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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大海長的虎背熊腰一派壯漢模樣,自然聲如洪鐘如雷霆震怒。亦筱被這么一喝當(dāng)即嚇得往后縮了縮,一臉求救的望著遲尉,弱聲道:“大師兄,救我。”
遲尉一臉好笑的拍了拍邵卿塵的肩膀,邵卿塵才忍著笑對那些護衛(wèi)揮了揮手。護衛(wèi)們遲疑著沒有動,遲尉立即吩咐他們:“聽從杜先生差遣。”
護衛(wèi)們撤去后,吳大海上前把亦筱扶了起來,遲尉低聲對亦筱道:“事情稍后詳說,吳副將,騎馬帶上他,繼續(xù)前行。”
吳大海翻身上馬,拎著亦筱的后脖領(lǐng)子將他扔到自己身后。跨下戰(zhàn)馬疾馳,亦筱立即死死的摟住吳大海的腰,鬼叫道:“大師兄!我不會騎馬啊啊啊啊!”那一長串的啊啊聲,隨著駿馬的疾馳而漸漸消失在街道上,古道又恢復(fù)了往日的寂靜。門面前開始掌燈,夜暮四合。
與恢復(fù)安靜的街市形成鮮明對比,修仙直播間的觀眾們卻是一個賽著一個的亢奮。大家在底部彈幕上聊得熱火朝天,紛紛表示這個副本十分對自己的胃口。
話說我們的道具組越來越給力了啊!落大花大力氣布置出這么一個古代背景來,肯定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吧?
落大的直播越來越用心了呢,比起上次的死亡谷副本,這個副本好像更精致了。
對的對的,尤其是剛剛落大和大師兄出場的那個畫面。我的天哪!猛然一看我還真以為自己面前站了一個英俊絕倫的王爺和一個邪魅狂狷的美人!話說落大這一世的設(shè)定是什么?是不是青樓頭牌花魁啊?
花魁+1
花魁+10086
花魁+星民身份證號
……
邵卿塵看到這句話后差點從馬上摔下來,果然還是有和他的審美在同一水平線上的。他就說這個杜仲打扮的像花魁!遲尉這熊孩了還說好看。恐怕在他心目中,自己就算不穿衣服他也會覺得好看。
不對,如果自己赤裸,他可能覺得是最好看的。
前方終于到達(dá)俠盜狼毒被捕現(xiàn)場,一群吳氏家將將現(xiàn)場圍了個水泄不通。眾人一見是王爺駕到,始終不敢怠慢,立即讓出一條通道讓眾人進去。邵卿塵也終于看到了那個被稱為俠盜的男人,只見那人單膝跪地,懷中抱著一個掩掩一息的細(xì)瘦男人,臉上滿是血漬,右手單手拄著一把九環(huán)霸刀,霸刀飲血爭鳴,地上躺著十幾具死尸,顯然已經(jīng)殺紅了眼。周圍的人不敢近前,顯然對他手中的霸刀很是忌憚,他懷中的人嘔出一口血,男人的情緒似乎被刺激的極不穩(wěn)定。一身麻布衣衫上布滿了斑斑點點的血漬,赤膊上一朵赤紅色花朵刺青。雙臂肌肉虬結(jié),顯得十分孔武有力。
吳太尉厲聲吩咐手下眾家將:“給我把他圍住!抓活的!”
旁邊亦筱自從馬停下以后就開始狂吐不止,邵卿塵拉住遲尉的手,說道:“等等,我怎么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遲尉立即制止道:“住手!”
聽到遲尉的聲音后,吳太尉一臉的肥油顯得有些僵硬。他諂媚的朝遲尉笑了笑,彎腰抱拳行了個禮,道:“王爺駕到,有失遠(yuǎn)迎,真是罪過。”
遲尉冷聲道:“吳太尉,客氣了。我初初戎邊歸來,巧遇王爺捉拿賊人。只是有一件事不是很明白,皇兄年前體諒吳太尉年邁,酌情讓您在家中靜養(yǎng)。不知道這刑部的職權(quán),什么時候要讓吳太尉來代理了?”眾人皆知,太尉不過虛職加銜,沒有任何實權(quán)。而且吳太尉這個官銜是先皇封的,主要是因為先皇登位時吳太尉出了大部分財力。這幾十年的時間,他撈回來的也不止十倍百倍了。
吳太尉臉上的表情有點不太好看,不過還是盡量腆著一坨肥油似的笑臉諂笑道:“王爺說得是,下官也只是趕巧碰上了,思忖著這大盜剛好受了傷,正是抓捕的最佳時機。如果錯過這個機會,想要再設(shè)圈套……咳,再行抓捕歸案,可就難了。于是下官僭越,出手圍了這小賊,正打算將他移交刑部。”
遲尉冷哼一聲:“吳太尉有心了,不過既然本王來了,這里就交給本王吧!勞煩吳太尉,皇兄那里,我會為你美言的。”
吳太尉立即點頭哈腰道:“不勞煩不勞煩,王爺一路勞頓不如早些回去歇息,這里馬上就好,稍候刑部尚書董睿會將這賊人下獄。還請王爺移駕,別驚到了杜先生。”
邵卿塵冷哼一聲:“吳太尉這是什么意思,我杜仲又不是二八嬌娘,還怕驚不成?”語氣里慵懶有之,盛氣凌人更有之,尾音高高揚起,威脅的味道十足。
吳太尉的冷汗直往下流,立即答道:“不敢不敢,杜先生武圣之名何其威風(fēng),吳某人只是怕污了您的慧眼。”得罪了王爺,頂多在朝庭上吃憋。得罪了這個江湖魁首,恐怕連小命是怎么丟的都不知道。杏林杜仲,人中龍鳳,鬼醫(yī)狼毒,江湖遺珠。這三個人,沒人敢不給他們面子。較于鬼醫(yī)和狼毒,杏林杜仲恐怕比手段狠辣著稱的后兩者更讓人望而生畏。
遲尉轉(zhuǎn)身對吳大海道:“吳副將!”
