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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邵卿塵睜開眼,只覺得自己周身的靈力越發的濃稠易掌控。邵卿塵伸手將茶杯隔空取了過來,捏著小巧的茶杯啜飲一口,抬頭便看到遲尉用撒嬌般的眼神看著他。邵卿塵沒辦法,只好將茶杯遞給他。對方卻不接,仍然用那種眼神看著他,并且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的雙唇。邵卿塵越來越驚訝于自己大徒弟的不要臉,卻也無可奈何。戀人之間怎樣都不為過,于是他低頭又飲了一口隔夜的茶水,傾身上前,渡喂到遲尉的口中。
就在這雙唇相觸之時,肌膚相接之處,兩人再次感覺心跳忽而又跳了節奏。遲尉將茶杯放回桌子上,半擁住邵卿塵的身子,雙手在他膩滑的腰部肌膚上游走。遲尉在邵卿塵的耳畔吐了一口透著茶香的輕氣,說道:“師父,我想……”
邵卿塵無語道:“你又想同修?”
遲慰搖了搖頭,否認道:“不是。”
邵卿塵低頭看了一眼那根擎天柱,說道:“那你是想干什么?”
遲尉臉上微紅,說道:“不想干什么,我只想單純的干師父。”
邵卿塵:……
大徒弟似乎有點浪過頭了,怎么辦?看眼前這情況,也只能由著他干了。于是這一大清早,紅景天的別院里就滿是淫聲浪叫。
半夏等四個丫鬟臉色微紅的站在門外,等聲音停下來以后才緩緩敲了敲門,門外傳來半夏詢問的聲音:“公子,王爺,要起身嗎?”
邵卿塵:……
公子的一世英名恐怕也剩不下什么了吧?
幾個丫鬟魚貫而入,兩名家丁抬了新的浴桶。又有兩人往浴桶中倒了熱水,半夏試水溫,紫蘇撒花瓣,白薇打著香熏。邵卿塵躲在屏風后面,看著身上的斑斑點點十分頭痛。這可怎么辦才好?能不能先讓她們出去?
半夏卻十分體貼的看出了遲遲不肯出來的邵卿塵的心思,掩唇笑了笑說道:“公子,奴婢們外面候著,您有事喊一嗓子就行啦!”說著她揮退所有下人,繼而傳來關門的吱吖聲。邵卿塵松了口氣,瞪了大徒弟一眼,說道:“看看你惹得禍,為師沒臉見人了。”
遲尉一臉的柔順,低聲道:“是,師父,弟子知錯。”
邵卿塵咬牙切齒道:“我看你全身上下也不像知錯的樣子。”
遲尉無奈低笑,起身將邵卿塵抱了起來,繞過屏風,卻看到一個碩大無比的浴桶,足夠將師徒倆全部扔進去還有施展拳腳的余地。不得不說半夏這丫頭想的細致入微,但是邵卿塵卻覺得這丫頭想的太多了!于是接下來,師徒倆在浴桶里呆了整整半個時辰。至于干了些什么,半夏她們在門外聽得一清二楚,進來收拾那滿地狼藉時也可以猜到戰況激烈。尤其是給她們家公子更衣時,看她們家公子那雙哆哆嗦嗦的大長腿就知道,應該……被澆灌的很徹底。
斜倚在踏上不愿動彈的邵卿塵還清清楚楚的聽到白薇出門時和紫蘇感嘆了一句:“王爺真是威武雄壯,我們家公子可是武圣啊!”
紫蘇回道:“當然了,王爺可是專門騎烈性戰馬的梟騎大將軍!”
邵卿塵:……
這下公子的一世英名應該毀得連渣渣都不剩了吧?
湊和吃過朝食,邵卿塵和遲尉去看了看蘇夏,人已經醒了,就是臉色有些蒼白。蘇夏一臉茫然的看著一身古人打扮的眾人,片刻后眼中的恢復了清明。蘇夏指著邵卿塵道:“師父,武圣杜仲。大師兄,騰王殿下。亦箖,俠盜狼毒。好吧!我都明白了,我是鬼醫南燭。師父,這回的副本簡直殺了我個措手不及,一進來就受重傷的待遇還真是讓我受寵若驚。不過我喜歡這個設定,鬼醫南燭,聽著就很炫酷啊!”
聽著蘇夏一臉蒼白的說出這些話,亦箖的心放下了大半,看來多半是沒事了。
邵卿塵則一臉佩服的看著蘇夏,和聰明人打交道簡直恐怖。剛剛醒來蘇夏就能獲取那么多線索,而且還能準確的分析出他們此刻正處于某個副本之中。邵卿塵覺得這樣的人才是穿越角色里的大哥大,不過太聰明的人似乎不需要靠穿越來逆襲,因為他們就是用來逆的。也不需要靠穿越來找要臉,因為他們就是臉!
