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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息展顏一笑,如天空高懸的烈日,沒有絲毫陰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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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永登家偷雞不成蝕把米,即使在家里養傷,仍能聽到隔壁故意提高音量的閑言碎語。
趙秀娟也不帶著自己女兒在村里閑逛了,成天跟老鼠一樣躲在屋里。
霍常安依然早出晚歸上田里干活,可滿腦子都是大哥決絕的話語,整個人渾渾噩噩,誤傷自己好幾次,手上腿上分布著大大小小的傷。
他垂頭喪氣地盯著再次割傷的手,血珠子持續冒出。
如果他帶著一身傷去見大哥,大哥會對他心軟嗎?會像從前那樣幫他處理傷口嗎?
每當他內心鉆出點希望,大哥那日冷漠的眼神便會一次次閃過腦海,將他希望的火苗澆滅,獨留高溫灼傷后丑陋的傷疤,隱隱作痛。
他們一家的事,霍琚和凌息毫不關心。
他倆目前最大的煩惱是,總有人上門撬墻角。
是的,自從凌息在種田一事上嶄露頭角,村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看他的目光皆變得火熱。
作為凌息官方認證的唯一丈夫,霍琚做夢也想不到,居然有人敢上門撬他墻角。
對!上門!撬墻角這種私密活兒,那些人大白天就敢來。
而且人家故意挑選他在的時候。
起初是老漢獨自來,壓低聲音同他談價錢,霍琚一時沒搞懂對方談的是啥東西的價錢。
直到老漢露出一口黃牙,朝里屋使了使眼色,“你家里還能有啥值錢的,最值錢的不就是你夫郎嘛。”
弄明白老漢的來意,霍琚驟然冷下臉,渾身氣壓如颶風來臨,目露兇光,直接捏碎手中茶杯,茶水和瓷片飛濺,碎片劃過老漢臉頰,拉開一條血痕。
老漢當即雙腿一軟,從椅子上跌坐在地,全身觳觫,涕泗橫流,“對……對不住,對不住……我錯了,我錯了!”
頭一天就來了四個,第一個老漢倉皇逃竄,第二個婦人圓潤滾出,第三個媒人連滾帶爬,第四個壯漢……直接被霍琚從院子里扔了出去。
接連幾天,那些人仍然賊心不死,惹不起霍琚就偷摸跑去游說凌息,一開始來的人基本是想掏錢同霍琚買人,后來者則開始對霍琚說教。
“你夫郎那樣厲害,飛黃騰達是遲早的,瞧瞧你性子木訥,嘴巴又不甜,腿腳還不好,如何能伺候好你夫郎,比起到時候他同你和離,不如你主動再為他尋一位夫君,你只要把人攥在手里,到底越不過你去。”
類似的話,霍琚從前只聽媒人同正妻講過,頭回遇上同丈夫講的,并且當事人還是自己!
霍琚近日低氣壓環繞,整個人仿佛裹著森森鬼氣,連他做的菜味道也開始變奇怪。
凌息夾了一筷子茄子,咀嚼兩下,臉皺成一團,“你……你把醋壇子打翻了嗎?好酸!”
霍琚掀起眼皮瞥他一眼,筷子徐徐伸向茄子,放進嘴里。
凌息認真端詳男人,等待他露出同自己一樣的表情,結果等來一句:“沒有啊,味道很正常。”
凌息震驚,不信邪地再次夾起一筷子,酸得他差點吐了。
“是我味覺有問題還是你?”
他伸手端起那盤茄子,放到鼻子前面嗅了嗅,鋪面而來的酸味,險些熏到他眼睛。
“霍大郎,你出問題了!”
眼看馬上就能動手術,千萬別在這節骨眼兒上再出點問題。
凌息神色嚴峻,“咱們明早上縣城讓秦大夫給你瞧瞧。”
“不必,我身體很好。”霍琚果斷拒絕,將茄子換到自己跟前,波瀾不驚地吃起來。
“你吃這個,這個不酸。”
凌息盯著眼前的蔬菜煎蛋湯,一臉木然,這道菜要是能酸,他連夜送霍琚去看病。
“不要諱疾忌醫。”凌息語重心長地勸。
霍琚筷子頓了頓,“我知道怎么回事,沒大問題。”
凌息抬眸,眼睛一瞬不瞬盯著他,“你知道?”
“你怎么了?”
霍琚沒回答,沉默地吃飯。
凌息最惱火他這點,遇到不擅長應對的情況,不想回答的事情,直接保持沉默。
胸口有點憋悶,凌息決定讓對方也不好過。
“你……”
霍琚聞聲抬頭,隨后他聽到凌息語氣驚訝地問:“你該不會是有了吧?”
凌息的話傳入霍琚腦子里,他第一反應是懵的,有了?有啥了?啥有了?
大腦經過短暫地處理,他才猛地反應過來,凌息話中的意思。
旋即,男人一張俊臉,陰沉得可以擰出水來,握在手中的筷子應聲而斷。
凌息似乎毫無察覺,納悶兒地自言自語:“不對呀,你不是小哥兒,沒有生育能力,怎么可能有小寶寶呢。”
就在霍琚以為凌息腦子終于清醒了的時候,凌息漂亮的鳳眼含著笑意望向他,“而且,是你嗶——我,要懷也該是我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