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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早啊!”沈與爾舔著左邊的小虎牙問他,感覺腰間的手驟然一緊,也不自覺向他那邊靠了靠,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曖昧起來。
他彎了嘴角,說:“因為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這個正經起來工作時帥到沒邊的男人,此時偏用他漂亮到近乎張揚的眉眼打量著面前男生,只一眼,他淡漠地輕輕笑:“想做什么?”
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紳士卻壓迫,男生支支吾吾:“沒,沒,我就是……”
他彎腰跟這個比自己矮一些的男生對視,表現得很是謙讓:“同學,別怕。”一只手已經繞到一旁接過花茶,他慢悠悠地擰緊瓶蓋,舌尖抵著嘴角笑得有些無害,“我女朋友挺兇殘的,會揍人。”
沈與爾嘴角抽了兩下,做出一副殘酷的樣子如約配合。
回宿舍的路上,他突然就無厘頭地丟出一句:“小爾,追你的小男生是不是挺多的?”
剛才在5號樓下,碰到上次見過一面的她的舍友,小姑娘自己像倒豆子一樣什么都說了。男生在學校論壇上對她的評價:學霸,高冷清純,小嫵媚,想追,以及隱晦地表達想要……
“嗯?”沈與爾有些摸不著頭腦,一瞬就反應過來,快跑了兩步,慢吞吞地倒退著,盯住他笑,“你在吃醋嗎?”
陳顧返一顆一顆撫摸左手腕的佛珠,又把手指挪到她的小下巴上,托起來誘導她:“他們太年輕了,不適合你。”
這種無法復制的沉香味道跟他手指上屬于男人略帶糙感的熱度,讓她一瞬失神。聽到他在輕輕地笑,她又雙手捧著飯盒向前跳了兩步,踮起腳仰著頭,問:“你適合嗎?”
愉快的,目光明爍的一句問話。
他的手指蹭了蹭:“當然。”右手已經從她腦后繞過去,將她勾的更近一些,貼在一起。花茶湊到她的嘴邊,說:“抬頭。”
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這個人的手指就閑閑搭在肩膀上,靠近鎖骨的位置。她睫毛下彎起來的眼睛看過去,笑著嘟囔:“哪里來的這么霸道的自信!”
他作勢就要用橫在頸間的手臂扣住她,覺察出他的意圖,她歪著腦袋想躲。可這個人實在太快了,“哎呦”一聲,她的后腦就這么磕在一個厚實的胸膛。
“叔,我錯了。”沈與爾被禁錮的死死的,背后很熱。
“叔?”陳顧返揚著尾音重復了一遍,又品味了2秒鐘,笑得像一只大灰狼,“怎么樂意叫了?”
“心境不一樣,不……好?”
“都隨你喜歡。”
她用下巴拱開他的手臂,邊跑邊說:“我先送上去,等我一會兒,就一小會兒。”
剛用手肘頂開門,就聽到一個落鎖的聲音,她一瞬詫異,見三個人正襟危坐在一排,神色很是正經。她結巴著問:“怎,怎么了?”
老大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我們碰到了,你的男朋友。”
“嗯……”把飯盒輕輕放在桌上,她在想措辭,睫毛閃動。
宋梢用很低沉的聲音說:“他是你叔。”
“不算是,只是輩分上。”回答的盡量簡單直接,手在背后攥了攥,如果她們接受不了……大不了挨幾頓罵,總之兩個人的事絕不動搖。
鴉雀無聲,整整1分鐘。
“回來再說。”沈與爾垂下眼睛已經去開門。
“等等。”宋梢橫在門上:“老大你來。”
在笑,她在笑,漸漸的,三個人就都忍不住破功。
“靠!”沈與爾干脆蹲在地上,抬頭睨他們一眼,耷拉著兩只胳膊不動了。
老大將她拉起來,這才慢慢開口:“挺好的,小爾,真的挺好的。我是說這個人不錯。”宋梢接著補充:“我們以為你找的男朋友是那種……嗯,怎么說,就是那種摳著腳丫滿嘴黃牙的老男人,后來碰到就更驚訝了。”
老二重重拍她的肩膀:“早說不是親叔嘛,搞得我們這么尷尬。沒關系的小爾,真的。”這個人忽然又像開玩笑一樣,“他的氣質好棒,就就就……就那么雅痞又正經的往那兒一站,笑起來說話的時候我都……腦子都熱了。”
沈與爾換了個姿勢,背靠著門。老大做總結陳詞,她壞壞地說:“你忽悠我們一次,今天扯平了哦。”
“我會報復社會的!”沈與爾忍著小情緒直拍門板。
“ok!”三個人笑。
她開門出去,輕輕說了一句“謝謝”,似乎只有自己聽得到。
一跑下去,沈與爾就將手塞到他的掌心里,有點好奇:“跟她們說的什么?”他的掌心格外暖,正好包住。
陳顧返就勢牽住她,走得不快:“就不經意碰到了,她們很恭敬地叫我叔,我覺得不能占你便宜,就說是你男朋友。”
“后面后面?”她邊跳邊問,眼神很是期待。
“后面啊……”他慢條斯理重復,玩著她的手指微笑,“告訴她們,我們是真愛,感天動地的那種。”
沈與爾一個轉身攥住他的前襟:“沒正經。”
他就是笑而不語,勾起眼角的樣子性感極了。其實只是多用了一點耐心解釋了一遍,這個小朋友一心虛,寧愿挨著罵也不跟人好好說。
摸著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拿下來,一點一點撥弄她腕上的佛珠,他的臉湊過去,說:“小爾,我們是很正常的關系,正常的男女朋友,等你再長大一點會是我的未婚妻,然后是陳顧返的太太,明白嗎?”
聲音就慢慢從他的喉嚨里慢慢流出來,低低的,帶著蠱惑,呼吸也很是曖昧。他的這個念頭讓她險些窒息,心沒有節奏的亂跳,趕緊輕輕“嗯”了一聲,錯開視線,手指又攪弄在一起,有點難為情還有點小歡喜。
小朋友的小動作他看在眼里,一瞬又用那副張揚的不得了的眉眼嘴巴,告訴她去一個地方。
她困惑。
他的語速不緊不慢:“想起件事情,你送掉了一件衣服,在那天的蛇皮袋里。”她偏著腦袋肩膀都顫起來:“你記仇。”
mix門口,沈與爾對著鏡面的墻壁攏頭發,嘴里叼著一根黑色的皮筋。陳顧返拎著一個紙袋子,曲起腿懶散地靠在墻上,微側了頭看鏡面里的兩個人,一模一樣的紅色衛衣,剛買來的,很是滿意。
再往下,一樣的白色運動板鞋,附加的,也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