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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琚炒菜的手懸在半空定住,扭過頭一臉看傻子的表情,“劉阿叔是夫郎。”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凌息嘴巴微張,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劉阿叔是嫁人的小哥兒,能懷孕很正常。”
“出嫁的小哥兒,小輩一般稱呼阿叔。”霍琚補充道。
凌息醍醐灌頂,又皺了皺眉,“劉阿叔看上去有四十了吧,高齡產夫很容易出事的。”
霍琚把鍋里的菜裝進盤子里,無奈地告知他:“劉阿叔三十。”
凌息懷疑自己的耳朵,雖說農村人日子窮苦,吃不飽穿不暖每天還得下地干活,顯老正常,可也不至于老十歲吧。
瞧出凌息的想法,霍琚和他簡單敘述劉阿叔的處境:“劉阿叔男人是個癱子,父母年逾六十,平常還需要吃藥養病,大兒子在縣城念書,全靠劉阿叔一個人賺錢養家。”
過度操勞之下,再年輕的身體也扛不住,自然比同齡人更顯老,劉阿叔的家人如同趴在他身上的吸血蟲,吸走他的生命力。
“啥?癱子還要繼續生,他家是有皇位要繼承嗎!?”凌息話音一落就被一只大手快速捂住嘴。
霍琚為少年的大膽感到心驚,呼吸略微粗-重:“你不要命了?”
男人灼熱的吐息灑在凌息耳畔,有點燙有點癢,凌息不自在地動動腦袋,試圖離對方遠一點。
他忘記自己身處封建王朝,這種話不能隨便亂說,往下拉了拉霍琚的袖子,“唔唔唔。”
表示自己知道了。
霍琚垂下視線,入眼一片雪白,少年后頸纖長,宛如優雅的白天鵝,細膩的皮膚泛著瑩瑩光澤,像白瓷做的,白玉雕的,叫人無法移開視線,甚至生出一種冒犯的沖動。
凌息覺得自己快被捂窒息了,張嘴咬了霍琚的手一口,一股筍子炒肉的味道,他沒忍住舔了一下,男人常年習武的手皮膚粗糙,布滿厚繭,口感確實不太好。
霍琚反應及大地抽回手,眼神兇得要吃人,猶如剛解開萬年冰封,通身寒氣縈繞,被凌息咬過一口的手背在身后,像在避免凌息二次攻擊,實際上那只手燙得連手指該如何彎曲都忘了。
男人死死盯著他,半晌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無恥。”
第26章
嘗口肉味兒被罵無恥,凌息怪委屈的,他還沒嫌棄霍琚肉硌牙呢。
看在噴香撲鼻的午飯面子上,姑且原諒對方。
筍子炒肉是霍琚慣常的做法,炒豬下水則是按照凌息講的方法做的,一開始他并未抱多大期望,這玩意兒他曾經吃過,連軍營中的伙頭兵師傅都沒法兒做好吃,何況壓根兒不懂廚藝的凌息。
然而,萬萬沒想到,炒豬下水出鍋后香得人饞蟲都被勾出來了,巴不得立馬來一大碗米飯,就著這盤菜吃。
拿上碗筷坐下,二人誰也沒說話,直接開始干飯。
鮮嫩的筍子裹上豬肉的油香,清爽解膩,美味十足。
“我愛豬豬,世界上不能沒有豬豬。”凌息終于吃到了美食菜譜上,出現頻率最高的肉類。
豬肉的味道好吃到簡直要讓他落下淚來,怪不得老祖宗們從古圈養至今,還是老祖宗們有智慧啊。
凌息一臉魂飛天外,筷子一刻不停地夾向豬肉,當然他沒忘記自己親自指導的炒豬下水。
“好脆!”凌息沒料到居然是這種口感,他以為會和豬肉一樣軟嫩,結果是脆脆的,有點嚼勁。
充分清理過的豬下水沒有絲毫異味,酒液在炒制過程中已經揮發,哪怕不喝酒的人也不必擔心。
霍琚嘗了一口豬下水后,拿筷子的手微微頓住,眼中難掩驚艷,凌息居然不是瞎掰胡扯的,用他的辦法做出的豬下水不僅沒有怪味,而且稱得上美味。
男人忽然記起打回來的酒沒用完,起身進廚房給自己倒了一碗,莫名覺得這盤菜適合下酒。
凌息埋頭干飯,沒注意到霍琚偷偷倒了酒喝,等他一通風卷殘云,拍拍圓鼓鼓的肚子打了個飽嗝兒,懶洋洋往霍琚那邊一瞥。
好家伙,啥時候喝上的?
霍琚在軍營中時常被老將軍們拉去陪酒,酒量算好的,村子里釀的酒度數比不得邊疆的燒刀子,一碗酒下去跟喝水一樣。
小酒配小菜,霍琚難得擁有如此愜意的時光。
“別喝了,傷還想不想好了?”凌息伸手端走霍琚剩下三分之一的酒碗,拿到鼻子前嗅了嗅。
普通的米酒,由于釀酒工藝有限,用腳指頭猜度數也不高。
霍琚被抓包,抬手摸摸鼻尖有點心虛,“喝一點沒關系。”
“積少成多沒聽過嗎?”凌息難得嚴厲地警告,端起酒碗瞄了下男人,“剩下的我替你喝了,不許再偷喝。”
霍琚無端有種被軍營里老軍醫訓斥的錯覺,一時沒能反駁,眼睜睜看著凌息一口喝掉碗里剩余的酒。
少年的唇被酒液沾濕,泛起粼粼水光,唇齒開合間若有似無的酒香飄散。
男人目光一瞬不瞬盯著凌息,喉結滾動,仿若狩獵的野獸發現了獵物。
凌息警惕抬首,霍琚立刻轉移視線裝作無事發生,他懊惱地掩住半邊臉,感受到自己呼出的熱氣,像極了此時胸腔里那顆躁動的心臟。
真是太久沒喝酒了,這么容易就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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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午睡后,兩人下山去往村長家。
村長辦事果然麻利,他們過去村長的婚書早已寫好,就差他倆摁手印。
凌息認真思考過,這份婚書可以讓他在這個世界擁有合法身份,而且只要有婚書在,他就不必擔心霍琚跑了,等同于他將擁有一個長期人形抑制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