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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卿塵借口和熟人打招呼,拉著遲尉離開了那個座位。壓低了聲音對遲尉說道:“阿謹,這些人手上都沾了不計其數的鮮血,來生如果真的坐到他們說的那個位置,還不知道怎么禍害百姓。而且這個邪冥老祖聽上去就像個邪教組織,這些人對他也是深信不疑。我還真對這個人越來越感興趣了,不知道是不是從小院里引我們進來的那個人?!?
遲尉道:“師父,這個邪冥老祖到底是何方神圣?之前師父不是說他已經在神魔大戰的時候死了嗎?”
邵卿塵搖了搖頭,關于邪冥老祖的記載不多,我也無從考證。只知道知道他是從正道叛入魔界的頂級大魔,還有一本書上記載的是叛入魔界的頂級大魔人稱邪尊,是他挑起了仙魔大戰。眾修士曾合力圍剿邪尊,但讓他逃了。后來在神魔大戰上他因為一件什么意外而走火入魔,關于生死的記載卻模棱兩可。
邵卿塵沉吟道:“如果邪冥老祖就是邪尊,挑起神魔大戰的那個人……等等,我好像想到一件事。你師祖有一個同修的道友,那是他的大師兄,正道根正苗紅的青年才俊。長的帥,修為高,據說可以獨自下魔界找來頂級大魔的膝蓋骨給你師祖做成骨鈴,來輔助沒有修為的他降妖除魔。”
遲尉道:“師父想說什么?”
邵卿塵道:“我想說,你師祖提起這位同修道友卻大有一種道不同不相為謀的架勢。而且他之前說過,神魔大戰是因他而起。我們假定,你師祖的這位同修道友就是那位叛入魔道的正道英才,你說……這位邪冥老祖,有沒有可能就是那位邪尊?”
遲尉立即搖了搖頭,道:“怎么可能?”
邵卿塵道:“怎么不可能?”
遲尉道:“師父您想,如果他是師祖的戀人,那他怎么會處處透著對師祖的不敬甚至濃重的恨意?”
邵卿塵猛然想到了,的確是這樣,他們初入幻陵的時候那位邪冥老祖就說過,白涵雅的后人不過如此。如果他真的愛白老,為什么會對白老直呼其名?而且語氣里滿是不屑,仿佛對他有天大的仇恨似的。邵卿塵點了點頭,說道:“阿謹,你說得對,這個人的確不可能是白老的同修道侶?!?
他們交談的當口,又有不少鬼魂拿著名帖進入了大殿。一時間原本冷清的大殿里熱鬧了起來,大家互相交談著這次的儀式,邵卿塵從他們口中聽到了一個詞——斬魂令。
邵卿塵挑了挑眉,看樣子他們的目的是這個斬魂令?然而斬魂令又是什么鬼?一切的一切,都顯得那樣撲朔迷離。而這位邪冥老祖不知道又在搞些什么飛機——陰謀。
邵卿塵干脆往一張桌子前一蹲,說道:“行了,等著吧!憑我們多年來闖副本的經驗,事情到最后,總會有個水落石出。只不過,這次的風險可能要大一些?!?
遲尉道:“沒事師父,我來保護你?!?
這孩子仿佛把保護師父當成了人生格言,邵卿塵一邊嫌棄一邊心里暖暖的受了這份好意。一邊嘴里咕噥了一句:“小心情深不壽?。 ?
遲尉笑開了一口白牙,一如既往的溫和好脾氣,不論邵卿塵如何犯二都一臉淡定一臉寵溺的看著他。
片刻后,原本烏烏泱泱的房間里忽然變得安靜起來。邵卿塵和遲尉不約而同的隨著眾人的視線看過去,果然看到兩隊穿著黑衣舉著白幡的鬼面人緩緩走了進來。后面是一個四人抬的黑色轎子,排場活似星宿老怪。邵卿塵只看了一眼,就覺得槽點太多,忍不住開始嘬牙花子。低聲道:“是不是還要跪下高喊邪冥老祖壽與天齊啊?”
