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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趙令退下,跟隨他的視角,可以看見外面院子里和整個趙府都被暗衛與士兵重重把守了起來,如果他們守不住,宗政惜和駙馬今天估計就得交代在這里了。
“夫君,你可害怕?”宗政惜看向坐在她身旁的駙馬。
駙馬眼中不見一絲恐慌,有的只是宗政惜的笑顏。
他握住宗政惜的手,柔聲道:“有夫人在,為夫又有何懼。”
“不可能!”隨著這聲怒極的大聲暴呵,一方硯臺被砸在了報信人面前。
都統府中,方臨案黑著一張臉,滿含殺意的眼看向報信的小兵:“你是說,周全和王司都不見了?他們家里一個人都沒有了?”
小兵顫顫巍巍道:“屬下聽都統命令,前去宣周將軍和王副將前來議事,卻發現他們并不在家,府中只剩幾個看門的下人,據他們所說,周將軍和王副將昨天就帶著家人離開了,不知去了哪里,至于派去監視他們的弟兄,尸體是在后院找到的。”
幾日前,一個富商找上趙知府,送上金銀無數,希望他能對富商所在縣的縣令施壓,讓縣令幫忙找他被拐走的兒子。
聽富商說,那個縣短短半個月就有二十多人消失,并且無論是百姓哀求還是富人利誘,縣令都不答應找人,趙令一想就知道其中定有玄機。
他當即就去稟告了宗政惜,兩人一看之前找到的證據,方臨案私自開采的其中一個礦就在那個縣,再一查才知道,那些消失的人都是被拐去當黑工挖礦了。
這樣大好的機會,宗政惜怎會放過,她立馬就派人去包圍礦區,抓住了礦區管事,也救出了那些可憐人。
他們到達時,被抓去挖礦的無辜百姓已死了有數十個。
緊接著,在宗政惜的指示下,以富商為首的受害人集體光明正大地告到了府城來。
私自開礦,拐賣人口,害人性命……種種罪名加起來,足夠砍那些管事的頭了。
而且可笑的是,因為底下人的隱瞞,方臨案也是到了此時才知道他手里的礦區居然出了這等事。
在宗政惜的有意宣傳下,這個案子的案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府城,沒過兩天,另外幾個縣的百姓也找了過來,因為他們縣同樣出現了大量人員無故消失的情況,他們懷疑也是被抓去挖礦了。
這時,城中開始流傳一則消息,說這些礦山背后的人都是方臨案,他這是私自開礦,被朝廷發現了可是會砍腦袋的,所以才會偷摸抓人去挖礦。
自此,方臨案造反事業的一角終于暴露在了大眾視野中。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方臨案根本沒有準備,他叫人去質問趙令為什么要在他不知情的時候受理這個案子,可派去的人去了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這下方臨案總算明白了,趙令最終還是選擇了皇室,而且他那么快就找到礦區并且把人給抓了,只能說明他預謀已久。
趙令敢這么做,肯定是背后有人撐腰,想來朝廷的人早就到了北江,并且布下天羅地網,就只等抓他了。
方臨案怎么可能輕易放棄,既然被發現了,那他也不藏了,雖然還沒做好萬全的準備,但集齊自己的全部力量,未必沒有和宗政家一決生死的可能。
但他沒想到的是,他最信任的兩個心腹,居然會在這個時候背叛他,離他而去。
第42章 小鮫人冬天也要吃冰棍
方臨案自認沒有哪里對不起這兩人,當初他們不過是兩個地痞流氓,因為喊了他一聲大哥,他記著這份兄弟情義,便一路將他們帶到了今天這個位置。
這些年無論是金錢和權勢,他倆哪樣沒有享受過?
方臨案即便知道他倆幫他管礦產和漕運時會偷摸把銀子往自己兜里裝,他也從未點破,只覺得人人都有貪欲,適當即可。
他倆跟霍家多次鬧矛盾,他也盡量從中調節,希望兄弟間能以和為貴,不要走到兵戎相見的地步。
他清楚霍家嫌他偏心,但他也只能這么做。
至于霍家,他也沒有放棄的打算,只是想讓霍家冷靜下來,不要再像之前那樣喊打喊殺地要給兒子報仇。
不然霍家人知道他那么多秘密,早就被他滅口了。
所以他不明白,事情怎么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方臨案含著最后一絲希望問:“霍家呢?他家也跑了?”
“霍將軍倒是沒跑,但……”下屬不敢說了。
方臨案額頭青筋暴起:“但怎么了?你倒是說啊!”
小兵哆嗦著把額頭抵在地上,才股足勇氣說出真相:“前去傳喚的人沒見到霍將軍,霍家的管事替霍將軍轉告,說他已經不是都統的下屬,以后也不用再聽都統的命令了。”
“反了他!”方臨案又是一聲怒喝,大口喘了好幾口氣才壓下殺意,冷聲道:“來人,去把姓霍的抓過來,我倒是要問問他怎么就不是我方臨案的下屬了!”
方臨案此刻還以為霍家是在賭氣,氣他之前故意冷落霍家。
“報!”方臨案話音剛落,一名副將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噗通一聲也跪在了方臨案面前。
方臨案心里升起不詳的預感,這不是他派去調遣軍隊的人嗎?
雖然方臨案是北江都統,但他清楚,如今時機還不成熟,他還未完全把北江軍掌握在手里,軍營里除了忠于他的幾個部下,其余的那些,愿意聽他號令對抗朝廷的可能性不大。
如果稍等幾年,他勢力比現在穩固,再利用京城那幫前朝余孽造勢,引得天下大亂,他叫人家跟他一起反抗朝廷才更有說服力。
主動應戰和被迫應戰情況是不同的,況且他還沒做好準備,誰都明白后者的贏面很小,所以北江軍肯跟著他混才有鬼了。
現在方臨案除了親衛隊,唯一能用的就是自己培養的私兵了,而那些私兵平時都是霍家在幫他管理,就駐扎在近海的幾座小島上。
他叫副將去調兵,就是為了應對朝廷這突然的發難,可現在副將卻一個人回來了。
“發生什么了?”方臨案聲音幾乎絕望了,因為他清楚接下來肯定又會收到一個壞消息。
副將跑得大汗淋漓,白著臉道:“都統!霍將軍拿著公主的信物前往幾座島嶼勸降,說皇上的人早就包圍了整個北江,我們不可能斗得過朝廷,如果跟朝廷打,只有死路一條,還會累及家人,但只要肯放下武器投降,公主會向皇上請示,饒我們一命。”
“幾個不肯投降的都被霍將軍砍頭示眾了,屬下差點被扣押在那邊,還是有將士們拼命護著,屬下才能僥幸逃出來向您復命。”副將說完還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樣,顯然是被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