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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曉鐘老板心路歷程的凌息只能暗暗替他默哀三秒,有時候非酋就是這樣,多曬曬太陽去去霉運吧。
關上大門,凌息往里屋里去,霍琚正在收拾剛才用過的茶具。
“我來洗。”凌息伸手欲接過。
“沒事。”霍琚沒把茶具給他,拿到院子里清洗。
凌息望了望頭頂的太陽,“聽丹桂嬸說他們準備明天開始割稻子,咱們呢?”
霍琚喜歡聽凌息把他們歸在一起,眼底浮起淺淡的笑意,“姑父前陣不是說過些日子來幫忙嗎,你再等等吧。”
霍琚主要考慮到凌息不會割稻子,怕他傷到自己,畢竟真有人不熟練砍到自己腿的。
凌息沒所謂,聳聳肩道:“我覺著地不多,犯不上麻煩姑父他們。”
“你不是不會割嗎?”霍琚清楚他體力好,收割五畝地不在話下。
“可以學嘛,我跟著旁邊地里的人學。”凌息半點沒在煩惱這一點。
自打村民們用慣了他的水車,終于體會到水車的便利,如今見了他誰都要夸他兩句,即便他同自家地附近的村民不熟悉,對方承了水車的情,也會愿意教他兩下割稻子的技巧。
“你若不嫌麻煩也行。”霍琚無法下地,自然談不上給凌息提意見。
“那我明早同丹桂嬸他們下地去。”凌息興高采烈地進屋翻找起工具。
工具是他特意找鐵匠師傅新做的,畢竟他們家一窮二白要啥啥沒有。
“你這是鐮刀?”霍琚頭回看見凌息找人打的鐮刀,瞳孔不由放大。
“對啊。”凌息扭頭回望一眼抗在自己肩膀上的工具,可不就是鐮刀嗎,大了一點兒而已。
在霍琚看來,凌息打的鐮刀不僅僅是大了一點兒,是大了非常多,他懷疑鐵匠鋪老板故意訛凌息的錢。
如果鐵匠鋪老板知道霍琚此時的內心活動,一定會大喊冤枉,他明明勸過小夫郎了,架不住小夫郎不聽呀,以至于到現在鐵匠鋪老板仍認為凌息是個傻子。
“你……你沒見過別人家的鐮刀嗎?”霍琚猶豫要不要告訴凌息真相,打碎他天真的幻想。
凌息搖頭,“沒見過啊。”
每家每戶收稻麥時才會把鐮刀拿出來,因為是鐵做的,需要保養,防止快速生銹,除了農忙時確實少見。
至于凌息生活的末世,糧食培育艱難,更別提大豐收,何況那會兒科技飛速發展,早已不需要人力收割。
他能記得水車和風車的樣子,都是因為偶然在書上翻閱到過。
提到鐮刀,第一反應當然是西方世界死神手里的武器,二則是古戰場上的冷兵器。
凌息特意將兩者相結合,制作出手里的鐮刀。
興致勃勃打算明早去地里大干一場。
霍琚扶額,跟他比劃兩下,“地里用的鐮刀這么大。”
凌息緩緩張大嘴巴,“好小!”
“那不得割到猴年馬月去。”
霍琚無端從他滑稽的表情中瞧出幾分可愛,忍俊不禁,“倒也不至于,一家人幾天就能干完。”
難怪古代壯勞力值錢,用那么小的工具收割稻子,確實得有一把子力氣。
幸好自己最不缺的就是力氣。
凌息重新振作,攬起袖子露出白瓷般的胳膊,“放心,交給我沒問題。”
霍琚的眼睛被那一抹白閃了下,迅速偏過頭不敢細看。
次日一早,天光未亮,凌息便起床洗漱,揣了幾個霍琚昨晚做的餅子和一竹筒水,徑直朝地里去。
外面黑漆漆,涼風陣陣,直往人脖子里鉆,凌息打了個哆嗦,周圍樹葉,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影影綽綽像有人在山林里招手,尋常人獨自走在這條路上,恐怕要嚇破膽,凌息絲毫不受影響,津津有味地啃著餅。
他家霍哥的廚藝又精進了。
“是凌息吧,起這么早準備進城去?”村民熱情同凌息搭話。
凌息咽下嘴里的餅,回復道:“不是,去地里。”
相約一起下地的幾人神情驚訝地轉向凌息,“你一個人去割稻子啊?”
凌息理所當然地點頭,“嗯,大夫說霍哥不宜劇烈活動,他中午過來給我送飯。”
雖然嘴里吃著早飯,但提到午飯,凌息情不自禁露出大白牙,笑容似要把黑暗照亮。
村民們面面相覷,霍大郎走大運了啊,從前他們還罵人傻,寧愿娶個聲名狼藉的哥兒,人才不傻呢,娶的夫郎模樣萬里挑一,腦子聰明,古道熱腸,關鍵是個踏踏實實過日子的。
霍大郎下不了地也不嫌棄,大清早天沒亮就獨自出來干活,誰不曉得霍家的房子建在山腳,哪怕清晨走著都瘆得慌,何況這會兒黑黢黢的,不見一絲光亮,凌息半點不抱怨,膽子可真大。
換成他們,他們可不敢獨自出來,別說一個人,一群人也不行。
“凌息,你太早了吧,吃飯了嗎?”趙丹桂和劉淑芬相約一起下地,遠遠瞧著凌息揮手同他打招呼。
凌息舉起手里的餅子示意,“吃著呢嬸子,你們吃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