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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送給敵國主將之后
作者:幽幽筠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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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溫國戰(zhàn)勝虞國之后,溫國主將瀾海郡王點名要求虞國鎮(zhèn)國將軍云闊之女“和親。”
否則,屠城!
誰都知道,雙方大戰(zhàn)三年,瀾海郡王與云闊恨不得你死我活。如今既然打了勝仗,什么“和親”,連婚禮都沒有,只不過瀾海郡王羞辱云闊的手段罷了。
云氏送來的當天,瀾海郡王本想著玩過之后送給下面的人。可是當他走進帳營,望著新月初雪般嬌弱的女子,忽地失語。
云氏看著面前大踏步走來的昂揚男子,竟然還能笑得出來,行禮如儀:“妾云氏,拜見郡王。”
內容標簽: 宮廷侯爵天作之合 相愛相殺 市井生活
主角視角云意澹臺楨一籮筐
一句話簡介:虐虐更健康。
立意:永遠愛和平
第1章 第一章 云家有女
虞人愛花,特別是桃花,因此一入春,桃花如云的春明堤上游人如織,揮汗成雨。遠遠的天空上飄著幾只紙鳶,湖上輕舟泛開漣漪,有文人墨客在舟子上喝酒烹茶,一派閑適的模樣。
然而他們談論的話題,卻并不閑適。
“這個朝廷,真是爛透了!”一名青衫男子飲下一杯酒。
旁邊的墨袍男子恨不得立刻上去捂住他的嘴:“令秋,慎言!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文令秋聽到這話,反而像炸了毛的貓?zhí)饋恚骸拔耶斎恢溃胰绾尾恢溃艺f錯了么!洛子修,舟子上只有我們三人,還不讓我說個痛快?你的膽子,永遠只有綠豆大小!”
洛子修看了一眼氣呼呼的文令秋,又偏頭望了望一直凝立船邊的白衣男子,沉默下來。
文令秋一拍桌子:“云將軍在邊關苦戰(zhàn)多年,最后卻因為糧草補給不及輸掉了這一場大戰(zhàn)。皇上不懲治那些偷減糧草的碩鼠,反而屈身求和!蘭太傅以身死諫,差點送命,最后得到了什么!什么!是皇上稱病三日,最后不了了之,我替蘭太傅不值,替云將軍不值,替云滟姑娘不值!蘭大哥,你說,我們還侍奉這腐爛的朝廷作甚!”
風吹起蘭容與的寬大衣袖,仿佛振翅的白鶴。他轉過臉來,一向俊秀溫和的眉眼滿是深深的疲憊:“皇上年幼貪玩,金太師把持朝政,祖父奮力一搏,還是無法改變和親的旨意。云家除非造反,否則云滟姑娘,必定要遠赴溫國和親。”
“什么和親,羞辱罷了。誰不知道澹臺楨那廝與云闊將軍大戰(zhàn)三年,恨不得咬下云將軍一塊肉來,如何會善待云滟姑娘,云滟姑娘,還只有十四歲,尚未及笄呢。她一旦嫁過去——”
文令秋說不下去了,洛子修也是眼眶微熱。云滟姑娘他見過,稚氣未脫,活潑明媚,十分討人喜歡,這樣的女孩子,怎忍心送入狼穴?
嘆息一聲,洛子修又想起云家另一位堂姑娘云意,云意姑娘與云滟姑娘性格迥異,云意姑娘弱質纖纖,溫婉嫻靜,和蘭大哥堪稱良配。只可惜,因著先帝三子康王從中作梗,蘭云兩家姻緣曲折,至今未曾定下婚約。
正想著,忽聽得文令秋在耳邊道:“子修,蘭大哥,你們看岸邊,是不是云姑娘和她的丫頭叢綠?”
