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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循本能,凌息行動靈敏矯健,猛地翻身將那毫無防備的人壓制住,長腿跨坐在結實的腰上,雙手牢牢反剪住對方的手,由于體型差距,他不得不使上兩只手。
模糊的視線中好似有一塊香甜的奶油冰淇淋,凌息艱澀地吞咽唾沫,迫不及待咬上一口,以緩解巖漿爆發般的熱潮。
這樣想著,他便這么做了。
一口咬下去,半點沒留情。
這雪糕有點硌牙,而且近了看才發現,原來不是奶油冰淇淋,是巧克力的。
吃到心心念念的冰淇淋,凌息緊繃的弦松動,困意再度席卷,顧不得思考別的,快速陷入黑甜的夢鄉。
這可苦了霍琚,在他的視角中,睡到半夜察覺凌息氣息紊亂,立馬睜開眼睛查探凌息的情況。
然后便被這小子襲擊了,不經歷這一遭,霍琚完全沒發現自己對凌息居然毫無防備,以至于對方可以輕易將自己制住。
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已把凌息劃入自己的安全線內,無需擔心凌息會對自己不利。
誰知,居然在這種事上翻了船。
猝不及防被剪住雙手,力道大得他難以掙脫,霍琚自是知曉凌息的力氣有多大,卻也未料到能大到他束手無策的地步。
他不說力能扛鼎,也算孔武有力,竟翻不出少年的手掌。
直到腰上一沉,霍琚再無法思考多余的事情,他得慶幸凌息把他翻了個面,坐的是他的后腰,否則他不敢想象自己會如何。
可他這口氣到底松早了,后頸被滾燙的氣息噴灑,霍琚未來得及反應,肩胛便被重重咬了一口,如同跟他有仇般,要生生咬下一塊肉。
饒是生性沉穩淡漠的霍琚也忍不住飆臟話,凌息究竟平時對他積攢了多少怨氣?準備一口氣報復回來?
腰正準備使力把人掀下去,肩上的疼痛倏然變成細細密密的啄.吻,再是小貓舔毛般的舔.舐。
前一刻的疼痛叫人無法忍受,此時的親密更加讓人難以忍耐。
霍琚險些咬碎后槽牙,趁著人分神掙脫開鉗制,抓住凌息的后衣領把他扯開,“你是來折磨我的吧?!?
正要不管不顧把人狠狠吻一頓的霍琚愣住,剛才對他又咬又啃的家伙,居然就這么……睡著了。
霍琚:“……”
涼風穿過窗戶送入屋內,帶走一室悶熱。
慢慢冷靜的霍琚意識到,凌息反常的原因應該是熱潮。
稍一動彈肩膀便傳來火辣辣的痛感,理智上縱然明白情有可原,情感上霍琚卻異常頭疼。
撩開沾濕在凌息額前的發,霍琚注視凌息仍泛著不正常潮紅的臉,大拇指輕輕摩挲兩下他的臉,起身去外面打了盆水回來給凌息擦拭。
流了一身汗,凌息肉眼可見地不舒服,眉頭緊縮,輾轉反側。
剛發作過一場的凌息,皮膚溫度尚未恢復正常,往日雪白的膚色猶如上了層胭脂釉色的瓷器。
霍琚收斂目光,不敢多看少年肌理分明,骨肉云亭的軀體,那會令他袒露出最丑陋的面目,與世上萬千男人無異的貪婪,下.流。
在凌息面前,他時常感覺自己像個修行多年的苦行僧,凌息就是那誘他破戒的妖精。
指腹擦過少年柔軟的唇,霍琚像被燙到般收手,匆匆端起盆子朝外去,順帶沖了個涼水澡。
第二天醒來,凌息絲毫不記得昨晚發生的一切,甚至殺人誅心地問:“你怎么有黑眼圈了?昨晚沒睡好嗎?”
霍琚咬牙切齒地回答:“好,睡得好極了?!?
凌息莫名其妙,睡得好就好,干嘛跟要嚼了他一樣?
“誒呦,你們夫夫感情好小姑自然高興,可也不能鬧得太過。”霍垚把霍琚拉到一旁去小聲叮囑。
霍琚不明所以,回望霍垚。
霍垚雖是生了孩子的婦人,但大侄子好歹二十五了,她不便講得過于清楚,干脆指了指自己脖子那圈,“把衣領拉高點?!?
霍琚這下還有什么不明白,凌息昨晚留的齒痕和印子在他彎腰搬東西時被小姑看見了。
肩頸處仍火辣辣地疼,好在霍琚恢復速度快,要不了兩天就會痊愈,他本來沒放心上,忽然被小姑拉住教訓,耳朵一片通紅。
霍垚經過凌息身邊,視線仔仔細細打量他潔白的牙齒,真沒看出來,瓷娃娃似的小少年,居然和自家老實木訥的大侄子玩得那么花。
嘖嘖嘖,自己果然老了。
“嗯?”凌息回頭,誰在看他?
迷茫地撓撓頭,凌息打了個哈欠,隱隱綽綽記起昨晚好像做了個夢,夢里吃到了巧克力味兒的冰淇淋,除了有點硌牙,味道挺不錯。
砸吧砸吧嘴,凌息開始想念冰淇淋,如果能做出來一定很受歡迎。
轉念一琢磨,又覺不現實。
首先當地養的幾乎是耕牛,鮮少有人養奶牛,沒有牛奶,換成羊奶也行。
哥兒生產后不似女子能產奶,家里會提前牽頭羊回去,以羊奶喂食。
羊奶在此地倒是常見食物,但還有另一個問題,就是冰,能夠用得起冰的人家非富即貴,朝廷每年有冰敬,往往是下級官員對上級官僚的孝敬,簡而言之是一種常見的行賄。
普通人家斷然用不起冰,更別提做冷飲生意,換作太平盛世還有希望,就如今這內憂外患的朝代,還是別瞎折騰,保命為上。
凌息只能等手中寬裕點兒,在家里偷摸制冰,滿足下自己的味蕾。
到時候說不定能找到制作巧克力的原材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