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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卿塵搖了搖頭,道:“孟婆湯不可解,但如果他們喝的不是孟婆湯呢?”
遲尉道:“師父的意思是?”
邵卿塵道:“我們假定,他們給這些死于非命的鬼魂喝下的只是一種和孟婆湯類似的湯,而這些湯除了能讓人暫時忘記仇恨外,還可以用另外一種方法解除。到時候,這么一城的怨鬼,單單是怨氣,都能把鬼城的屋頂給掀了吧?”
遲尉點頭:“如果我們擔心的事是真的,那么我們被引到這里來,又和這些死于非命的怨鬼關在一起……”遲尉不敢說下去了:“……師父,我覺得我們貿然進來,是不是有點危險?”
邵卿塵干笑一聲,道:“現在就算想回去也來不及了,還記得剛剛那只姑獲鳥和燭九陰嗎?有那兩只門神守在那里,我們倆進也是死,退也是死。不如干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遲尉微微勾了勾唇,臥虹在手中挽了個劍花,說道:“師父,您知道我最喜歡你什么嗎?”
邵卿塵:“臉帥?”
遲尉:“……勇者無畏……師父,你……唉,好吧!你開心就好。”
邵卿塵還從來沒覺得自己勇敢過,不過對于遲尉欣賞他的這一點倒不以為然,于是很不滿意的覻著他道:“阿謹,你喜歡的點怎么那么奇怪?人類不都是視覺動物嗎?單單是勇敢你就能喜歡我了?如果我長得八塊腹肌壯得像個小山包面若銀盆身材魁梧,你還能睡得下去嗎?”
遲尉一臉好笑的道:“沒關系,如果師父介意,可以睡我。”
邵卿塵:“……”憋了半天沒憋出一個字來,因為他實在沒想象過把遲尉壓倒會是怎樣的感覺。這輩子應該不會考慮了,如果有下輩子的話……邵卿塵忽然道:“阿謹?”
遲尉道:“怎么?師父。”
邵卿塵道:“假如有來生的話,咱們還能再見面嗎?”問完又覺得這話問得晦氣,接著道:“呸,什么來生不來生的,說好的師徒共同登頂仙途,就絕對不能食言!”
遲尉聽了邵卿塵的話以后只是淡淡的看著他笑,他覺得師父擁有迷之性格。危險來的時候總能分析的頭頭是道,犯起二來卻又像個小孩子一樣。嘴炮開起來連他自己都覺得沒邊沒沿,感性起來卻又像個四十五度望天的孩子。只不過這個孩子裝逼不過十三秒,自己都會覺得陣陣惡寒,然后以作嘔狀結束這個狀態。
遲尉道:“師父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一定能平安護送……”
每次都被徒弟揚言要好好保護的邵卿塵:……
然而遲尉的話還未說完,眉心便皺了起來,邵卿塵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一群衣冠楚楚打扮時尚的鬼魂從一個側門走入一個大殿。大殿的正門是關著的,牌匾上書閻羅殿。然而側門卻是開著的,卻也不是自由出入。一名鬼差給這些人開了門,一一驗過名牌后才將他們放行。
遲尉道:“這些人行跡可疑,師父,要不要進去看看?”
邵卿塵道:“要,但是我們手里沒有名帖,應該不會放我們進去。”
師徒二人互看一眼,立即了然的笑了起來,兩人互相使了個眼色,朝忘川河城內的渡口方向走去。
第86章
城內渡口,邵卿塵師徒探頭探腦的望著不遠處一艘無頭鬼搖著的小船緩緩朝渡口駛來。小船上坐著一紅一黑兩名鬼魂,穿的壽衣都是非常考究的真絲面料,看這樣子應該不是意外死亡,因為他們身上沒有意外死亡的標志。
可是這兩人看上去又都非常年輕,正當壯年期。壯年期的壽終正寢,這顯然不科學。打從進入這個豐都鬼城后,邵卿塵就覺得這里的一切各種蹊蹺。
兩名鬼魂并不交談,船停靠在岸邊以后他們便一前一后的上了岸。邵卿塵看得清清楚楚,他們的口袋里裝著名帖。遲尉伸手探入空間戒指,摸了兩張符紙出來。邵卿塵立即攔住了他,遲尉不解的問:“不是要搶他們的名帖嗎師父?”
邵卿塵道:“就這么搶了他們的名帖太便宜他們了,綁起來,先審審再說!”
遲尉沒有任何異議的道:“好。”
于是兩分鐘后,兩名進入鬼城中立即實體化的鬼魂被綁到了城邊一個無人的小黑屋。倒吊在房梁上的兩只鬼魂滿臉茫然,他倆互相看了一眼,紛紛問道:“什么情況?套路不對啊?”
邵卿塵從角落里轉了出來,對那兩名鬼魂道:“你們原本的套路是什么?”
