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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音,怎么盯著個鳥巢發呆?”頭頂響起熟悉的聲音,戎音抬頭,發現是宗政逍正俯身看他。
戎音欣喜道:“回來了,快坐,嘗嘗我新調制的果茶。”
宗政逍在戎音對面坐下,喝了一口果茶,夸了句不錯才問道:“清秋閣那位找你有什么事嗎?”
戎音經常出宮去找寧月的事兒,宗政逍是知道的,雖然清楚兩人只是知音,戎音就是單純受姑娘歡迎而已,但宗政逍心里還是有點不舒服。
他吃醋的表現就是不叫人家的名字,而是說“清秋閣那位”。
有點小脾氣,但不多。
昨晚綠娥跟戎音匯報完寧月的請求后,戎音就跟宗政逍說了。
他每次去找寧月都會跟宗政逍報備,他怕宗政逍吃醋,自己屁股不保。
戎音放下冰飲,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盯著宗政逍問:“李楚捧殺李傲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宗政逍沒想到他會說起這個,愣了一瞬,但還是點頭:“嗯,你生辰那天,我們去過清秋閣以后,我就猜出來了?!?
戎音好奇:“為什么不跟我說?我覺得這不是什么不能告訴我的秘密吧?”
宗政逍沉默了一會兒,看向戎音的眼神很是復雜,像是糾結,又像是不安。
他道:“阿音可還記得,我是怎么坐上這個皇位的。”
與兄奪權,弒殺兄長。
戎音抿了抿唇,突然明白了宗政逍的想法。
宗政逍繼續道:“或許是觸景生情吧,看見李家兄弟倆的爭端,我就想起了我和幾位兄長,我沒跟阿音說這些,就是怕你想起我是怎么登上皇位的,我怕你厭惡我,厭惡我的殘忍?!?
“對不起,怪我沒考慮到你的感受?!比忠粑兆∽谡械氖?,道完歉后,他語氣變得堅定起來,“不過你什么都可以擔心,唯獨不能擔心我厭惡你,笨蛋宗政逍,我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的過往我一清二楚,要嫌棄你的過去的話我早嫌棄了,怎么會留到現在!”
宗政逍回握住他的手,臉上重新綻放開笑容,“我也要跟你說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戎音笑道:“好了,我原諒你了。”
宗政逍微笑,轉回了之前的話題,“阿音忽然說起李家兄弟,難不成清秋閣那位找你的原因,跟李家的李楚有關?”
“你猜對了。”戎音道:“李楚找到寧月,是想借清秋閣跟我秘密見一面。”
宗政逍推測:“你跟李家沒什么牽扯,所以他找你,應該是想通過你,跟我傳達什么內容?!?
“你又猜對了,跟聰明人說話就是不費勁。”戎音將寧月跟他說的話轉述給了宗政逍。
事關宗政逍和世家,聽起來來意就不簡單。
戎音又把自己剛才的推測都告訴了宗政逍,問他:“你說他有沒有可能是想從世家轉投到我們陣營里?他爹肯定是不愿意的,所以他肯定會先除掉他爹,你最近有沒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宗政逍想起暗衛傳遞過來的李家的消息,道:“李老頭天天跟自己妾室們廝混,李楚逐步掌權,算有用的信息嗎?”
“那可太有用了?!比忠艏拥溃骸翱磥砦也碌臎]錯,李楚是真的想把自己討厭的人都干掉,哪怕那是他親爹。”
宗政逍道:“子不教,父之過,李傲客死他鄉,李楚處心積慮報復他們三人,都是李老頭自己做下的孽,怪不得李楚恨他。”
戎音喝了口果茶,捧著臉,問道:“假如我跟他見面,他說要投靠我們,你覺得他是真心實意的,還是這只是世家的計謀,目的是為了在咱們身邊安插眼線?”
宗政逍反問:“阿音覺得,李楚這樣精于算計的人,會有真心嗎?”
戎音想了想,道:“李楚像是個只追逐利益不在意感情的人,他要是把李家主整死了,他年紀輕輕上位,說不得會被其它世家趁機打壓,他獨自一人肯定是斗不過其它幾家的,所以他見我們這邊逐漸勢大,才有了投靠的心思?!?
宗政逍接道:“但如果未來世家強勢起來了,說不定他又會轉頭回去,背刺我們。”
戎音總結:“這不就是墻頭草?!?
“的確是。”宗政逍被他逗笑,道:“他有意投靠的話,肯定會帶給我們一份重要的投誠禮,阿音你看著辦吧,要是覺得那份禮物還成,就答應他的投靠,后續我會跟他談?!?
“好。”戎音點頭,宗政逍滿臉寵溺地揉了揉他的頭發。
到了見面那天,戎音按時到了清秋閣,一進門老板就笑著跑過來,說寧月把今天一整天的客人都推掉了,只為了見他一人。
看著老板肉疼的表情,戎音道:“半個月后的奶油蛋糕名額給老板你了,是要自己用還是轉贈別人,都隨老板你。”
說是轉贈,其實也包含轉賣的意思,京城想要名額的人那么多,無論老板是賣出去還是借此攀高枝兒,獲得的利益都遠要比寧月今天接一天客多得多。
老板聞言,立即眉開眼笑起來:“哎喲,戎老板你太客氣了,即便沒有這個名額,我們清秋閣都是很歡迎你的,您快上樓吧,寧月呀等你好久了?!?
等戎音走后,老板立即火急火燎地招來心腹,一邊讓人去面包店把自己的名字登記上,一邊又叫人將自己手里有預約名額的消息散播出去,期待著貴客上門。
上了二樓,戎音發現寧月的門口有幾個丫鬟模樣的人來回走動,看似是在各忙各的,但眼神始終圍繞著寧月房門口附近,看起來更像是守門的護衛。
戎音心想李楚果然細心,為了不讓世家發現自己轉投其它陣營了,可謂是小心翼翼。
他假裝沒看出那幾人的身份,徑直走進寧月房間,他進去后,門口的丫鬟就關上了房門。
屋里點著香,戎音進去時,寧月剛把香爐的蓋子放回去。
“戎老板?!睂幵缕鹕?,看了戎音一眼,而后將視線轉到了戎音身后的屏風上。
屏風后還有空間,他要見的人就在里面。
戎音對寧月點了點頭,道:“麻煩寧月你給我撫琴一曲了?!?
演戲要演全套,如果他進來了寧月卻出去了,這不平白惹人懷疑。
但他和李楚要談的那些內容,對寧月來說沒聽見才是好事,是以就讓她撫琴,一方面為他和李楚打掩護,一方面也是為了干擾寧月的聽力,讓她聽不清兩人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