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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掩人耳目,李楚離開前,宗政逍又將他臭罵了一頓。
李楚低著腦袋挨訓,總覺得宗政逍罵得真情實感。
他忍不住嘆氣,他們這位陛下,看來是真的很在乎戎音呢。
離開御書房時,李楚后背都已經汗濕了,那天他不是在跟戎音玩笑,他是真的害怕宗政逍。
再多的陰謀詭計,在絕對強權面前都是白扯。
李楚進宮挨罵的事情自然又被傳了出去,李父也聽見了消息,抽空從女人堆里爬出來,把他叫過去安慰了一番。
“怪為父從前行事張揚了些,將宗政逍得罪得太死,如今你在朝堂上更活躍,他才會看不慣你,找你麻煩。”
李楚搖頭,一副我委屈但我不說的表情:“不怪父親,是兒子自己不謹慎,才讓皇上抓到了把柄。”
李家主蒼老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嘆氣道:“傲兒的仇爹是一定要報的,無論是宗政逍還是崔陳兩家,為父必會讓他們付出代價,以慰傲兒在天之靈。”
他說著看向李楚,繼續道:“現下我們家式微,唯有養精蓄銳方是上策,不能正面很他們對抗,所以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都得委屈你隱忍退讓了。”
李楚垂眸,掩去眼底冷意:“爹放心,只要能為小傲復仇,兒子什么委屈都能忍。”
他就說李家主怎么突然想起來要見他,沒想到還是為了李傲。
李家主眼里流露出寬慰之色,“你是爹的好兒子,傲兒的好哥哥,爹沒有看錯你。”
李楚忍著惡心,陪李家主扮演完父慈子孝,直到回到母親院里,他才長長舒了口氣。
李母清楚李家主把兒子叫過去是為了什么,她疼惜地看著李楚,道:“我的兒,辛苦了。”
李楚搖頭,在母親對面坐下:“母親無需憂心,他很快就煩不著我們了。”
李母明白他的意思,表情也舒緩了些。
屋里的下人都被李母指使出去了,母子倆是一條船上的人,說話也沒什么顧忌。
李母道:“見過皇上了?他是什么態度?”
李楚準備投靠皇室的事,李母是知道也是贊同的。
她雖在深宅之中,但也看得清當今局勢,皇上在民間聲望大振,世家對皇上的威懾力在逐步減弱,但世家之前行事過于狂妄,難保皇上不會秋后算賬。
如今世家之中,就屬李家最為弱勢,與其到時候被崔陳等幾家推出來做擋箭牌,不如提前轉投宗政逍陣營,為自己求得一線生機。
李楚道:“陛下用我,但還不信我。”
李母道:“雖說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可之前你到底是站在皇上的對立面的,他對你有所懷疑也是正常。”
李楚點頭,神情認真,“兒子會讓陛下看見兒子的誠心。”
李母望著窗外,神色憂愁,道:“李家再落魄,畢竟是百年世家,即便最后是皇上贏了,我們也屬皇上的陣營,但皇上絕不會允許李家繼續強大下去,適時斷臂求生,才能保全李家一脈。”
這天下是圣上的天下,任何威脅到圣上的存在,都必然會被清除。
李楚道:“兒子明白。”
從他產生向宗政逍投誠的心思起,他就清楚地知道,世家頹敗已成必然。
他不奢求李家維持輝煌的現狀,只希望李家不要落得跟賀家一個下場。
至于他,能否茍活完后半生,還是得看宗政逍和戎音的意思。
第81章 禁欲養生
李母哀嘆:“為娘的不知能不能等到那一天,只希望皇上能手下留情,饒過李府,否則我們娘倆忍辱負重這十幾年,又有何意義?”
李楚聞言眼睛酸澀:“母親定能長命百歲,勿要說些喪氣話,陛下是明君,兒子為他辦事,他自會賞罰分明。”
“希望如此吧。”李母心里滿是對未來的擔憂。
七月,今年玉米種植面積擴大,戎音能用來制作淀粉的玉米量更多,面包店放出消息,最近做活動,奶油蛋糕從日產一個增加為三個,先到先得過時不候。
這無疑又刺激了一次消費,掌柜看著店里擠滿預定蛋糕的客人,算賬算到手軟,但一想到月末的獎金,他臉上的笑容頓時又燦爛了幾分。
碰巧李母最近生辰,李楚也設法搶到了一個預定名額,在母親生辰當天,將蛋糕帶到了她面前。
蛋糕上放著壽桃還有李母的生肖動物,看著實在漂亮得緊,讓李母拿著木制的刀子都舍不得切下去,最后還是在賓客們的調笑中才狠心把蛋糕給分了。
李母的生辰宴沒有大操大辦,一是李家現在不適合出風頭,二是她也懶得花費時間去搞那些虛頭巴腦的,費時間又費精力。
她就只置辦了幾桌酒菜,將最近跟自己來往比較密切的官家女眷們都請過來熱鬧熱鬧,順便加深下感情。
蛋糕給每人都分了一塊兒,李楚是男子,不方便跟女眷們同席,就到隔壁院子招待為數不多的幾個男賓客。
眾人正邊吃蛋糕邊聊得正歡呢,一個小廝忽然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李楚看見他是李家主院里的人,趕緊站起身走了過去。
“可是父親有何事?”李楚壓低聲音問。
小廝猛點頭,湊到李楚耳邊輕聲急促地說了什么。
李楚瞪大眼睛,下意識道:“大夫過去了沒有?”
他說出口才發現自己聲音好像太大了,旁邊的賓客紛紛停下交談,齊齊看向他。
李楚露出了后悔的神情,似乎剛才是因為太過驚訝,才不小心說漏嘴的。
他揮揮手,讓小廝先回去,然后轉身對賓客們行了一禮,道:“各位受邀而來,在下本該盡心款待,可府中突生變故,急需在下前去處理,無法繼續招待諸位,還望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