邵卿塵的槽剛吐完,只見一大群穿著壽衣的鬼魂全部齊刷刷的跪了下去。為了不引人注意,邵卿塵和遲尉也蹲了下去。然后他們耳邊傳來一陣高亢嘹亮的:“拜見邪冥老祖,邪冥老祖,壽與天齊。”
邵卿塵:……
遲尉:……
果然類似排場的人,連愛好都是相似的。
轎子抬上閻羅殿的正殿,一把黑色獸頭椅置于高臺之上。邪冥老祖一踏轎沿飛了上去,輕飄飄的落在了椅子上。輕輕抬了抬手道:“各位羅漢請起。”
單單聽這聲音邵卿塵就知道,這就是在四合院里引他們進妒歡陵的那個人。親自把他們引進妒歡陵,看樣子這位邪冥老祖應該對他們恨到了骨子里。
這時邪冥老祖發話了:“各位羅漢供獻的貢品我都看到了,本尊很滿意,今天的儀式得以順利舉行,全賴各位羅漢的鼎力相助。在這里,本尊先對各位表示感謝?!?
眾人紛紛將手橫置于胸前,向邪冥老祖彎腰行禮。
邪冥老祖繼續說道:“不過在我們的儀式開始之前,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大家幫忙處理一下。有奸細混進了我們羅漢的隊伍里,勞煩大家幫我把奸戲抓出來吧!”
這時場中一片混亂,眾人自動讓出一片空地,邵卿塵和遲尉便被孤立在了場中。邵卿塵看了看眾人,低聲對遲尉道:“看來,我們一進來的時候就被這位邪冥老祖給盯上了?!?
第87章
何止是盯上了,他們明明就是被引進來的,既然是被引進來的,當然會對他們的行動了如指掌。邵卿塵心里腹誹,早知道就不費那么大的周折,反正他們也知道自己會來,直接進來不就是了?
不過對方人多勢眾,他們倆處于完全的被動狀態。邵卿塵想了想,忽然上前兩步,大聲道:“老祖啊!你這就不厚道了。陪我們玩兒了一路,現在說抓我們就抓我們,總得給個理由先吧?你看,我們已經很有誠意的陪你玩兒貓捉耗子的游戲了。你也拿出點誠意來,告訴我們為什么吧?”
邪冥老祖陰陰的笑了笑,說道:“為什么?好??!我現在就告訴你為什么。這次只能算你倒霉,趕上了。我的目的只有你身邊那個人,跟你沒關系。不過既然你們二人伉儷情深,那我也只好成全你們,一起在這豐都鬼城雙宿雙飛吧!……哦,恐怕你們也沒有這個機會了,等到斬魂令煉制成功,你們,都得死!”
邵卿塵回頭看了一眼遲尉,滿眼的不解。邪冥老祖想殺阿謹?這無異于是個笑話,如果說他想殺自己,那還說得過去,畢竟自己才是白老的嫡傳弟子。他為什么要退而取其次的殺他的徒孫?這不科學!
邵卿塵很耿直的說道:“我本來以為邪尊是個聰明人,沒想到是個傻瓜?!?
邪冥老祖的手狠狠在獸頭座椅上用力一抓,扶手就在一陣碎裂聲中告別了它的服役期。邵卿塵一臉天不怕地不怕的道:“喲?生氣了?那么容易生氣,怎么能像個干大事的?”邵卿塵仔細的觀察著邪冥老祖,發現這位尊神雖然身高還算夠高,但實在說不上魁梧。而且一雙手仿佛干柴枝似的,難以理解這樣枯瘦的一雙手,是怎樣爆發出那樣大的力道的。
邪冥老祖道:“你竟然敢質疑我?小子,你以為憑你這點微薄的修為,夠不夠我出手的?”
