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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剛才都聽見了他的話,嚴重到要請大夫了,那應該不是什么小事。
“李大人無需客氣,家事重要,不必在意我等。”
“是這個道理,李大人去忙就好。”
“正好這宴席也吃得差不多了,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一群人都禮貌地寬慰起李楚來,也識趣地起身,叫上隔壁還沒搞清楚情況的家眷,被李楚和李母一一送出了府。
其實嚴格來說,李楚母子倆這么做是極其不合規(guī)矩的。
像他們這種大戶人家辦宴席招待客人,除非是出了人命,不然即便有事,出于自己臉面和對客人的尊重,也該邊派人悄悄去把事情處理了,邊不動聲色地把客人招待好。
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做出類似趕客的舉動來。
所以即便客人們當面沒說什么,但離開以后,免不得要在背后討論李家沒規(guī)矩,實在是丟世家的臉。
可當他們知道李府究竟出了什么變故時,他們一下子就覺得被“趕”出來好像也不是什么壞事了。
全京城都傳遍了——李家主青天白日倒在了姨娘肚皮上,命是被搶救回來了,但人成了癱子,以后連手指都動彈不得,儼然是個廢人了。
大白天,還是自己發(fā)妻的生辰日,做那檔子事也就做吧,還把自己做得癱瘓了,這消息傳出去,別人說起來都覺得臊得慌。
怪不得那天李家急著送客,大概是忙著去救人呢,要不是救得及時,那李家主估計命都要沒了,這京城里死于馬上風的老家伙也不是沒有。
出了這件事,李家一躍成為了整個京城茶余飯后最大的談資。
“嘖嘖,那李老爺都多大歲數(shù)了,還學人家小年輕百日宣*,這下好了吧,把自己半條命都搭進去了。”
“要說倒霉還是李夫人倒霉,她生辰宴我也去了,一直沒看見李老爺,我就有點懷疑了,沒想到那時他竟在姨娘屋里,這還好只是癱了,人還在,不然自己生辰丈夫卻死了,這得多晦氣啊。”
“哎喲,換成是我,非得嘔上三天三夜。”
“你們說的姨娘是哪個姨娘?李老爺妾室那么多,到底是誰這么厲害,差點把人都給弄沒了?”
“還能是誰,在去邊疆途中沒了那位的娘唄,全府上下就她最得寵,也就她有本事能在主母生辰的時候,把老爺勾去自己院子里。”
“這不狼心狗肺嗎?之前她兒子還在的時候,她就壓李夫人一頭,后來她兒子死了,別的妾室欺負她,還是李大少爺和李夫人為她出的頭,她不知感恩就算了,居然還做得出這種事來。”
“只能說李夫人和李大少爺養(yǎng)了個白眼狼,不過她這次犯了大錯,一個妾室,即便不被打死,也落不得什么好了。”
“唉,這就是自作自受。”
……
李府,柴房中。
姨娘被綁了手腳,頭發(fā)凌亂,像塊木頭似地呆坐在墻角,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窗外,眸子里凈是茫然。
她不明白,前幾日她還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貴妾,怎么忽然就成了謀害家主的階下囚?
她的丫鬟明明跟她保證過,給藥的那個人說了,這藥雖然損身,但只要適量是不會危及生命的。
李家主在倒下前也沒有出現(xiàn)什么不適的癥狀,一切都跟之前一樣好好的。
她不過是嫉妒主母的兒子還活著,不想李家主去給她慶賀生辰,便喂了李家主藥,讓他留下來陪自己。
這不是她第一次做這種事,為什么偏生就這次出了問題?
李家主倒在她身上的時候,她都快嚇死了,丫鬟聽見叫聲后跑進來,看清眼前的畫面后尖叫一聲,緊接著就逃了出去。
姨娘叫不回來她,只能自己哆嗦著起身穿戴好,又費盡力氣給李家主換上衣服,試圖把李家主偽裝成是自己暈倒的,而不是跟她有關。
在她院子里暈倒和在她床上暈倒,這二者的區(qū)別和面臨的懲罰是不一樣的,姨娘雖然蠢了些,但還不至于太過糊涂。
只是她打算得好,現(xiàn)實卻跟她預料的完全不一樣。
沒等她把李老爺拖下床偽裝現(xiàn)場,她的丫鬟就帶著府醫(yī)來了,緊接著是被小廝請來的李母和李楚。
李母一來就先讓人押住她,然后紅著眼睛焦急地囑咐大夫一定要救救李家主,無論付出什么代價她都愿意。
李楚也拿出了當家人的氣勢,把姨娘院里所有下人都綁了跪在院里,等知道李家主是因為服用過多的催/情藥物才昏死過去的以后,當即把院中下人都審問了一遍,問不出來就打,打到他們愿意開口為止。
姨娘的貼身丫鬟挨不住板子,全都招了。
她說姨娘怕失寵,想重新懷上孩子,但老爺又不時時都來她院里,姨娘便拿銀子給她,讓她想方設法找到催/情的藥帶回來,最終都用到了李家主身上。
賣藥那人說此藥于身體有虧,不宜多用,可姨娘為了懷孩子,根本不顧家主的身體,經常給他過量服用,這才導致李家主現(xiàn)在出了問題。
丫鬟說這些話時,姨娘就跪在旁邊,聽見她顛倒黑白的言論,頓時急得要爬過去打她。
只可惜她被綁了,嘴巴也被堵了,真是想申冤也沒辦法實現(xiàn)。
她想告訴所有人,丫鬟是胡說的,明明是丫鬟勸她為了以后著想,最好再要個孩子。
明明是丫鬟拿著藥來推薦給她,她念在多年主仆情誼才相信她的。
明明她每次都按照丫鬟說的量給李家主下藥,為什么大夫會說藥量超過了?
明明她也是受害者,為什么說得像她才是罪魁禍首一樣!
李楚看著不停掙扎的姨娘,表情像是失望極了:“姨娘,爹如此寵你,你怎么能對他做出這種事?”
李母也搖了搖頭,蹙眉道:“身為李府妾室,居然做出這種腌臜事來,傳出去以后我們李府的臉要往哪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