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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瑤笙“哦”了一聲,想著慧玉跟在她娘的身邊,就是見過也并不是稀奇的事情,倒也未做他想。
她換上了新做的藍色冬裙,還披了白色的狐毛披風。
到了她娘那兒一看,她娘并不曾換衣,還穿著那件黑色紅邊的襦裙。
“娘,不走嗎?”
“走。”
慧玉給徐昭星披上了黑色的披風。
蔣瑤笙小聲道了一句:“娘也真是……哪有出門不好好打扮打扮的!”
徐昭星聽見了,只覺好笑,她為什么要刻意打扮?說的好像她心里有誰似的。
徐昭星不大喜歡樊星漢,比不喜歡章得之還不喜歡。
上一輩子,她們那兒有個相聲演員說過這樣的一句話“什么都不知道,就勸人大度點的人,離他遠一點,雷劈他的時候會連累到你”。
樊星漢更甚,他明明什么都知道,還勸她大度,還真是呵呵噠!
母女兩人一道出了門,一人著黑,一人穿白,倒像是商量好了。
前后有奴仆各八人,侯爵制式的馬車從正門出了府,這么大的陣仗,大房和三房自然早已知曉。
大夫人洪氏好多天都沒有出門了,聽見前門的人來報,煩不甚煩地道:“以后二房的事情別來說給我聽。”
她家夫君可說了,惹不起,只能躲。
三夫人余氏正在為自己比生孩子前胖了八斤而煩惱。
可不是煩,夫君連著多日不進門,地都旱了。
就連弄死成姨娘那件大事兒,都得靠邊站。
哪有閑心去管別人家的事!
這是到了關鍵時刻,自個兒家的經還得自個兒來念。
——
慶福樓,徐昭星也不是第一次來,熟門熟路。
倒是樊星漢,早就命了魏婆子在門口候著。
為了配合她女兒,徐昭星今日也戴了頂勞什子的帷帽。
魏婆子恭恭敬敬地將二人扶下了馬車,默默地跟在后頭。
徐昭星才將踏上二樓,便將帷帽一去,遞給了后頭的慧玉。
蔣瑤笙也要取下帷帽來著,卻聽她娘道:“你,戴著吧!”
至始至終,魏婆子都沒敢多說一句,往日,她也并不是不伶俐。
就是不知為何,瞧那蔣二夫人的氣勢,她愣是開不了口。
還心想,樊爺若當真看上了這位,恐怕她們日后就沒有好日子過了。
嘖嘖,瞧著還不如邱姑娘好相與。
很快到了雅間里,魏婆子忙前忙后,伺候著兩人落座。
才將站定的功夫,便聽那蔣二夫人道:“出去吧!”
魏婆子下意識便去看樊爺的眼色,本來嘛,她是樊家的奴婢,可不是她蔣家的奴。
也就是這一眼的功夫,又聽那蔣二夫人笑道:“喲,我忘了,這是樊爺的地界兒,可不是我蔣府。”
“夫人說的哪里話。”她們家樊爺說話的時候,還對著她擺了擺手。
魏婆子退下之時,默默地嘆了口氣。
她也不是多事,就是多少為著邱姑娘鳴不平。
邱姑娘和她一樣,都是樊爺的奴婢。
可邱姑娘和她這婆子又不一樣,據說樊爺認下了邱姑娘做義妹,還買了宅院專門“金屋藏嬌”。
只是為了避嫌,卻不經常去。
原還以為邱姑娘遲早能做樊夫人,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巴結上那頭,這便殺出來個俏寡婦,還甚得樊爺心。
思來想去,她都覺得自己得去給邱姑娘報個信。
魏婆子前腳開溜,緊跟著小玉團便開唱了。
他每日只唱一場,今日特例二次開嗓,是因著樊爺包下了整個慶福樓,請人聽戲。
樊爺是慶福樓的真正主子,說包下不過就是一句話而已。
他得了令,需得唱些喜慶的戲,便選了個《春暉拜壽》。
蔣瑤笙推開了臨著戲臺的窗戶,認真看戲。
她其實不大喜歡看戲,不過季嬤嬤很愛,時不時還會哼上兩句。
她娘好像也不大愛聽戲,叫了所有人都來看戲,她自個兒卻在屏風的另一邊同那個樊叔叔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