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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砸!給我狠狠地砸!居然敢戲弄我家老爺,我看你們是活膩了!”男人粗獷的聲音響徹院子。
“哎喲,別別別!別砸了!你們這是要了我老曹家的命啊!”曹老頭兒沖上去阻攔,被人一把推倒在地,摔得頭暈眼花。
曹老太見狀立馬躺地上撒潑打滾,可她忘了這群人不是村里人,隨她撒點潑就會放過她。
“滾開!”曹老太被人一腳踹開,得虧她躲得快否則那一腳下來非去半條命不可,這一腳總算叫她認清了形勢。
涕泗橫流地抱住領頭人的大腿,“我們到底做錯了什么?各位要這般糟蹋我家!”
領頭人惡狠狠瞪她一眼,冷笑道:“你不曉得你們做錯了什么?你再用你的腦子好生回憶回憶呢?”
曹老太聞言懵住,她做了什么?
呆滯的眼睛緩緩瞪大,瞳孔震顫,難道是以次充好的事跡敗露了?
鐘老板要的酒水家里量不夠,曹老婆子又舍不得不掙那份錢,眼珠子一轉(zhuǎn),干脆往酒里摻水,這樣量就夠了。
那么多壇酒,誰會一壇壇檢查,哪怕事后有人找上門,事情也過去一段時間了,他們大可不認。
萬萬沒料到東窗事發(fā)得如此快。
領頭人見曹老太面無人色,嗤笑道,“老子真是開眼了,幾個泥腿子竟敢算計我家老爺,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
曹家被砸成廢墟,別說前面的酒坊,連同后面曹老太兒子住的屋子也沒被放過。
一群高壯漢子兇神惡煞進入屋內(nèi),一言不發(fā)開始砸東西,曹貴直接嚇尿了褲子,尿騷味兒將漢子們逼了出來,他因禍得福,成了家里房間保存最完好的那個。
由于鐘老板派來的人聲勢浩大,愣是沒人敢靠近瞧熱鬧,偷偷從自家門縫露出雙眼睛,確定那群人浩浩蕩蕩離開,陸陸續(xù)續(xù)往曹家聚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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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曹家被砸得干干凈凈,連片遮雨的地方都沒有,你是沒看見那群人多兇惡,嚇得好幾個小娃娃當晚發(fā)起燒,嘴里說胡話。”趙丹桂和劉淑芬坐在凌息家院子里聊閑天,談到村里近日的熱鬧話題。
凌息坐在院子里手搓蚊香,連著下了幾天雨,樹葉竹葉腐爛在河溝里,滋生了不少蚊蟲,昨天夜里他被叮了一手臂包。
霍琚反而沒被咬幾下,據(jù)霍琚說,從前基本他在哪兒,蚊子跟著他飛到哪兒,頭一次遇上蚊子不愛叮他的情況。
凌息聽得胸口一堵,稍作思索便明白,霍琚血熱,體溫高更容易招蚊蟲叮咬,偏偏最近他熱潮期將近,溫度更高,可不得把方圓百里的蚊子全招來。
撓了撓脖子上的蚊子包,劉淑芬曖昧地笑了笑,“凌息,真看不出來,你家大郎挺厲害啊。”
凌息茫然抬頭,趙丹桂一手肘懟上劉淑芬,“少當著凌息面胡說八道,他那明顯是個蚊子包。”
“沒到歲數(shù)呢,你咋就老眼昏花了。”
劉淑芬湊近仔細瞧,真是蚊子包,“哎喲,擦藥了嗎?咋這么嚴重。”
凌息皮膚雪白,在尋常人身上無甚存在感的蚊子包,放他身上又紅又腫,中毒似的。
“擦了。”凌息點頭,抬了抬手,“這不是被咬怕了嗎,趕緊做點驅(qū)蚊香出來。”
劉淑芬和趙丹桂雙雙張大嘴巴,“這是驅(qū)蚊香?”
兩人看凌息在旁邊玩泥巴一樣折騰半天,壓根兒沒敢想他是在做驅(qū)蚊香。
這東西縣城有賣,但和香一類牽扯上關系的東西都不便宜,不是平頭老百姓用得起的,凌息自己就會做,那得剩多少銀錢啊。
二人深吸一口氣,淡淡的藥香鉆入鼻子,沁人心脾,非但不刺鼻,反而很好聞。
她倆打起眉眼官司,你推推我,我推推你,半天沒好意思開口。
哪個女人小哥兒不愛涂脂抹粉,香香的東西對他們天然具有吸引力,何況這東西還能驅(qū)趕蚊蟲,尋常人家要么用艾草洗澡,要么在屋里燒一燒艾草,熏一熏,不僅刺鼻,而且煙氣重。
“你們不是說曹家被砸了嗎?他們得罪了誰?”凌息記得自己八卦聽了一半。
提起八卦劉淑芬來了勁兒,“嘿,前些日子不是在傳他們家攀上高枝兒了嗎?”
“嚯喲,你是沒見著,曹老婆子出門都是拿鼻孔看人的,跟她說話愛答不理,偏生村里真有些軟骨頭,跑去巴結(jié)她,叫他們家好出了陣風頭。”
趙丹桂撇撇嘴,“因著他家飛黃騰達,不少喪良心的幫著曹家說話,對劉枝指指點點,劉枝他娘還偷偷跑去找過劉枝,讓他去曹家認個錯。”
凌息手上動作頓住,眉頭蹙了蹙,“我沒聽劉阿叔提。”
趙丹桂嘆了口氣說:“他肯定不想你擔心,故意瞞著你。”
“劉阿叔怎么說?”凌息壓低眉宇問。
趙丹桂理所當然道:“肯定拒絕了呀,劉枝也不傻,聽他娘的跑回去找曹家,嫌現(xiàn)在日子過得太好了不成。”
劉淑芬在旁幫腔,“就是,前兩天我見著劉枝氣色明顯好了,人也胖了點,比從前日子過得好多了。”
凌息眉心舒展開,如今這個時代萬事孝為先,他擔心劉枝家里人用孝道壓人,同樣擔心劉枝心軟,太顧念親情,做出錯誤選擇。
“瞧我,還沒說到正頭上,人老了就是羅里吧嗦。”劉淑芬拍拍自己腦門兒,似乎怕隔墻有耳,壓低聲音小聲道:“我聽聞曹家得罪的是之前上他們家門的那位老爺。”
趙丹桂手中針線活停下,稍稍回憶了下,道:“上回駕著馬車來的那位是吧?搞得村長家的小孫子天天吵著要騎大馬。”
霍繼學吵得村長腦仁兒疼,干脆把熊孩子丟給他爹,“找你爹騎大馬去,爺爺沒錢。”
熊孩子拔高音調(diào)嚷嚷:“我知道,爺爺?shù)你y子都在奶奶手里。”
“嘿,你個臭小子。”村長老臉通紅,差點追著人屁股打。
得虧熊孩子爹給力,買不起真馬,把人放肩膀上,騎了一下午大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