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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什么男人打一架就會成為好朋友……扯淡,男人打一架還會打出人命呢,怎么沒人說呢?”何薈想,“我倒是真的‘打了一架’,莫名其妙地撈了個‘刺猬’當朋友。”
“臥談會”在大學每個宿舍都少不了。平時課程緊,加上張凌歌的“霸道”,203室的“臥談會”通常不會超過20分鐘。不過今天是周五,第二天的選修課都是下午上的,所以大家可以多聊十分鐘。
上周,華清大學宿舍就開始供暖了。剛開始時,張凌歌和謝曉秋很不習慣,覺得太干。何薈貼心地網購了加濕機,薩蒙蒙又從老鄉那里“順”了一個濕度表后,室內環境終于變得南北皆宜。
“暖氣太好了!”張凌歌摸著身上的薄毯子,很是感慨。
“你們南方人見識少,”何薈開始地域攻擊了,“在東北,冬天都是穿著吊帶衫吃棒冰過的。”
“南方那么可怕的‘魔法攻擊’,哪兒是人能待的地兒啊?”薩蒙蒙也補充道,“我的一個遠房親戚家的姐姐,去年非要去看什么‘斷橋殘雪’,結果被凍得流產了!”
薩蒙蒙的話觸發了張凌歌身上的“較真機關”,她探過身子,對薩蒙蒙說,“凍流產不可能,嗯,準確地說,不太可能發生。你那個姐姐的流產,很可能是正常的人體保護機制。”
“扯吧?還有這樣的機制?”謝曉秋笑著懟張凌歌。
經過內服和外用藥物治療,謝曉秋的亞急性皮膚型紅斑狼瘡已經控制住了,因而也恢復了活潑開朗的個性。在203“臥談會”,她和何薈最喜歡懟張凌歌。不像薩蒙蒙,整天一副“迷妹”樣……謝曉秋很佩服也很喜歡張凌歌,但是做人必須矜持,佩服和喜歡這樣的感覺,怎么能在對方面前表現出來呢?
“我說的是真的!”張凌歌干脆披上毯子坐了起來,“實際上,流產的自然發生率是非常高的,大于五成!每次懷孕,有五成的幾率是會流掉的。只不過大部分流產并不會被女性自己察覺罷了。理論上說,只要生過孩子的女性,都遭遇過至少一次無知覺流產。不信?等你們學了《醫學遺傳與胚胎發育》,就該信我這個‘學神’并未虛言!”
聽到張凌歌自稱“學神”,何薈和謝曉秋絲毫不給面子,嗤笑起來。薩蒙蒙作為一個合格的“迷妹”,馬上幫偶像轉移了話題:
“上次你那個中都大學的朋友來,問你什么夢是不是一直在做。什么夢會一直做啊?”
張凌歌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自己做的關于那兩個小女孩的夢。
“哇!你們家還有這個傳統啊?我怎么不知道做夢還遺傳呢?”謝曉秋吃驚地問,“那你不想要男孩嗎?雖然我們申市號稱‘重女輕男’,但實際上也會被要求生男孩的。申市二胎性別比大于140:100,三胎更是高達202:100,就是說每生一個三胎女孩,就會生兩個三胎男孩!你們嶺南省不是最‘重男輕女’嗎?你家人會同意你只生女孩?”
“嶺南是嶺南,我家是我家。我家要是重男輕女,我就不會跟我媽姓了。”
張凌歌說的好有道理,其她三個小伙伴在黑暗里猛點頭。張凌歌繼續說道,“我不想結婚。而且,我孩子也不會自己懷!”
“代孕嗎?”何薈問,“但是在華夏不合法啊!”
“我會自己搞出‘人造子宮’的。你們的孩子,也都在人造子宮里培養出來吧,自己生太痛苦了。”張凌歌笑著說,“我愛你們,才給你們這個機會的,要珍惜哦。”
時間走到12月,就意味著期末考試橫亙在眼前了。
“考試季”有個重要的活動就是“霸位”。203室的室友們關系不錯,平時“霸位”分工也合理,所以一直都能在圖書館占到最好的位置。不過到了12月底,其它專業的學生也開始分工“霸位”后,203室友已經連著一個多星期只能在飯堂學習。
今天,終于連飯堂的位子都沒有了,四個“難姐難妹”只好窩在宿舍里溫書。
薩蒙蒙一只手捧著《大學計算機基礎》,另一只手拿著一根筷子,隔一會兒就戳一下自己的大腿。這幾天睡眠不足,她現在就快熬不住了,只能效仿古人“刺肉”。
謝曉秋復習時喜歡念出來,還是用申語念的,讓何薈煩不勝煩。看了一眼專心致志刺大腿的薩蒙蒙,再看看進入忘我境界、視周邊人為“大西瓜”的張凌歌,何薈只好從抽屜里翻出一對耳塞。
張凌歌正在看《機體防御免疫學》。這門課算是移植外科的主課之一。在研制出人造可移植器官并徹底解決排異問題前,張凌歌必須學好這門課。正常的人體是非常聰明的,有著復雜的系統,機體自己可以決定什么是異體。
當然,機體也會出錯,比如謝曉秋得的紅斑狼瘡就是免疫系統出錯了,機體出現自我攻擊。
張凌歌學了會兒,放下書,做了一套眼保健操。
現在她已經完全沒有時間鍛煉身體了。張凌歌覺得這樣不行,她準備再看一會兒書,就拉上舍友一起做廣播體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