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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沖動!淮青,你是個警察!”葉阮求道:“這些事讓我來做,我不會讓他們有好下場?!?
“不需要?!被辞嗥^頭看他一眼,“我的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了,我不欠任何人,我對得起這個身份。”
勸慰的話堵在嘴邊,葉阮再說不出口。
淮青在離開前對他說:“蘭卿,把我埋在他身邊,用我和他的心臟喂養(yǎng)這棵樹。這是我唯一的心愿?!?
正午的陽光灼燒著人的皮膚,一晃春天快要過去了。
雁放使了個眼神,寧遠先行離開。
“為什么不告訴他真相?”雁放不理解。
“愛是什么?恨又是什么?有時候恨比愛更能讓人活下去?!比~阮看上去沒剩多少力氣了,他又繞回被打斷前的話題,“這條路上犧牲的人夠多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站在了懸崖邊,沒有退路了。雁放,我放你走?!?
“我不走!”雁放倔勁兒上來,這兩天他也一肚子氣,“憑什么對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繁女士和炭頭出事之后,雁放就明白他不能再袖手旁觀了,他根本逃不開,從回到雁家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要踏入這血雨腥風之中。
但他很快緩過神來,葉阮剛經(jīng)歷過這么大的打擊,他不該這樣大聲跟他說話。
“走吧。”他把聲音放輕了些,“老爺子讓我來接你回家,過兩天是你生日嗎?怎么不告訴我。”
誰知葉阮啼笑起來:“那不是我的生日?!?
在雁放的注視下,他咬著牙吐出這句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我也不叫葉阮,葉阮是我媽媽的名字?!?
【作者有話說】
真相應該都大白了1出自史鐵生《我與地壇》2出自齊奧朗《在絕望之巔》是我想送給小書的一句話小書,世界上有很多人都認識你啦,她們都會想和你交朋友的。
第90章
蘭卿一直覺得,閣樓很像蝸牛的殼,他是蝸牛。
從住進來的第一天開始,他就被永遠地關(guān)在了這里,跟真實的世界隔著一層殼。漸漸地,蝸牛退化掉兩只觸角,他分不清感情、分不清愛,唯一能感知到的只有恨。四百一十二天后,蘭卿被徹底弄丟了,他變成葉阮,腦子里只剩下復仇。他不恨媽媽。
人在巨大的痛苦面前是難以自控的,他不怪她。丟了性命就什么都沒了,這張臉讓他茍活了二十余年,他沒理由恨她。
北京的氣候干冷,他適應不了,總是生病,尤其在耳朵壞掉之后。盡管從閣樓搬到了二樓,也總像跟這世界產(chǎn)生了隔閡,只剩下一顆心還會時刻鈍痛,提醒自己還活著,活著該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