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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顧返被他帶到一座偏僻花園的小亭子里,她神色古怪,咬了半天牙,才猛地往紅漆柱子上一靠,特別鄭重其事地斂著呼吸結(jié)巴著說:“好消息,就是……我,可以讓你,嗯……就是隨便你想……”
她將視線溜走,卻不住用余光瞟他。
他就抬起手臂,高高撐在柱子上,居高臨下地看她,安靜的一點聲音也沒有。
這絕對是一種煎熬,被他的氣場壓迫著,她心里越來越毛,想干脆就這樣算了的時候,頭頂上他終于開口,似乎在笑。
“是這里嗎?”他將手指貼上她的嘴唇,壓著蹭過去。
她睜大眼。
慢慢,他的手指滑到鎖骨,問:“那就是這兒?”
她退了半步,心跳亂了。
這個人的眼睛好像深不見底的潭水,手掌干脆摸到起伏的地方收緊手指碰了碰,又沿著她后背流暢的線條一路在腰腹來來回回,隔著一件薄薄的t恤,溫度燙的要命。
可做這些動作的時候,他的身體始終跟她保持著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他的目光變得深不可測起來,問:“跟哪兒學(xué)的?”
沈與爾急促地喘了兩口,目光閃躲地交代:“跟,跟電影里。”其實是趙約解釋的時候說,兩個喜歡的人在一起什么也忍不住,自然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一定是自己的問題,讓他一直下不去手。
太扭捏,還是太平淡?應(yīng)該怎樣做他才不會失望?
于是她鼓起最后一點勇氣,說:“陳顧返,你不想嗎?”
他的身體驟然壓過來,咬在她的嘴唇上,將她最后一個字堵在喉嚨里,變成一聲低“唔”。這個人睫毛下幽深的眼睛就一瞬不瞬地盯住她,朦朧性感,他將舌頭強(qiáng)硬地探進(jìn)她口中,一個絕對肆虐的親吻,勾住她的舌尖反復(fù)纏繞,又壓到喉嚨深處吮吸。
這種霸道的感覺,讓她一瞬顫抖起來,有些不知所措,無法抗拒卻又緊張到心悸,只能拼命仰起頭順從著他的舌頭,胸口在劇烈起伏,甚至連他的臉都有些看不太清。
他的手掌在她身上磨磨蹭蹭,每一個地方。
真是,折磨人。
慢慢,他略微離開她的嘴唇,低低啞啞的聲音就著滾燙的呼吸直滲進(jìn)她心尖:“小爾,我一點兒也不想掩飾對你的欲望。”
在她的嘴唇上一口一口咬起來,他將她的小手握住,放到自己的腰帶上,一點點解開。她的指尖蜷縮起來,突然就連氣都不敢喘。
原來……是這樣。
“看,你在害怕。”他把人扯到懷里抱住,手指托起她泛紅的臉,低著聲音誘導(dǎo)她,“小爾,再等等,反正我哪兒都是你的。”
不用著急,你還小,我喜歡的這個小朋友一定不能委屈。
他低頭,手指松松搭著腰帶隨意一系,周圍的氣息還在曖昧,好像真的做過什么一樣。沈與爾的視線從他性感的下巴收回來,反身就抱住紅漆柱子,懊惱。
趙約真是不靠譜!
陳顧返將小朋友拉下來,笑:“走了。”
她跟在后邊告訴他,這個好消息不算,可以再想一個。
他就看著前面揚了嘴角:“先記著。”
臨放假,陳顧返先一步回去,沈與爾陪林丘去開藥,醫(yī)生說用藥6周,算算日子還得吃兩個星期。收拾行李時,她邊囑咐林丘邊把藥塞進(jìn)自己的小白箱子:“丘丘,我替你收著,你記得每天出來吃藥,這可不能耽誤。”
林丘就坐在小椅子上,有些感觸:“還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把藥藏在哪兒。”
沈與爾將箱子一扣,連她的一起推出去:“我得再琢磨幾遍對話,別見到你爸媽一緊張都給忘了。”
“我也……害怕!”
“沒關(guān)系,臉色好多了。”
半年沒回來,林丘家附近開始修路,出租車只把他們送到大路口。趙約猶豫了一下將箱子遞過去:“我還是不進(jìn)去了,萬一碰到了再出什么差錯,你們……沈與爾拜托了。”
她向后揮手,推著林丘的箱子,挎住這個姑娘,竟然越來越緊張!
“丘丘,從那邊繞過去。”她望著不遠(yuǎn)處,抬手指了另外一個方向。
林丘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五六個一看就是家里小少爺模樣的男孩,約莫十七八歲,穿得花花綠綠,聚在路邊抽煙,旁邊幾輛看起來不錯的摩托車很是扎眼。
“呦!沈與爾。”其中一個男孩從摩托車上跳下來,將棒球帽的帽檐擼到腦后,右耳一只小耳釘在陽光里閃了一下。
沈與爾眼睛都懶得抬,也不繞路了,攙著林丘徑直就要走過去。
男孩動作挺快,擋住她,一條運動緊身褲外面的撞色短褲分外顯眼。她將男孩的手拍走:“有事就快說。”
男孩大大咧咧地笑,竟然也有兩顆虎牙,他舔一舔,故意問:“這么急?”
周圍男生看好戲一樣吹口哨,調(diào)侃:“何辭,這妞誰啊?”
他盯著她,說:“我姐姐。”說完就痞痞地笑,手臂斜斜撐著摩托車座椅問后面幾個起哄的,“漂亮嗎?沒男朋友,介紹給你們?”
“成啊!姐姐多大?我考慮考慮。”
這幫小兔崽子!
沈與爾踢起地上一塊石頭就朝著何辭后腦勺砸過去:“媽媽平時怎么教你的?這副德行?”
男孩沒躲過去,捂住后腦直抽氣嚷嚷疼:“沈與爾你這么使勁干嘛?”
她沒搭理,牽住林丘就走。
“誒?沈與爾,沈與爾。”何辭蹦了兩步,倒退著揚起下巴,笑得有點肆無忌憚,“媽媽快過生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