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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因為他們這段日子吃飽了,吃好了,身體變強壯了,折騰起來威力自然更大了。
沉睡中的霍琚不曉得,凌息趁著他休息間隙,把曬在院子里的稻谷收了,如果倒霉遇上下雨,今年就算白干了。
餓得嘰嘰喳喳叫喚的小雞也給喂了,順便澆了菜苗,拿筆寫了幾個字貼在門口。
“有事外出,歸期不定。”
忙完家里事,凌息火急火燎提著獵物去找村長,讓他幫忙送趟貨給縣城合宴酒樓,附上一封書信,說明近日有事暫時無法送貨,并留了一只兔子給村長家做答謝。
“舉手之勞,哪用得著一只兔子,你快拿回去!”村長追著凌息跑出門。
凌息現在急得很,出門特意換了條寬松的褲子,生怕被人瞧見以為他變.態,哪有閑工夫和村長推拒,情急之下冷聲呵斥:“閉嘴,給我收下。”
村長被吼地愣住,瞪圓了眼睛,渾身皮-肉繃緊,顯然被嚇到了。
路過的村民也被嚇得一哆嗦,腳一崴,跌進旁邊河溝里。
等他好不容易爬上來,早沒了凌息人影,拍拍身上的草屑,畏畏縮縮湊到村長身旁八卦,“霍琚這夫郎太兇了吧,連村長您都敢吼,您不給他點厲害瞧瞧?”
“是啊村長,要不您面子往哪兒擱呀?”
“村長,凌息硬要你收下啥東西?莫不是害人的玩意兒?”
村長回過神,聽那些愛傳閑話的人越猜越不著邊,故作平淡地回答:“沒啥,就是請我幫個小忙,硬要我收下一只兔子,你們說這哪合適?也就凌息那孩子心眼實誠,我不收還跟我置氣。”
忙著編排凌息壞話的幾人表情不約而同變得酸不拉幾,居然有這種好事!?早聽聞凌息大方,卻沒人想過能大方到這種地步,簡直是散財童子啊。
有好事的婆子特意把這事兒說給趙秀娟聽,趙秀娟聽了后,恨得牙癢癢,請村長幫個小忙就能送一只兔子,咋不見老大兩口子給家里送點東西回來。
再過些日子她家小兒子快回家了,在外讀書辛苦,可不得吃點好的補補身子,尤其是肉蛋這些,霍永登現在賺錢不行,家里只出不進也不是個法子。
于是當晚她便吹起枕邊風,鼓動霍永登找霍大郎要錢,無論鬧得多難看,到底是血親,打斷骨頭連著筋,真以為說斷就能斷干凈。
何況霍常榮是霍大郎親弟弟,弟弟要讀書,他做哥哥的理應掏錢,往后霍常榮做了大官,霍大郎肯定要跟著沾些好處。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在山林里的霍琚,壓根兒想不到自家便宜爹娘又在算計他。
“山下的房子離村子到底近了些,今日我去村里辦事,離我們家近些的嬸子問我家里是不是遭了賊,昨晚聽到我們那邊傳來不小的動靜。”
凌息從霧氣中走來,雪白的皮膚好似披了件薄薄的紗衣,上面清晰可見艷麗的花紋,仿若勾魂攝魄的精怪,偏偏他長了張學者般斯文冷靜的臉,說話語調尋常淡然,叫唯一的觀眾生出極大的割裂感。
熱意迅速爬上霍琚的耳朵,視線一時不知該落在何處,這個人他明明已經徹底熟悉,這般情況下仍會羞紅臉。
凌息的話進入他腦子又立馬出去,半點沒停歇,啥也沒留下。
下巴突然傳來高熱的觸感,霍琚被迫仰起頭,與凌息四目相對,少年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鳳眼含笑,同他不過一截小指的距離,“你臉皮到底多薄啊?昨晚不剛和我談了一筆大買賣嗎?”
霍琚的臉噌地一下紅透,熱度透過指腹傳遞到凌息身上,凌息怔了怔,笑意更深,沒忍住整個人撲在男人懷里笑得開懷。
霍琚身體僵硬成木樁,耳朵面頰紅得滴血,從前叫無數人聞風喪膽的戰神,完全沒了威嚴,呆愣愣地不知該怎么辦。
少年白玉似的皮膚貼著他,滑-嫩得叫他不敢觸碰,生怕將人碰壞了,也怕那滋味太過叫人流連,舍不得放手。
他定定看著懷中人笑彎了眉眼,眸中閃爍著細碎的星子,胸口像有花在雪峰綻開。
霍琚到底沒忍住,低頭吻上少年的唇,懷中人漸漸止住笑意,手臂環住男人的脖頸兒。
熱氣蒸騰,影影綽綽中,水花飛濺,拍擊石壁。
山下,兩天沒瞧見霍大郎家人影,逐漸有人起了歹心。
雞狗睡下,村中一片寂靜,兩道黑影偷摸著出現在霍琚家附近。
“他家那么窮有啥可偷的?”
“你傻啊,沒見三天兩頭就有馬車上他家門嗎,肯定藏有銀子。”
“我去,那咱們可發達了。”
兩人聲音難掩興奮,鬼鬼祟祟開始撬鎖。
“呼——”
灼燙的熱氣噴灑在后頸,男人不舒服地動了動,“你別離我那么近。”
“你別離我那么近才是!”
話音未落,二人茫然回頭,一雙冒著綠光的眼睛在黑暗中尤為駭人。
“吼——”
腥味噴了兩人滿頭滿臉,他們雙腿一軟,連滾帶爬地哭喊:“救……救命——”
“有狼啊!!!”
“嗷嗚——”
熱汗淋漓,埋頭耕耘的霍琚猛然抬頭,“是大灰嗎?”
凌息扭身抓住他的手扯了扯,“大灰有分寸。”
霍琚正欲多問幾句,就聽背對他故意扭過頭看著他的凌息說:“好哥哥,只關心我一個不行嗎?”
呼吸驟然一屏,旋即男人目露兇光,沉沉舒出一口熱氣,仿佛要吃人,扣住少年兩側骨頭的手愈加使勁。
猶如即將沖向終點,全力踩下油門的賽車手,緊握方向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