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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站在身后一言不發(fā)長發(fā)遮臉的男人走上前,拿出了朱砂和符紙。當他無意間一抬頭露出一張大肉臉上,亦筱差點兒沒忍住笑噴了。亦筱想說直播微調不是整容,只能調整一下面部五官特征,您這都肥成一張豬臉了,是怎么有膽來假扮下巴幾乎能削蔥的小叔?亦筱回頭看了一眼,雖然小叔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蘇夏的嘴角已經(jīng)開始抽搐了。
對方畫好一張符放到邵卿塵手里,說道:“拿好了,這可是好東西,貼到床頭,消災去病,避邪避孕。”
邵卿塵:“……真是一張好符啊!請問邵仙人,這張符要多少錢?”
對方大手一揮說道:“嗨呀仙門中人什么錢不錢的,本人看在你和我有緣的份上,這張符就免費送你了。別忘了好好用,上修仙直播間給我點個贊。”
邵卿塵強撐著嘴角,繃著臉道:“我好感動,那真是太感謝仙人啦!”
“邵卿塵”揮了揮手,忽然聽到不遠處又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那人立即沖著身后的小伙伴們大聲喊道:“快跑快跑,內幫孫子又來了!真是邪了門兒了,他們怎么跟咱們干上了?”話音未落,這些人便跑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張符掉落在原地打著轉。
邵卿塵彎腰將那張符撿了起來,遲尉問道:“師父,這張符有什么問題嗎?”
邵卿塵現(xiàn)在一聽到遲尉叫他師父就想到剛剛那兩人的相處模式,忍不住雞皮疙瘩就往外冒。他下意識的拂了拂胳膊,看了一眼那符道:“鬼畫符而已……”
線索又斷了。
第80章
眾人猜測,這群人應該是想借著修仙直播間的名聲耀武揚威一把。或者他們本身并沒有惡意,甚至連借他們的名頭騙財?shù)囊鈭D都沒有。因為邵卿塵表示要買符箓的時候,那個偽邵卿塵竟然連錢都沒要直接送他了。由此可以看出,這些人假扮他們應該僅僅是出于好玩兒。
亦筱啃著一個蘋果說道:“師父,就算是出于好玩兒,也不能敗壞咱們的名聲啊!瞧瞧剛才那幫人的樣子,除了那個假扮師父的小孩兒長的還像個人,其他的根本就是拿來搞笑的嘛!尤其是那個假扮小叔的,假發(fā)都遮不住他那張豬臉哈哈哈哈……”
邵卿塵敲了亦筱的腦袋一下,說道:“說不定人家心目中的偶像就有楓神大大,注意一下自己的大人物形象,萬一哪天那幾個小朋友真的看了直播,又剛好看到被偶像吐槽的那一幕,那就太讓小朋友傷心了。”
亦筱不以為然的道:“師父,他都這么敗壞我們的名聲了,你還在為他們說話。萬一哪天他們真的做了壞事,還不是算到我們頭上?”
邵卿塵道:“說起來我們也不厚道,這次的事件等于是我們有求于他們。如果他們真的惹出什么事端來,到時候我們再去擺平吧!就當謝謝他們這次替我們吸引火力。走吧!”說著,他便朝那一戶人家走去。
在即將靠近那戶人家的時候,遲尉卻忽然將臥虹召入手中,橫置于邵卿塵的身前,說道:“等等……師父,這里的陰氣太重了!”
邵卿塵也感受到了,濃稠到化不開的陰氣,夾雜著陣陣鬼哭,間或有幾陣裂帛般的撕扯聲傳入耳中。就在這時,院內傳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尖叫聲,眾人立即匆匆忙忙趕了進去。那一陣陣的陰氣卻仿佛幻覺一般,全部如數(shù)消散。
邵卿塵皺了皺眉,道:“怎么回事?”
遲尉搖了搖頭,道:“陰氣散了,散的太快,太詭異。”
邵卿塵點頭:“陰氣也是氣,不可能在一瞬間立刻散掉。除非有什么吸食陰氣的妖物,可是涵雅鈴并沒有響,這周圍應該沒有什么妖物才對!”
