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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琚凝視著他沉聲回答:“今晚。”
懸著的心驟然墜入更深的山谷,即使已有預(yù)感,但當(dāng)預(yù)感成真,凌息還是不可避免地感覺胸口堵得慌。
按照之前的行程安排,待他回來之際,霍琚早已離開,這會兒他們能見面說上話,算是歪打正著。
“你不是要帶我回去見干爹干娘嗎?”凌息抬眸注視霍琚的眼睛。
霍琚攥緊拳頭,垂下眼簾,“抱歉,這次得一路急行,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你留下來比較安全。”
凌息猛地站起身,跨步逼近男人,“你覺得我很弱?”
霍琚條件反射般回應(yīng):“當(dāng)然不是,你很厲害。”
單論武力值凌息甚至比他強(qiáng),但行軍打仗并非單打獨(dú)斗,雙拳難敵四手,凌息再厲害也是人,霍琚害怕他受到半點(diǎn)傷害。
“我可以保護(hù)好自己,也能保護(hù)你,霍琚,我做久了假夫郎,你不會真把我當(dāng)需要丈夫庇佑的哥兒了吧?”凌息壓低眉眼,氣勢逼人。
霍琚心臟重重一跳,緩緩握住凌息拽著他領(lǐng)口的手,“凌息,我從未看低過你,你是我愛的人,亦是我值得尊敬的對手,只是此去有太多不確定性,給我點(diǎn)時間好嗎?”
手被男人干燥的大手包裹住,凌息豎起來的尖刺逐漸軟化,半晌后勉為其難開口:“一個月,你要是一個月后沒回來我就去找你。”
霍琚無奈,認(rèn)真解釋:“一個月時間太短了,從這里到西北路途遙遠(yuǎn),光是趕路便不止一月,何況還需沿路找人。”
凌息拉下臉,不情不愿加時間,“兩……”
霍琚將人攬入懷中,親了親青年臉頰,“三個月行嗎?”
男人的俊臉近距離出現(xiàn)在凌息眼前,往常冷硬肅穆的神色變得柔和,仿若威風(fēng)凜凜的獅子躺在草地上露出柔軟的肚皮,凌息呼吸一窒,沒出息地淪陷,“行……行吧。”
“那……你走前得把我肚子喂飽。”
霍琚一時沒理解凌息的意思,旋即一股巨力把他往肩膀上一扛,世界顛倒,青年大步流星朝臥房去。
“虎子,讓廚房把熱水備上。”凌息一聲令下。
正捂著眼睛非禮勿視的虎子立馬應(yīng)答:“好,好的主子。”
親娘嘞,不愧是他家主子,身為小哥兒居然在屋里當(dāng)男人,還把霍琚那樣高大威武的漢子治得服服帖帖。
不過想想霍琚那一身腱子肉,古銅皮膚,器宇軒昂的面容,其實(shí)是承受方……怪辣眼睛的。
虎子趕緊把不合時宜的東西搖出腦內(nèi),快步趕去通知廚房燒熱水。
·
在侍衛(wèi)再三催促下,霍琚迫不得已離開溫柔鄉(xiāng),仰頭凝望天空,星子閃爍,晚風(fēng)吹得披風(fēng)獵獵作響。
凌息回來時日光正好,不知不覺夜色已降臨。
“將軍,您沒事吧?可有哪里不舒坦?”邵正平震驚于霍琚竟然有爬不上馬的時候。
這可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戰(zhàn)神,當(dāng)年背上中了一箭貫穿傷還能率軍追出敵軍二里地,咋就這么柔弱了?
“沒事。”霍琚努力維持表面平靜,偷摸揉了揉自己酸脹的腰,時間不夠頻率來湊,凌息是懂如何使用他的。
早知道喂飽是這個意思,他肯定提前半個月開始,那可是凌息,無底洞一般的存在。
如果不是霍琚的身體發(fā)生了變化,體質(zhì)逐漸增強(qiáng),按照凌息的折騰方法,他早就散成一堆零件了。
“走吧。”霍琚正了正神色,揚(yáng)鞭策馬。
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反觀凌息,吃飽喝足窩在被子里嗅著霍琚的氣味,渾身懶洋洋不想動,雪白的肌膚仍泛著春潮,宛如盛開的桃花,烏發(fā)貼在汗涔涔的脖頸兒上,好似閃著粼粼光澤。
他閉著眼,濃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過分紅潤的唇微張,猶如成熟的櫻桃亟待采摘。
“叩叩叩——”
“主子,現(xiàn)在要沐浴嗎?”虎子在門外詢問。
凌息倏地睜開眼睛,眸色清明,修長的手臂從被子里伸出,裹挾出一件雪白的里衣,是霍琚的。
他還想賴一會兒,回味回味白天,但念及正事,深呼一口氣依依不舍地起床,“抬水進(jìn)來吧。”
“是。”虎子應(yīng)了聲,快步離開。
屏風(fēng)后下人們給浴桶中裝滿熱水,旁邊放著換水的桶。
大門關(guān)閉,屋內(nèi)重新歸于安靜,下人們皆知兩位主人家不喜人伺候,除了凌息身邊有個虎子,連梳頭的丫鬟都沒有。
凌息赤腳下地,朝屏風(fēng)方向走去。
“啊……”
凌息輕呼一聲,腳步一頓,片刻后加快步伐。
叫霍琚喂飽他,那人還真喂飽他的肚子。
凌息仔細(xì)清理,他不是小哥兒,留著沒用,指不定還會生病發(fā)燒。
洗完澡凌息換了身衣裳準(zhǔn)備出門,虎子卻叫住他,尷尬地指了指他的脖子,凌息透過鏡子瞧了瞧,幾個印子而已,“放心,王爺不會介意。”
大家都是已婚人士,誰還沒點(diǎn)x生活。
“你你你!你成何體統(tǒng)?!注意點(diǎn)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