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然這是霍琚這個廚子的感受,對于凌息這個干飯人而言,“真好吃,好好吃,好香好香!”
凌息吃得嘴邊掛了一圈油珠,情不自禁露出笑容,鳳眼彎彎似月牙,整張臉變得無比生動。
他的兩腮鼓鼓,依舊不停往嘴里塞食物,宛如過冬囤糧的倉鼠,一雙眼睛明亮照人,任誰見了都會心生歡喜,想揉揉對方腦袋。
作為下廚人的霍琚同樣不例外,這樣的反饋大概是對廚師的最高贊譽吧,捏了捏發癢的手心,到底忍住了伸手摸人腦袋的沖動。
十八歲的少年郎,說他是個孩子完全可以,但轉念一思忖,哪家孩子會半夜翻墻擄男人上山睡覺。
至少霍琚說不出口,他清晰明了記得他同凌息是有過肌膚相親的關系,甭管凌息在不在意,他總歸不可能不在意。
“哈——”肚子吃得圓滾滾,凌息滿足地發出一聲喟嘆,“明早用雞湯煮面吧。”
“可以。”霍琚應下。
“說起來我是不是說著要做個面條機來著?”凌息摸摸下巴,坦然決定放過自己,“啊,我的飲水管道還沒做呢。”
夜晚降臨,吃飽喝足才察覺自己還有好多事要做。
“我明早進一趟城,順便問問柳大夫你的腿如何醫治,你有什么要帶的東西嗎?”凌息撐起腰去整理背簍。
霍琚關上竹箱,取出換洗衣物,“沒有,你去縣城做什么?”
藥沒吃完,米面也還足夠,并無任何需要置辦的東西。
腳步聲漸近,霍琚轉身恰好撞見一條死翹翹的蛇,凌息呲著牙花子:“我抓了一條蛇,明早拿去醫館問問他們要不要蛇膽。”
借著油燈的光亮,霍琚辨認出是一條毒蛇,常年皺著的眉頭收得越發緊,“連毒蛇也敢亂抓,你當真不怕死嗎?”
認識凌息的日子一天天增加,霍琚逐漸察覺年僅十八歲的凌息,對生死有種云淡風輕的態度,起先他以為是少年人的張狂,對自己力量的絕對自信,后來他又覺更像落葉隨風,浮萍無根,無所謂結局。
凌息隱約感覺他在生氣,但為什么?生氣的點在哪里?
“怕呀,我當然怕死,好多好吃的我還沒吃到呢。”凌息動動腦子恍然大悟,雙眸放光,“你在擔心我嗎?”
“放心吧,這點毒毒不死我的。”
迎著少年自信的笑容,霍琚一陣心梗,鐵青著臉繞開他,“誰會擔心你,毒死你得了。”
凌息撓撓腦袋,他好像又把人惹生氣了,但為什么?
男人心海底針,真難懂。
第21章
張保順鬼吼鬼叫大肆宣揚自己在縣城看見了自己夫郎,人還帶了個漢子在身旁讓他當綠頭王八,徹底成為鄰水村茶余飯后的笑話。
“我還是頭一遭遇到上趕著給自己帶綠帽子的,可樂死我了。”
“誰說不是,也不曉得喝了幾斤馬尿腦子糊涂成這副模樣。”
一群嬸子阿叔正說笑就見袁翠芳和劉蕙娘面色青白地走過來,大家立馬起身給她們讓位置,伸手攙扶。
“唉喲翠芳妹子,蕙娘你倆咋回事啊?臉一個比一個白。”
袁翠芳和劉蕙娘對視一眼,“你……你們方才說的話,我們聽到了。”
幾人不解,聽到就聽到了唄,又不是啥秘密。
烈日當空,蟬鳴聲響,小孩子赤著腳丫到處奔跑,二人后背卻冷汗涔涔,雙手冰涼,“順……順子說得是真的,我……我們也見著那哥兒了。”
“啥!?”眾人大驚失色。
“你們莫要胡說八道!”
雖然當初是村長和德高望重的老人們共同決定將那得了怪病的小哥兒送進深山,送人的也不是他們幾家的家里人,但到底是為了整個村著想,那件事他們脫不干凈關系,那哥兒若是心有怨念,化成厲鬼也必定是向全村人索命。
如果單單從張保順口中聽說,他們尚能當做笑話聽聽,但袁翠芳和劉蕙娘可不是會拿這事兒玩笑的人。
“真的,真的,我們兩雙眼睛都瞧見了,另一個漢子也不是順子說的啥奸.夫,那……那是霍大郎。”劉蕙娘脫口而出這個名字,心臟跟著咚咚跳,臉上血色退盡。
“啥!?”所有人瞠目結舌,半天沒發出任何音節。
他們猶如提線木偶,僵硬地扭轉脖子去瞧不遠處的大山,兒時常聽老人講山中有惡鬼,不聽話小心被捉去吃掉,長大成家后方知那是唬小孩兒的話。
莫……莫非傳言是真的?
將將恢復一點生機的鄰水村再度陷入恐慌,村長惱火地坐在房檐下抽旱煙,他挨個兒把人找來問了,三個人都說自己的的確確在縣城見到了那兩人。
張家人和媒婆關在屋子里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草藥郎中檢查確定他們身體無礙,村子才解了禁,張保順回來后依然活蹦亂跳,也就沒責罰他偷跑的事。
既然接觸過那哥兒的人都沒事,是否表明小哥兒并非患了疫病,或者什么具有傳染性的怪病?
他們將人連夜送入深山的行為,豈非害人性命。
村長抽煙的頻率不自覺加快,臉色極為難看,但為了大局著想當初他不得不那么做,他不可能讓全村給一個陌生小哥兒陪葬。
其實他并不信什么厲鬼索命,但一個柔柔弱弱,奄奄一息的小哥兒,如何能在深山里活下來。
至于霍大郎,霍家他親自去過,的確有狼的腳印一路向著山里去,假如霍大郎狼口脫險,過了這么長段時間為何不回來?
腦中思緒逐漸繞成結,村長本就稀疏的頭發岌岌可危。
“爺爺,你讓小蜓阿娘別叫她去挖蓮藕了好嗎?漂亮哥哥說她會淹死的。”霍繼學推開院子們跑到愁眉不展的村長面前使勁晃著他袖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