“什么人?”眾人正面面相覻,一個聲音忽然傳來,遲尉的臥虹下意識的就要出鞘。邵卿塵伸手攔住他,朝著那聲音說道:“您好,請問您是劉先生嗎?”那位單親父親姓劉叫劉慶,他的兒子叫劉一欣,就是那個自殘的年輕人。
劉慶的臉色看上去很不好,他們現(xiàn)在住的房子已經(jīng)很破舊了,對于c-07號星球來說這樣的房子都算是破舊的。雖然政府會給沒有能力購買房子的人分配住房和最低生活保障,但這就意味著他們要搬離祖星。許多人的執(zhí)念是死也要死在家鄉(xiāng),所以即使房子再破舊,他們也從未想過離開。只是默默的恨著那個把他們變成這樣的人,沒錯,這個人就是修仙直播間的邵卿塵。然而邵卿塵表示躺著也中槍……
“你們是什么人?”劉慶陰陰的問道。
邵卿塵道:“哦,我們是游方的術士。聽聞您的兒子得了一種怪病,所以過來看看。”
男人抬頭打量著他們一行人,說道:“游方的術士?最近來的所謂的仙人還真不少,剛剛被村民打跑了一群,又來了一群。你們的目的又是什么?”
邵卿塵道:“您別誤會,我們是真心想幫助您兒子的。您覺得這樣怎么樣,我們先看看您兒子的病,看到究竟有什么可以解決的方法。哦,我們是不收取任何費用的,這一點您可以放心。”
劉慶顯然有被說動的跡象,可是這時房間內忽然傳來一陣器皿摔碎的聲音。眾人立即匆匆跑進房間,只見是一只野貓碰碎了茶杯。再看床上躺著的一個已經(jīng)不成人樣,血肉模糊的青年。不用近看邵卿塵也知道,那人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透了。因為眾人從那人的身上感受不到半點生人的氣息,應該是剛剛死去不久。
線索到此為止,算是徹底斷了。
邵卿塵猜測,他應該是在他們感受到那陣陣陰氣消散的時候死去的。邵卿塵暗暗猜測,那股陰氣與死者的關系。死者死后陰氣散,說明他是用來聚煞用的活祭。而之前那張符剛好是用來聚引陰氣的,那么兇惡的一張符,恐怕這周圍方圓百里內的陰煞之氣都能被他吸引過來。可是如果是這樣,邵卿塵又不明白了。活祭引陰氣,為的是煉制陰煞的活尸。可是為什么,煉制者又會讓他死了呢?是失敗品,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見唯一的兒子死了,劉慶傷心欲絕的撲倒在尸體上嚎啕大哭。邵卿塵微微嘆了口氣,說道:“您節(jié)哀順便吧!”
沒想到劉慶卻像忽然發(fā)瘋了一般朝他們撲了過來,雙眼中布滿了紅血絲,一邊撲一邊朝他們大吼道:“你們這群謀財害命的騙子!我要讓你們償命!”
眾人立即朝一邊閃躲,劉慶撲了個空,又朝旁邊的遲尉撲去。遲尉皺眉,捏訣施了一個定身咒,劉慶便像一尊雕塑一般被定在了原地。定身咒的定身時間有限,眾人匆匆查看了一下劉一欣的尸體,除了那些被抓傷的模糊血肉外沒發(fā)現(xiàn)任何異樣,于是便匆匆忙忙的離開了劉家的老宅。
回到住處后,邵卿塵等眾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氣。亦筱首先開腔道:“事情怎么那么巧,剛好我們去,那個人就死了,而且還是死在我們進門前的那一刻。”
邵卿塵道:“一般被陰煞之氣折磨至死的人,身上都有嚴重的青色陰尸斑。可是我們剛剛看過那具尸體,從外表上來看也僅僅像是一具因為受外傷而死的鮮尸沒有任何區(qū)別。這又是為什么呢?”