蘭容與眉間一動,凝眸向岸邊望去,只見水波翻碧之外,樹樹云霞之下,一襲櫻桃春衫盈盈而立,仿佛水生的芙蓉。而她的身旁,綠沈半臂的丫頭在遙遙朝舟上招手。
“是她們,靠岸。”
文令秋和洛子修聞言,搖起船槳,兩刻鐘之后到了岸邊。蘭容與下船,走向身著櫻桃春衫的女子:“娢兒,你怎么來了?”
云意抬首,露出一張如雪似云的容顏,眉如遠山,不畫而翠。眼同水杏,微光點點。唯一不足的便是唇色淺淡,一看便有弱癥。她朝蘭容與微笑,櫻粉的衣裳映得她面頰生暖:“與哥哥,我去蘭府,他們說你與友人來春明堤泛舟,于是我就來了這里。與哥哥,我能同你單獨說話么?”說罷,一陣風來,云意低頭咳了兩聲。
蘭容與的心軟成一片,當即答應了。文令秋和洛子修對視一眼,識趣地與叢綠走向另一邊。蘭容與見周圍再無旁人,上前一步,眼中滿是關切:“聽說妹妹最近病了一場,現在還未好全,不應出來吹風,若是再加重,又得受罪了。”
云意微微一笑:“無事,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與哥哥最近也清減不少,蘭家門楣還要靠與哥哥撐著,與哥哥萬事保重。”
蘭容與看向云意,心中泛起溫柔的漣漪。云意是云府二爺云浩之女,自小父母雙亡,養(yǎng)在伯父云闊將軍膝下十六載,早已從一個羞怯的小女孩長成了溫婉的女子。因著蘭云兩家交好,他們自小認識,常常一起玩耍,情誼非凡。若不是康王屢屢從中作梗,她早就應該是他的妻子了。
“娢兒,等祖父的事兒過去,我就請求父親母親,將我們的婚事定下來。”
“與哥哥。”云意垂眸,不勝嬌柔:“對不住,我已經決定嫁給康王,半年之后隨他去晉州封地——”
形狀美好的桃花唇一張一合,卻說出令蘭容與晴天霹靂的話,蘭容與身形一顫,心中如同被狠狠碾過:“娢兒,你在說什么?我不明白。”
云意仍是垂著眸不去看他:“與哥哥,我是來與你道別的,我要嫁給康王了。我們有緣無分,今后一分兩散,各自安好。”
話音才落,雙肩被猛然捉住,云意猝然抬首,和蘭容與憤怒的雙眸直直對上,眼中蓄得的一汪淚到底沒忍住,沿著雪白的面頰滑落。
“你哭了,娢兒,是誰讓你說出這般誅心的話,誅我的心,也誅你自己的心!”
“是我自己。”云意的淚簌簌而落:“伯父戰(zhàn)敗,將要被問罪。蘭家又觸怒了太師,風雨飄搖,我們兩家都搖搖欲墜了,如何能再得罪康王?與哥哥,你我今生無緣,惟愿來生——”
“我不許,不許你說這樣的話。”蘭容與將云意抱在懷中,面容貼在一處:“我們相識十年,早已心意相通,怎能分離?娢兒,你且等我一段時間,我必會想出辦法的。”
“沒有辦法,真的沒有辦法了。”云意的淚打濕了蘭容與的肩膀。
蘭容與的心寸寸碎裂,他曾經在心里發(fā)誓要護云意半生安穩(wěn),一世喜樂,如今云意卻在他的懷里哀哀哭泣。是他無能,既無法與康王抗衡,又不能與云闊將軍分憂。
“對不起,娢兒,對不起。”
云意搖搖頭,微微一掙,從蘭容與懷中離開,蘭容與頓覺懷中空冷:“娢兒?”
云意拭了拭面上的淚,從袖袋中拿出半塊蓮花玉佩:“與哥哥,玉佩還你,從此之后,我與你,再無干系。”
蘭容與哪里肯依,倔強地不接玉佩:“這是你我一生的事,你單獨解約,我不會應。娢兒,我這就回去請示父母,你且回云府,等我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