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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來之前她便想到了,這個樊叔叔,一定是長相頗好,若不然也入不了她娘的眼睛。
她娘若真的想要改嫁,她并沒有意見。
若改嫁之人是個良配,那就更好了。
這世上,最希望她娘幸福的人就是她,就像她娘想讓她幸福一樣。
徐昭星還不知道蔣瑤笙想岔了,話不投機半句多,獨自對著樊星漢很是尷尬,可有些話需得說清。
說起來,這還是自打失火后,兩人頭一回見面。
她真不是過了河就拆橋,而今還特別后悔不該冒冒失失來尋他幫忙。
還是樊星漢提了個話頭,指著角落里的百花燈道:“原以為二夫人一定會喜歡的……倒不知,二夫人竟改了性情!”
他說這話并沒有其他的意思,一開始只是感慨,卻忽然發現她的臉色不善。
徐昭星以為他在試探她,自然不喜,硬著聲音道:“哦,沒什么,家中之人都知道,我自打上回懸梁未死,便性情大變。原先喜歡的,現在看見就煩。原先不喜的,如今倒是愛的要命。我也想不通為什么,大概是覺得前半生活的太苦,這偷來的后半生便應該活的肆意。”
樊星漢一聽,忍不住動容,心里還惦念著那點子愧疚之情,又一時沒忍住問道:“夫人,莫嫌我唐突,敢問夫人可想過改嫁事宜?”
徐昭星一聽便樂了:“倒不是唐突,只是不知樊爺為何有此一問?”
樊星漢尷尬地笑笑:“我只是覺得蔣家不善,三姑娘過不了兩年就得出嫁,而到時只剩夫人一人留在那里……夫人若是有意改嫁,我倒是可以……幫忙!”
這話說的,徐昭星連吐槽都嫌費勁。
“幫忙?樊爺想怎么幫我?”難不成,拿婚姻做交易?
“若夫人愿意……”有些話想要出口,實在是艱難。他原想說,他愿意保她一世平安。
可徐昭星打斷了他的吞吞吐吐,直白道:“這么跟樊爺說吧,我想的是我想改嫁就改嫁,我不想改嫁就不改嫁,與他人無干,沒人能做的了我的主,沒人能打得了我的主意。我不欺人,人也休想欺我。我不大度,眥睚必報,如今不報,也只是時候未到。”
樊星漢的表情顯然是被嚇到了,徐昭星又道:“樊爺必定以為我是瘋了吧!說起來,我與樊爺并不是一路人,上一次實在是有些六神無主,感謝樊爺施于援手,往后我會盡可能地不來勞煩樊爺。”
說來說去,這世上只有自己最可靠。
前幾日,她著實被章得之嚇壞了。后來便想了明白,她又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怕什么呢!擔心什么呢!
船到橋頭自然直。
退一萬步說,若真的直不了,大不了彎著走。
人活著,就得有這樣的魄力。
說實話,樊星漢確實是驚訝壞了。
他是打著彌補的心思,可不曾想,這一世的昭娘竟是如此的離經叛道。
可世人的眼光苛刻……他沖動道:“你若肯嫁我,我并非要約束于你,并且,那時只要我不約束你,就沒人可以約束你。昭娘,你得明白我的用心。”
一句“昭娘”脫口而出,不止徐昭星一驚,就連樊星漢自己也嚇了一跳。
他面露尷尬,正想說點什么解釋一下,便聽“吱呀”一聲,門被撞開了,門口立著一個穿著粉色衣裳的妙齡女子,看見他時,眼睛一亮,道:“我有事要見爺!”
后頭的樊笑垂首道:“爺,我攔不住邱姑娘……”
邱心已經緩步走了進來,她來的匆忙,倒是沒能換一件更體面的衣裳,竟與蔣家仆人所穿的衣料,顏色一個樣。
她心下懊惱,卻不動聲色,道:“原來爺在此請客,我說怎么今日誰都要攔一攔我。也真是的,我不過一個丫頭,爺在請客,攔我作甚呢?”
瞧那架勢,就跟要捉|奸似的。
徐昭星懶得搭理她,她卻喋喋不休。
只聽她又道:“不知這一位是哪家的…夫人呢?”
人不惹事,事惹人。徐昭星好笑地反問:“你又是哪家的夫人呢?”
梳著姑娘頭,操著夫人心,這上趕著嫁人的架勢,略難看。
還不分青紅皂白的亂咬,就更難看了。
邱心面上一紅,哀怨地看了樊星漢一眼。
她們家樊爺面色冷峻,即使生氣也是好看。
怪不得連不知羞恥的寡婦也貼了上來。
活了兩世,要還看不清邱心的心,那他還真是白活了。
女人的心都是養大的,上一世死了之后,樊星漢才明白這個道理。
他看也不看她道:“出去。”
邱心一愣,瞬間紅了眼睛,“爺,我……”
“這是我家的管事,因為家中沒有女主人,這些年是她幫我打理內務。若家中有了女主人,家中的內務自然交不到旁人的手里。”
樊星漢再度開口,便是和徐昭星解釋。
徐昭星“受寵若驚”,連忙道:“別,可別因為我這個無關的人,壞了你們主仆的…感情!”
眼前這女人是誰,她真的不在意。
還有改嫁這件小事兒,還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