遲尉道:“目前來看我們所了解的信息都斷了,如果要再追查下去,恐怕要從提供符箓的人身上下手。師父,我還是找人查一下,劉慶之前都和什么人有過接觸吧!可能會有點線索。”
邵卿塵微微點了點頭,道:“目前來看,也只能這樣了。”
邵卿塵想了想,又抬頭對范修言道:“老二,你試著復刻一張這種符箓出來,我倒要看看它究竟是一種什么樣的兇符!”
范修言答道:“是,師父!”雖然對于范修言來說有點難,但他應該可以試一試。對于這一方面的東西,他一向是比較感興趣的。
今天的晚餐勤是亦筱,他做飯最適合外出的時候吃,簡單粗爆。壓縮屏干數(shù)塊,牛奶一杯,吃不飽的有泡好的方便面,再吃不飽的還有午餐肉。眾人看著這些簡單粗爆的晚餐,再一次慶幸執(zhí)勤餐每人只安排一餐,否則真的會崩潰。
晚餐后范修言開始照著圖片繪制符箓,的確如他所料,這張符確實難成。他連繪了十幾張,都成功畫好了,可是注靈后全部自動焚毀。肯定是哪里出了問題,所以符箓才會無緣自燃。會是哪里出問題了呢?明明和原來那張符紙畫的一模一樣,就連主事神佛后面的那個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描繪出來的字符都是一模一樣的。
邵卿塵沒有給他規(guī)定時間,但在這個斷了所有線索的檔口上,這張符紙恐怕是揭開下一步迷團的關鍵性證據(jù)。究竟是怎樣的符箓,會導至死者精神變成那樣,卻又死得那樣正常。范修言想不通,邵卿塵也想不通,只能畫一張符試試效果。
一籌莫展,范修言只好上床休息。亦筱已經(jīng)睡了一覺了,抬頭看了看范修言,起身窩進他懷里接著睡。范修言伸手抱住亦筱,亦筱卻咕噥了一句:“反了……反了……”
范修言忍不住笑著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忽然腦中靈光一現(xiàn):“反了……反了?”范修言腦中忽然閃現(xiàn)出之前符箓上那一筆的形狀,豁然開朗道:“對啊!反了!”于是匆忙起身,再次伏案繪制起符箓來。學霸模式一開啟,范修言整個人便開始兩耳不聞窗外事。以至于窗外響起幽幽琴聲的時候,范修言都沒注意。
然而睡夢中的邵卿塵和遲尉卻聽得清清楚楚,兩人互看一眼,立即穿衣起身。推門來到院子里,只見院子里的那把琴自無人自動,響起微微琴鳴。邵卿塵上前一步,說道:“既然來了,何不現(xiàn)身一敘?”
話音剛落,那琴音倏然停止,一陣陰風吹來,頭頂槐樹張牙舞爪亂晃,形如鬼魅一般。邵卿塵和遲尉緊皺眉心,兩人已將武器橫于身前,臥虹發(fā)出錚然出鞘音,如意握于邵卿塵掌中,隨風而晃的發(fā)絲,竟有翩然若仙的感覺。眼中凌厲眼神橫掃,氣勢竟然也不差分毫。
這時大槐樹忽然落下一條條藤蔓,向遲尉和邵卿塵襲來。邵卿塵第一次使用如意,但因為這是他親自煉制的的綁定型武器,所以用著異常得心應手。靈力在他催動下發(fā)散出一陣陣白色光華,光華劍刃一般朝那些藤蔓割去,直將那些藤蔓割成一段一段的小段。再仔細一看,掉落在地上的哪是什么藤蔓,而是一段段被斬斷的蛇軀!正是那次他們見到的,被復原出來的偽·九頭血虺的形態(tài)。黑色的白肚皮大長蟲,一條一條竟然有三四米長,粗度卻并不算粗。
遲尉揮動著臥虹,三兩下將幾條大長蟲砍成好幾段,絕對可以直接下鍋炒的那種。轉身走到邵卿塵身邊道:“師父,這東西來得詭異,應該是沖著我們來的。”
邵卿塵點頭道:“估計跟了我們一路了,敵暗我明,直播機隨時隨地暴露我們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