邵卿塵道:“先別忙著出手,邪尊大大,不如我們談談條件吧?”邵卿塵的眼睛忽然一垂,想到一個問題。他本來以為這位邪冥老祖是沖著自己來的,因為他提到了白老的名字。自己是白老的嫡傳弟子,雖然他一直沒承認過這個師父,但事實不容置喙??墒怯幸稽c他忘了,這個人怎么會知道他是白老的弟子呢?連阿謹也是剛剛才知道白老是他的師父。
他的目標是阿謹,為什么呢?阿謹絕對不可能和白老有什么關系。他的父親是星際那個冷面強硬的行政區長,這一點是有戶口本做證的。再說,白老死了上千年了,怎么扯也不可能和阿謹扯到一起。這里面,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邵卿塵忽然笑道:“現場這個情況我也都看到了,憑我們倆小蝦米,打你們那么多大人物,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了。不過……邪尊大大,您既然想要的只是我這個徒弟,那就把他押走吧!我畢竟是無辜牽扯進來的,我相信邪尊大大應該不會隨便傷害花花草草吧?”
聽了邵卿塵的話以后,對方立即仰天長笑起來,笑完之后感嘆道:“白涵雅啊白涵雅,真可惜你沒能看到這個場景。如果你看到了,會不會很難過?如果你難過,那我簡直太開心了!你不是自認為他對你情深義重嗎?雖然沒能讓你親自嘗試一下被人背叛的滋味!但這也夠了,足夠了!”然后他猛然抬頭看到邵卿塵,十分贊賞的說道:“很好,你做的很好。”
邵卿塵滿臉堆著諂媚的微笑,說道:“識時務者為俊杰嘛!您說是不是邪尊?”然后他不動聲色的向遲尉使了個眼色,遲尉會意的微微一頷首。他明白邵卿塵眼神里的意思,與其兩個都被困住,倒不如能生一個是一個,說不定還能另外找到營救對方的機會。
邪冥老祖道:“好一個識時務者為俊杰,好吧!既然你做出了選擇,我也不怕你?;ㄕ小>土粼谖疑磉?,取代意闌珊的位置吧!我讓她守幻陵,她卻背叛了我!事情結束之后,我會親自了結了她!”
邵卿塵立即道:“那真是受寵若驚!不如現在就讓我站到邪尊的身邊吧!”
邪冥老祖還沒答話,邵卿塵已經走了過去。他的手下攔了攔,邵卿塵一臉無語的望著他們說道:“喂,你們這是什么意思?老祖已經說過了,我現在可以取代的意闌珊!知道誰是意闌珊嗎?知道她是什么頭銜嗎?”
對方低聲答道:“知道……意護法是……八大護法之一……”
邵卿塵道:“既然知道,那你這是什么意思?一個小小的隨從,竟然敢攔護法?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邵卿塵的表情特別賤,把“狗仗人勢”這個詞演繹的淋漓盡致。
那個侍從只好將他放了過去,邵卿塵一臉笑意的向邪冥老祖抱拳行了個禮,道:“護法邵卿塵拜見老祖。對了老祖,不如關押這小子的任務就交給我好了?您別誤會,我不是想徇私枉法。您知道的,我和他說什么也是有過一段時間感情的。如果交給別人,萬一用點什么刑啊之類的,我也是有些于心不忍。”
邵卿塵本來以為雅冥老祖肯定會拒絕,沒想到對方卻輕而易舉的就說:“好,交給你,沒有問題。這段時間你可以好好和他道個別,恐怕過了今晚,你們就從此天各一方了?!毙摆だ献婵粗矍鋲m陰陰的笑了笑,轉身坐回了坐位上。接著道:“意闌珊護法的那些下屬全都歸他調遣,誰敢不聽令,你們知道后果?!?
一些羅漢以及幾十名陰鬼紛紛上前向邵卿塵鞠躬行禮:“護法!”其中就包括那兩名曾經勾引遲尉和邵卿塵的艷尸。
邵卿塵立即道:“大家不用那么客氣,以后就是自己人了。來來來,把那小子給我綁了,先關起來,留著讓老祖慢慢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