邵卿塵道:“你沒事了就好,這次的副本讓我們每個人都措手不及。以往都是我們去找副本,這次副本竟然主動找上了我們。確切來說我們只是進入了一個夢境,這個夢境曾真實存在過,如果想要離開,就必須達成一些成就。所以接下來我們就要注意多多搜集情報,看看接下來的故事走向。等到我們觸及到故事主線,應該就不至于像這樣一頭霧水了。”
蘇夏搖了搖頭,道:“我已經沒事了,不如就由我來記錄線索吧!師父,你們先來向我說一下自己所了解的線索吧!”既然是夢境,就沒有必要為身體而擔心,因為就算受再重的傷,也不過是做夢而已,沒什么可擔心的。
于是邵卿塵吩咐半夏取來紙筆,眾人便把自己所了解的情報線索全部向蘇夏說了一遍。蘇夏將全部線路串連起來后,說道:“將軍,鬼醫,俠盜,武圣,組合人才應有盡有,但應還缺一個角色。”
邵卿塵問道:“缺什么?”
蘇夏答:“將軍主攻,武圣主守,俠盜主偷襲,鬼醫主后勤,還缺一枚智囊,也就是我們往常所說的軍師。”
抱著直播機的亦筱立即說道:“你們說智囊會不會是我?”
邵卿塵看了他一眼,說道:“你一個編外穿越人士,就別指望著進入主線劇情了。”
亦筱捶胸頓足,為什么這次副本他變成編外人員了?這簡直太不公平!
遲尉道:“也許智囊是二師弟,根據這個設定,我們這個團隊可能全部都是自己人。也就是進入師父的房間后被攝入如意夢境的人。既然二師弟也被攝了進來,那么他肯定在這個團隊中。”
亦筱道:“那為什么到了我這兒就成了身穿了呢?”
邵卿塵道:“天將降大任于你,讓你以一個穿越者的身份見識一場史詩級的浩劫,你應該感到榮幸。”
亦筱聽了邵卿塵的話以后心里舒服了一點,默默握了握拳頭,道:“師父說得對,一般拯救世界的都是穿越時空而來的普通人。”
邵卿塵笑而不語,轉身對遲尉說道:“你也回來一段時間了,今天再不去皇宮報到,恐怕你那位皇兄就會有想法了。”
遲尉依依不舍道:“皇兄不會怪罪我的……”
邵卿塵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乖,來日方長。”
亦筱默默別過臉,感覺師父和大師兄越來越膩歪了。
遲尉告別眾人,動身去皇宮向皇帝請安復命。望著騎于馬上的那名英氣迫人的少年將軍,邵卿塵有一種隱隱約約的自豪。那家伙是我徒弟,那可是我親自培養出來的呢。雖然這只小狼狗有點不受管束,不過……邵卿塵捂臉,全身又開始泛起陣陣燥熱。
同修訣是個好東西,就是副作用太大了點。
皇宮戒備森嚴,巍峨莊重,卻透著一股行將就木的死氣。可能因為皇帝常年生病的緣故,似乎整個皇宮里都飄蕩著一股濃郁的藥味。遲尉皺了皺眉,他不喜歡這種藥味。殿廊兩側侍衛持槍而立,面色威嚴警惕,緊張中又透了幾分壓抑。皇宮這種地方,自古以為都是既不自由又不自在的地方。就是這么個地方,讓天下之人趨之若鶩,讓能人文士削尖了腦袋往里鉆,讓美人佳麗爭相追逐,最后卻又不得不因為這個地方葬送了青春和前程。
這個人類權利和金錢的中心之所在,其實并沒有人們想象的那么美好。
皇帝住在中正殿,象征了皇帝的地位和威嚴。越是靠近中正殿,那股藥味越濃重。一名大太監端著藥碗從內宮中踩著小碎步走了出來,抬頭看到遲尉后立即跪地行禮卑躬屈膝道:“拜見騰王殿下。”
遲尉揮手讓他起來,掀開藥巾蒙著的藥碗,里面是剩下的藥渣。遲尉問道:“皇兄的病是不是又加重了?”
大太監嘆了口氣,低聲回道:“開春兒以來就這樣了,一日三次的進藥,這兩天也沒進下什么吃食。老奴看著心疼,萬歲爺卻硬撐著還在批閱奏折。王爺您回來就好了,您多勸勸皇上。皇上最聽您的話了,只要您開口,他指定能聽進去。”
遲尉嘆了口氣,讓大太監退了出去。遲尉抬腿進門,執守的小太監分立兩側,剛要通報,遲尉卻抬手阻止了。小太監為難的欲言又止,一旁的另外一個小太監向他使了個眼色,于是兩人同時做了個請的手勢,遲尉便走進了中正殿內殿。
明黃色的桌案上正坐著一名看上去約三十幾歲的青年人,一身白色龍紋常服,胡子刮的很干凈,眉眼清秀俊朗,膚色透著病樣的白皙,眉心微蹙,薄唇緊抿,身材瘦削纖長,卻依然努力挺直著脊背坐在那里。沒有絲毫危重病人的枯槁,反而透著幾分倔強。緊握毛筆的手指節泛著白皙,眼神中也露出幾分震怒。忽然他抬手將毛筆扔到地上,因為情緒波動而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遲尉立即上前,端了一杯茶水遞了上去,對方接過茶水,眼角的余光看到來人是誰時立即將頭轉了過來。兄弟兩人目光相接,對方的眼神中透出驚訝,繼而是微微一喜。開口道:“商陸?你回來了?竟然也不提前告訴朕一聲!快讓皇兄看看,又黑了,倒是越來越壯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