兩只鬼魂努力的抬頭去看邵卿塵,結果懷里的兩張名帖就這樣砰砰掉到了地上。遲尉上前把名帖撿了起來,交到了邵卿塵手中。邵卿塵打開名帖后,眉心立即皺了起來。他上前拎起那兩只鬼魂左看右看,說道:“你叫鐘有道?”
紅衣鬼齜牙咧嘴沖著邵卿塵吼道:“是又怎樣!你是什么人,竟然敢這么對我!我可是老祖的人,老祖不會放過你的!”
邵卿塵問道:“你說的老祖,是不是邪冥老祖?”
紅衣鬼道:“既然知道邪冥老祖的厲害,就趕快把我們放下來!否則,老祖發現我們不見了,一定會派人來找我們的!”
邵卿塵道:“哦?你們老祖手下那么多人,你怎么就確定少了你們倆老祖會發現?我如果悄無聲息的讓你倆魂飛魄散,你們老祖應該也不會知道吧?”
紅衣鬼嚷嚷道:“你放屁!今天的儀式必須要一千八百九十九個羅漢護法!否則萬一那些豬玀跑了一個,老祖的儀式就功虧一簣了!老祖怎么會……”
紅衣鬼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黑衣鬼阻止道:“你跟他廢話那么多干什么?老老實實的等著老祖來救咱們就行了!”
紅衣鬼可能也感覺到自己失言了,老老實實的閉了嘴。不過能問出這些來已經足夠了,邵卿塵把名帖遞給遲尉,遲尉打開名帖,只見名帖上寫著另外一個名字:“趙無欺,男,一百九十八歲,一百六十三人。”
遲尉低頭看了看那黑衣鬼,黑衣鬼明顯比紅衣鬼淡定多了。他抿著唇一言不發,只淡淡的掃了一眼遲尉。遲尉低聲道:“師父,這個人已經有一百九十八歲了。可能那個老祖用什么手段,讓這個人可以活很長的年齡,這些都是可以實現的。前面都能看懂,這后面的一百六十三人是什么意思?”
邵卿塵搖了搖頭,道:“不知道,但可以猜測,這兩個人應該就是他們口里所說的羅漢。”
遲尉皺起了眉頭,道:“師父,我忽然有一個不好的預感。”
邵卿塵道:“說。”
遲尉卻沒有直接說,而是拿過了邵卿塵手中的名帖看了看。只見上面寫著,鐘無道,男,一百八十六歲,一百五十一個。兩張名帖一對比,遲尉上前對那兩人道:“今天我就實話告訴你們吧!就你們這點小供獻,邪祖根本不滿意。你們以為邪祖是憑什么給你們這些好處,讓你們子子孫孫無窮盡的享受榮華富貴?說白了,邪祖想要的東西,你們必須拿出來。既然拿不出來,邪祖留著你們還有什么用?”
吊在那里的兩名鬼魂愣了愣,沉思片刻后,黑衣鬼魂道:“我們已經按照和邪祖的約定去做了,什么叫拿不出邪祖要的東西”
遲尉裝模作樣的說道:“鐘無道,男,一百八十六歲,一百六十三人。趙無欺,男,一百九十八歲,一百五十一人。邪祖當年的約定你應該還記得吧?”
兩人的臉色變了變,黑衣鬼魂說道:“老祖當年是說過一歲一個,但是……但是我們二人總不可能一出生就開始做事。前面十幾年總要等著我們長大,每年一個的頻率實在太高,如果一年之內做兩次,我們根本來不及轉換身份,也沒辦法布置現場,更沒辦法善后。這個……老祖應該理解才對。而且……而且我們這些人,都能保證達到老祖所說的要求。如果老祖還不滿意……那,我們可以讓后面的小子再多弄一些下來。”
遲尉冷笑一聲,說道:“事情已經到了今天,怎么可能還有機會?就算老祖想給你們機會,也沒時間了。別忘了,儀式這兩天就要舉行,你們現在弄人來,還有什么用?”遲尉神色一凜,朝他們看了過去。
那一紅一白兩名鬼魂嚇得魂飛魄散,顯然對這個邪冥老祖和他手下的人十分忌憚。不,應該不僅僅是忌憚,看來這個邪冥老祖,應該是個心狠手辣的狠角色。
邵卿塵和遲尉互看一眼,相繼點了點頭,邵卿塵上前道:“你們倆,先老老實實的在這里吊著吧!等我們回報了老祖,回來再看看怎么處置你們好。”說著他拉了拉遲尉,兩人一起走出了小黑屋。臨出門前,給這兩人一人貼了一張鎖魂符。在鎖魂符失效之前,這兩個鬼魂是不會逃走,也不會被人發現的。
關上小黑屋的門,邵卿塵一臉欣慰道:“行啊徒弟,真是得了為師真傳,空口套白話的事現在做起來簡直得心應手啊!”
遲尉:“……師父,這在我們那個部門叫詐供,是對付一些奸細的其中一個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