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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世界這么大,就是為了給大家足夠的距離和邊界感。
他們兩很熟嗎?
和他說這些干嘛啊,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布魯克覺得路易斯應該去和老約瑟夫討論這些古老的哲理,說不定能更有話題。
布魯克抬起了頭:“我最近有些煩惱。”
“我最好的朋友,帝國的繼承人冕下給我來信講述了一段經歷。”
“他在一次爭奪被帝國叛軍占領的城池時,因為地勢的原因,將他的戰馬留給了城里的平民照顧,結果等我們的冕下回城的時候,他發現他的戰馬被那群并不缺糧食的平民擊殺制作成了食物,冕下十分的痛苦和疑惑,他是來解救他們的,但這些平民為何會如此對待他。”
布魯克心道,還是想清楚自己身上的問題吧,秉持正義為何卻被正義所傷,號令有錢人給流浪者一個活命的面包卻從未有人響應。
給別人講道理倒是有模有樣,怎么到了自己身上,他就想不通這么簡單的道理了呢。
路易斯都沉默了。
進來的斯伯蒂斯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那絕對是路易斯冕下最難堪的經歷,一直困擾著他們的冕下,痛苦和不解。
他們都十分有默契地誰也不在路易斯面前提起,結果……結果這個假朋友,他居然若無其事地還來尋求路易斯冕下意見?
布魯克看著路易斯:“你覺得我如何回復,才能安慰到我們的冕下?”
“騎士失去了坐騎,就如同惡魔術士失去了他們的召喚魔,獵人失去了他們馴養的野獸。”
“哎,關鍵是我們正義的冕下,從此再沒有飼養新的坐騎了。”
布魯克瞟了一眼氣勢洶洶的走過來的斯伯蒂斯,直接逃跑了,正好遇到從告解室出來的老約瑟夫。
布魯克激動的道:“老約瑟夫,有人好像想要替代你的位置替人告解。”
布魯克若有所指地看向路易斯的方向,給人灌雞湯是神父的事情嘛,一個騎士拿好手上的劍,守衛好自己守衛的東西才是本分。
要是騎士都開始給人講大道理了,神父可就沒飯吃了。
布魯克又看了看圣父的雕塑,而且,別人犯下的錯,為何要用來懲罰自己?罪有因得者才該下地獄。
倒是路易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正離開的布魯克。
對方好像要說什么,但又沒說。
斯伯蒂斯有些擔心地小聲道:“冕下?”
路易斯搖了搖頭:“本就不是什么隱秘的事情。”
斯伯蒂斯心道,的確不是什么隱秘,這事兒傳得人盡皆知,但布魯克這家伙也太不合時宜地突然拿到他們冕下面前來招搖撞騙了。
這個假朋友要是知道了真相,臉色一定尤其的好看。
路易斯在思索著問題,而那些賣面包的小孩又快快樂樂地舉著那張舊報紙,排著隊去布魯克那領晚餐了。
排在路易斯旁邊的小吉米,歪著腦袋望著路易斯,眨巴著眼睛,半響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騎士都不會撒謊對不對?”
“布魯克先生真的認識我們帝國的冕下嗎?”
他給那些來禱告的人說,布魯克是他們帝國冕下最好的朋友,所以布魯克遵循偉大的帝國冕下的號令,每頓飯都給他們面包吃。
可那些大人都露出各種笑容,他知道,這些人不相信他說的話。
而騎士不會說謊,他想從這位身份尊貴的騎士這得到答案。
這問題將路易斯和斯伯蒂斯都問沉默了。
布魯克到底認不認識帝國的繼承人?
他們知道小吉米想問的是什么,但認識和朋友啊,之間的區別是很大的,但小吉米這么小的孩子應該是無法區分的。
作為守律騎士,正直和坦誠是必須遵守的條例,所以對于小吉米的這個問題,且只針對這個問題,路易斯點了點頭。
小吉米高興壞了,比起那些大人,這位騎士說的話自然更讓人相信。
他就知道布魯克先生一定是認識帝國冕下的,是冕下最好最好的朋友,不然布魯克先生為什么每天都給他們面包吃,他們干那點活連他都知道是換不到足夠的面包的。
小吉米開心壞了,用手上當作玩具的小樹條在地上“啪啪”地拍了兩下。
“布魯克先生要是不聽我們冕下的話,我們冕下會啪啪地打他屁股。”
這次連路易斯臉色都黑了,布魯克那家伙,一天到底在胡亂地講……講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
此時,艾文,喬治,亨利三人也正好從二樓下來。
三人的表情有些奇怪,亨利手上的精致的煙盒被捏成皺巴巴的,多少貴族渴求的東西,怎么看著有些一文不值。
布魯克嘴角上揚了一下,然后繼續惡狠狠的發面包。
倒是大廳還沒離開的信徒,見到下樓的艾文·史蒂夫,其中幾人臉色都白了的直嘀咕。
“血腥貴族。”
“沐浴鮮血的獵殺者。”
“血盆大口,到了晚上就會變身。”
看來外面的傳聞都傳到修道院這片區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