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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狼趴在地上懶散地甩了甩尾巴,慢吞吞移到距離灶更近的地方。
直接收集的松脂稱為毛松香,需要進行蒸餾得到純凈度高的成品脂松香,更容易發(fā)生皂化反應(yīng)。
然而凌息沒那個條件,湊合著用吧,畢竟光是過濾堿液就足夠折騰他了,何況蒸餾。
“晾一會兒吧。”凌息攪拌到水分差不多蒸發(fā),取下他幾天前燒的簡陋陶碗。
忙完這邊,凌息起身去另一邊查看他的皮子,開始嘗試揉搓繃扯,這實在是個力氣活,極度考驗手臂力量,當然于凌息而言很輕松,分分鐘鞣制好幾張皮子不在話下,要不是擔心把皮子扯破前功盡棄,他速度還可以再快點。
正值盛夏,山林里氣溫偏低,一番忙碌后凌息只出了少量汗,仰頭望向天空,日頭越升越高,摸摸肚子似乎應(yīng)該吃飯了。
動作敏捷爬上樹,伸手取下兩張干透的皮子,觸手柔軟親膚,可比大葉子貼身上舒服多了。
“成了。”凌息眸光燦亮,滿心成就感。
凌息的老師同學對他統(tǒng)一評價,浪漫過敏體質(zhì),于藝術(shù)方面毫無天賦,連他畫的畫都像是電子打印品,寫的文章更是一板一眼,平鋪直敘,文學課老師看一眼都眼睛疼的程度,批判他缺乏創(chuàng)造力與想象力。
然而幾天后,凌息隨手設(shè)計的一款武器獲得了軍方認可,表示即將投入生產(chǎn),頓時叫人搞不清他究竟怎么回事,以至于文學課老師懷疑他是故意的。
托著下巴思考了會兒,設(shè)計衣服什么的,凌息決定別為難自己,縫補傷口可以,縫制衣服不行,最后麻利為自己做了上衣下裙,絲毫不為男人穿裙子感到羞恥。
松香皂已經(jīng)凝固硬化,最好再晾曬幾天,沾水抹了點在手上,果然迅速起泡,手上的灰塵污跡以及綠色的痕跡隨著泡沫一起沖走,低頭嗅聞有股淡淡的香氣。
凌息滿意地扯下一片葉子包住松香皂,放進斜挎包里,將里面裝著的草藥往下壓了壓。
轉(zhuǎn)身去設(shè)陷阱的地方扛起鹿回去吃飯,也不曉得人醒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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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高一矮兩人在門口相遇,凌息見男人已經(jīng)能下地,應(yīng)該暫時死不了,心下一松,興沖沖朝人展示肩上扛的鹿,“我給你獵了頭鹿,養(yǎng)好身體才有力氣干活。”
干活?干啥活?
眼前走馬燈般閃過這幾天發(fā)生的事,霍琚突然腰子一疼,腿更軟了。
嘴巴張了張,半晌沒找回自己的聲音,直到少年將鹿扔到空地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一聽就分量十足。
鹿血鹿肉皆是大補之物,尋常男子吃了虛不受補,恐怕會流鼻血,如霍琚這般身強力壯的吃了估計得折騰屋里人整宿。
霍琚瞬間看穿少年的如意算盤,就那么饞他的身子嗎?
某處隱隱傳來的疼痛感令男人劍眉緊皺,思索該如何拒絕,他著實不愿意死在床上。
“對了,還給你。”
霍琚未抬頭,精準握住向他扔來的東西,翻過手一把熟悉的匕首映入眼簾。
男人眸色沉了沉,“怎么會在你這兒?”
大弟雖然不喜他,但為了減輕家中負擔,主動提出為他上山采藥,霍琚擔心大弟獨自進山不安全,將這把匕首塞給他,留著防身用。
凌息跨步上前,陡然把人公主抱起來,霍琚猝不及防氣得面紅耳赤,厲聲呵道:“放我下來!”
凌息莫名其妙,目光純澈,“我看你快站不穩(wěn)了。”
認真詢問男人:“你為什么生氣?”
霍琚咬牙切齒,這人到底真傻假傻,看不懂人臉色嗎?
邁入房間瞧見倒塌的竹床,凌息不太意外,轉(zhuǎn)方向走到椅子前把人放下。
打開藤編的小包拿出里面草藥,凌息轉(zhuǎn)身往廚房去,沒多久拿著一碗搗碎的草藥汁回來,“脫一下衣服。”
霍琚認識少年手里的草藥,對方的確是在幫他治傷,可是為什么?
見沒動靜,手里抓著一坨黏糊糊草藥的凌息掀起眼皮,疑惑詢問:“沒力氣?需要我?guī)湍忝搯幔俊?
幾乎膝跳反應(yīng)般,霍琚立刻回絕:“用不著。”
除下里衣,男人精壯的身軀展露在日光下,后背遍布數(shù)道陳年舊傷,一塊塊結(jié)實的肌肉清晰可見,猶如連綿不絕的山巒,胸膛上的新傷足有凌息一掌長,幸虧沒刺中心臟,否則早到閻王殿報道了。
凌息不太好意思地抿抿唇,這道傷因他動作過大,崩裂開好幾次,現(xiàn)在傷口紅腫明顯發(fā)炎,最外層的皮-肉出現(xiàn)增生,需要盡快處理。
這種程度的傷,凌息自己處理過,并不是太困難,目前難點在于他沒有工具,他需要針線縫合男人的傷口,但他只有一根自己磨的骨針,穿裙子洞用的,比給豬注射的針還粗。
陸陸續(xù)續(xù)處理好其它傷口,凌息盯著男人胸口的傷陷入沉思。
霍琚注意到凌息的舉動,肅穆的臉越發(fā)黑沉,這么多天還沒要夠,這人是淫-魔嗎?
第9章
“你家有針吧?”凌息忽然抬頭,澄澈的眼眸撞入霍琚視線中。
男人怔愣一瞬,迅速恢復(fù)正常,“有。”
凌息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很是乖巧溫順的模樣,“你應(yīng)該不介意我借一根吧?”
“你要偷東西?”霍琚面色不善,聯(lián)想到那把匕首,注視少年的眼神越發(fā)陰沉,“匕首也是你偷的?”
凌息眉毛一挑,反問:“你見過哪家賊偷完東西還回去的嗎?”
“你該不會以為我是因為你把我伺候高興了才還你的吧?”
“我原本看中了你弟弟,跟隨他回家,看到你比他強壯結(jié)實就換了目標,沒想是個外強中干,中看不中用的,區(qū)區(qū)四天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