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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竟然想對我弟弟做那種事!”霍琚怒火中燒,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直接成了碎片。
他無法言說內心五味雜陳,既憤怒又不悅,莫名還有一絲慶幸,雖然兩次被罵不中用,但幸好被少年擄走的是自己不是大弟,換成大弟肯定會被折騰死,而且……想到同少年日夜糾纏的不是自己,怒火無端更盛幾分。
凌息滿嘴跑火車,誰讓對方懷疑他偷匕首。
“你弟弟身材挺不錯,被我看上很稀奇嗎?”
霍琚死死瞪著凌息,“你無恥,放|浪,不要臉。”
凌息半點不生氣,無所謂地點頭,“你沒爽到嗎?”
霍琚在邊關曬成古銅色的皮膚爬上血色,像被掐住脖頸的鴨子,啞口無言。
男人的反應著實有趣,長得劍眉星目,器宇軒昂,一副身經百戰的樣子,內里居然如此純情。
凌息挑挑眉,目光投向男人,“喂,你該不會是處-男吧?”
注意到男人眼中疑惑,凌息猜測他興許沒理解關鍵詞,思忖半秒重新開口:“雛兒,童男,你懂吧?”
目睹男人臉色一度黑成鍋底,凌息心中罪孽再添一分。
為了緩解男人糟糕的心情,凌息伸手一拍對方肩膀,笑容爽朗,“沒關系,我也是,不吃虧。”
靜謐的山林里響起幾聲鳥叫,霍琚徹底失去交談的能力,他寧愿遇到的是被派來的殺手,也不愿意遇上這么個腦子有問題的。
當晚,凌息趁著夜色下山,悄無聲息進入霍家,男人說針應該在主屋,其實小妹屋里應該也有,她是女孩子需要學女紅,但凌息是個男人不方便進去。
靠著出色的夜視能力凌息順利找到針,針線盒居然鎖進柜子里,對于村里人的貧窮有了更為清晰的認知。
拿了針正要關上柜子門,鼻子聳了聳,凌息忽然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翻開層層疊疊的衣服,再掀開一塊藍色的布,布下蓋著一個木匣子,湊近聞了聞,是從里面散發出來的。
看了看掛在木匣子上面小巧的鎖和剛到手的針,凌息嘴角上揚,這不是巧了嗎。
“唔,老子鞋呢?”兩步之隔的床榻驀地傳來動靜。
柜子門大敞開,凌息懷里抱著木匣子,大喇喇站在中間,跑肯定來不及了。
“誰在哪兒!?”霍永登迷迷糊糊間瞅見一道人影站在柜子前,瞌睡醒了大半,以為家中遭賊。
“怎么了?”趙秀娟被男人的吼聲驚醒,打了個哈欠問。
霍永登顧不得找鞋,掀開蚊帳大跨步上前,緊接著當場愣在原地,柜子門關得好好的,門窗緊閉,哪有什么人。
夏日炎炎即便夜晚溫度偏低,依然熱得人身上冒汗,換作往常村里人習慣敞開門窗睡覺,涼風吹進屋里會好睡許多。
然而因為村中進狼叼走了霍大郎,搞得人心惶惶,大白天都是關門閉戶何況夜里。
霍永登茫然地揉揉眼睛,莫非他睡迷糊看花眼了?
“沒事,睡迷糊了。”霍永登朝預備下床過來的妻子說。
趙秀娟聽聞無事發生,困意席卷全身,躺下去一會兒便睡著了,霍永登則是摸黑從床底下找出鞋子,去外面解手。
房梁上屏住呼吸的凌息抓住時機,身形似鬼魅,悄無聲息消失在黑暗中。
大清早霍家便是雞飛狗跳,趙秀娟慘白著一張臉,嘴唇顫抖,“銀子!我的銀子!”
“哪個殺千刀的偷了我的銀子!?”
趙秀娟雙眼跟刀子一般扎向自家男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偷拿了我裝在盒子里的銀錢?”
霍永登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家里的錢全由他婆娘管著,究竟有多少,又放在何處他并不清楚,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動家里的銀錢。
未等他叫屈,趙秀娟的拳頭便砸上他的胸口,“好啊霍永登你長本事了,居然敢偷拿家里的銀錢,你肯定是在外面有了相好的!”
“是不是王家的小寡婦?成天打扮得跟個狐媚子似的,沒少同你眉來眼去吧,霍永登你個喪良心的,把錢給我拿回來!那是我家常榮以后娶妻生子的錢!”
第10章
霍常安喂了雞鴨,打掃干凈豬圈,準備割筐豬草回來就聽到主屋傳來爹娘的爭吵聲,他立刻放下背簍進屋查看情況,說話向來溫溫柔柔的娘頭發披散,眼睛通紅,把他爹的臉都撓花了,嘴里罵的話沒一句能入耳,與往常模樣大相徑庭,活像被鬼附身。
平白無故被冤枉,還被妻子撓花了臉,再一看到兒子,霍永登頓時覺得沒臉,一把推開趙秀娟,高聲吼道:“夠了!大早上你發什么瘋?”
猛地被推倒在地,趙秀娟懵了幾秒,手腕傳來疼痛,眼淚陡然撲簌簌掉落,聲音尖銳哭訴:“你竟然敢對我動手,霍永登你為了個狐媚子是不打算要這個家了吧,這么多年我辛辛苦苦為你操持家中,你全忘記了!”
霍常安不清楚事情始末,急忙把他娘扶起來用袖子幫忙擦眼淚,他笨嘴拙舌哄不來人,直截了當問究竟咋回事,趙秀娟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聲嘶力竭:“常安,你爹不做人啊!他偷拿家中銀錢給外面的狐媚子,那可是給你弟弟娶妻生子的錢啊。”
“你少胡說八道編排我,我連你平時把錢藏在哪兒都不曉得,咋可能是我拿的!”霍永登漲紅了臉,明顯被氣的。
“不是你還能是誰?最近家家關起門過日子,沒個外人來過,難不成是常安和鶯鶯嗎?”趙秀娟余光瞄了眼霍常安的反應。
霍常安皺起眉,他今年二十有二,早已是個成年男人,若無必要決計不會進出主屋和妹子的閨房,這點家里都曉得。
家里無緣無故丟了銀錢,霍鶯是個女娘,每日隨母親做做女紅,同村中姑娘哥兒在附近采采花,哪怕有膽子偷錢也沒地方花,完全沒必要。
思忖一番,霍常安也覺得家中最可疑的就是他爹,“爹,娘平日操持家中很辛苦的,你千萬別被外面的野花迷了眼,小弟要讀書考科舉,要娶妻,需要用銀錢的地方不少……”
“你個兔崽子!連你也懷疑我!”霍永登怒不可遏,指著霍常安的鼻子破口大罵。
霍常安見他爹死不認賬,莫非真不是他爹拿的?如他娘所言,沒外人來過,只能是家里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