叢綠偏頭一想:“我記得姑娘嫁妝里有一套紅寶石頭面,水粉胭脂亦十分齊全,各色都有。”
于是兩人興致勃勃地把一箱子胭脂水粉,首飾頭面都搬過來,挨個給云意搭配,云意不想拂她們的興致,坐在鏡子前任她們描畫。
一不留神,天就黑了。
澹臺楨回來的時候,隔著帳簾便聽到女子說話的聲音,似乎討論得極為熱烈。
司南聽了一耳朵石榴紅、海棠花,道:“云姑娘在裝扮呢。”
澹臺楨點點頭,他忽地想起北盛郡王府中似乎有不少宮里賞賜的珠玉首飾,一直在庫房里堆著。也許是時候,把它們拿出來曬太陽了。
“這個寶鈿太重了,還是別戴了罷。”云意的聲音輕輕的,卻清楚地傳進了澹臺楨的耳中。澹臺楨古井一般的心境,如同被垂下來的細細柳枝輕輕一拂。
“什么寶鈿,給我瞧瞧。”
三人一見到澹臺楨回來,收起面上的笑容,紛紛行禮。澹臺楨的目光越過兩人,落在一身盛裝的云意身上。
貼身的內裙將云意的裊娜腰身顯現的淋漓盡致,盈盈不堪一握。盛大的格木金絲花盛開在她的裙裾、前襟,袖口,艷麗的色彩襯得她雪膚染上一層緋色,眸子黑潤得如同養在泉水之中的寶石。唇上一抹珊瑚紅胭脂,似花似火。
再看頭上,梳著如意百合發髻,用一圈珍珠寶珞固定,發髻中間插著雙鸞戲花寶鈿,振翅欲飛,看著的確是很重的樣子。
澹臺楨走過去,伸手將雙鸞戲花寶鈿摘下來,鸞鳳的翅膀勾到了云意的頭發,云意皺眉,卻沒動。澹臺楨眼風一掃,手上謹慎了些,拿下來放在手中掂量。
“換一個罷,輕巧些的。”
“是。”珍娘接過寶鈿,與叢綠行禮退下。澹臺楨轉身面對云意,目光灼然有光。
云意笑了笑,問:“郡王與世子爺今日可順利?”
澹臺楨聞言搖搖頭:“他呀,還是得多吃點苦頭。”
全然是兄長的語氣,云意心中有數了,澹臺楨與這位表弟,關系確實不錯。澹臺楨看了看天色,喚司南黎川備水。
云意神色繃了繃,極快地低下頭去,紅暈從她的脖頸漫上來,將耳朵都染成淺淺的緋色。
澹臺楨一轉頭,看得清清楚楚,那耳朵的淺緋色,似乎通過他的眼睛,染了過來。
小巧的耳尖,耳垂,如果用牙齒輕噬,會是何種感覺?
“郡王,姑娘,奴婢們取了其他的寶鈿來,給姑娘選擇。”
澹臺楨捏了捏她的耳朵:“你且繼續裝扮,我今日在深山轉了一圈,需要沐浴更衣。”
原來是要沐浴,不是要和她——云意耳朵上的緋色轉深,不知是羞的,還是被澹臺楨捏的。
司南與黎川抬水進來,用屏風一擋,便退下了。叢綠和珍娘給云意插上略為小巧的梅花雙蝶寶鈿,穿上金紅色外袍,便妥當了。
“姑娘,奴婢還是覺得口脂用海棠紅的好。”珍娘道。
“怎么會,珊瑚紅的明顯更襯姑娘的這一身金紅衣裙。”
屏風后,傳來冷松一般的聲音:“你們都出去。”
“奴婢多言了。”叢綠與珍娘一福,趕緊退下。
“云氏,過來。”
云意依言來到屏風后,澹臺楨仍是衣裳整齊,沉沉地看著她。澹臺楨身后,是冒著熱氣的浴桶。
要求為何,不言而喻。
云意走上去,給澹臺楨解衣裳。腰封上壓著一塊虎頭令牌,一塊半圓的玉玨。腰封解下之后,便是松綠色繡葡桃紋外裳,白色褻衣。云意將外裳搭在屏風上,面對身穿白色褻衣的澹臺楨,卻怎么也伸不出手去。
澹臺楨輕笑一聲:“面皮真薄,過來!”
云意邁著小碎步,被一只有力的手拉到胸前,與他緊緊相貼。云意本就知道澹臺楨身材高大,寬肩窄腰,但這遠遠沒有親身感受來得貼切,褻衣本就輕薄,云意清晰地感受到他蓬勃的男性氣息和灼熱的體溫。
“郡,郡王,您是發熱了么?”
“沒有。”澹臺楨抬起她的下巴:“男子體溫本就偏高一些,何況——”可心的女人就在眼前。
“是妾大驚小怪了。”云意忍著羞赧解開澹臺楨褻衣的衣帶:“郡王快進去沐浴罷,水快涼了。”
澹臺楨嘴上應著,捏住云意下巴的手卻未松開,目光一直在她眉梢唇角流連:“叢綠說得不錯,珊瑚紅確實更襯你這身衣裳。”
云意退后一步,含笑道:“多謝郡王,叢綠若是聽到郡王贊同,肯定高興。”
澹臺楨的碾了碾手指,香膩的觸感揮之不去。若不是她已經裝扮完畢,他倒是要做些別的事情了。
“你出去罷,我一會兒就好。”
云意心里松一口氣,福身離開屏風。澹臺楨的下屬不知何時又來過了,一套與她衣裙同色的男裝擺放在床上,旁邊擺著狼王面具。
一瞥到長袍的腰身,云意想到方才的親身感受,不覺又紅了臉。屏風后的水聲一下又一下,懶洋洋的。云意聽著懶洋洋的水聲,心里卻無法平靜。
她的全身,仿佛被澹臺楨的氣息浸染了,躲不開,逃不掉。云意閉了閉目,告訴自己,那一天總會來臨,她該習慣的,不是么?可是為何,一想到圓房,她的心總是忍不住疼呢?
一道清逸儒雅的身影,含笑而立,輕聲喚她:“娢妹妹。”
“云氏,將我的新衣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