吳大海道:“末將在!”
遲尉道:“你知道該怎么做。”
吳大海道:“是,王爺!”吳大海上前,亦筱已經(jīng)整個人橫陳在了馬背上,半死不活的搭在上面隨著馬匹的走動晃了兩晃。吳大海從懷里掏出一枚虎符令牌,說道:“皇上命王爺掌管金虎符,不論大小事務(wù),均可插手干預(yù)。吳太尉,這件事,交給末將處理吧!”
吳太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就這么放棄已經(jīng)到手的狼毒他實在心有不甘。可是當(dāng)今圣上體弱多病,性情溫和,對這位王爺情深意重。更重要的是,皇帝無子,且身體一日不如一日。這位王爺,搞不好就是將來的皇太弟。吳太尉斟酌輕重,只好退開。東西是烏梢點名要的,卻也不敢得罪。左思右想,只能以后再慢慢籌謀。
吳太尉率領(lǐng)他的家將離開后,邵卿塵和遲尉立即下馬去查看狼毒的情況。狼毒的精神狀態(tài)很不好,可是兩人一走近他幾乎立即就認(rèn)出那是誰了,邵卿塵上前扶住狼毒,道:“果然是你,師弟,你怎么樣?”
狼毒,也就是亦箖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快看看蘇夏!他受了很重的傷,恐怕急需醫(yī)治!”
這時邵卿塵的香車才緩緩跟來,半夏等四名丫鬟相繼從四個角落處輕飄飄躍下,竟然也是身懷絕技。半夏上前道:“公子,需要我們幫忙嗎?”
邵卿塵立即道:“來得正好,快,先扶他們上馬車。”
到目前為止,除了范修言,師徒幾人算是都聚齊了。只是各個身份相差甚遠(yuǎn),遲尉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爺商陸,邵卿塵是江湖魁首杜仲,亦箖是俠盜狼毒,而受了重傷的蘇夏則是鬼醫(yī)南燭。唯一的大夫受了重傷,不知道還能有誰來救他。
眾人把蘇夏扶上馬車,亦箖立即盤腿坐在他身前,為他調(diào)理內(nèi)傷。好在這里的設(shè)定類似仙俠,而且邵卿塵的靈力在,亦箖的靈力自然也在,為蘇夏療傷應(yīng)該可以起到一定作用。
馬車緩緩前行,邵卿塵和亦筱也坐上了馬車。因為杜仲是個十分善于享受的人,所以他的馬車內(nèi)部很寬敞,坐四個人仍然綽綽有余。邵卿塵見亦筱的臉色好了些,便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道:“怎么樣了?”
亦筱道:“我還好,就是有點暈。師父,我們這是在什么地方?還有,你們怎么都這副打扮?難道你們都被安排了角色,就我一個人是自帶裝備和肉身進來的?”
邵卿塵道:“一言難盡,你先告訴我你是怎么進來的吧!”
亦筱道:“別提了,早晨吃飯我執(zhí)勤,煮了香蔥排骨味的泡面,左等右等你們都不下來。然后我就上樓請師父和師兄,結(jié)果一進門就發(fā)現(xiàn)你們橫七豎八的躺倒在地上。我以為你們被什么人襲擊了,再一想不可能啊!別人被襲擊也就算了,可是大師兄怎么會被襲擊。我剛要去查看一下你們怎么樣了,結(jié)果一本書飛起來砸進我懷里,沒錯就是這本書……”亦筱從懷里掏出一本書,正是邵卿塵的那本《凡人修仙錄》。邵卿塵接過《凡人修仙錄》后松了口氣,白老也過來了,那事情應(yīng)該就不至于太棘手。
亦筱道:“接著我就被一股吸力吸進一個空間里,摔得我差點粉碎性骨折。”說著亦筱抱緊了他的直播機,思忖著要不要也做一個防護衣。
邵卿塵點了點頭,看樣子他們的確是入了夢境,而亦筱則應(yīng)該是在白老的干預(yù)下才會整個人都進入夢境之地的。拜他直播機不離手的習(xí)慣所賜,所以直播機也跟著他一起被吸了進來。邵卿塵翻開白老,果然看到白老的扉頁上顯示著兩個大字:“如意夢境!”
邵卿塵激動道:“白老,您已經(jīng)強大到可以控制一個人身穿次元壁了嗎?”
白老:“……我們只是進入到如意夢境而已。你們是無意間被它攝入夢中,當(dāng)然只能神魂至此。”
邵卿塵道:“這個如意夢境是怎么回事?”
白老道:“還記得你從邵家取回來的那柄如意嗎?”
邵卿塵道:“是它在作祟嗎?”
白老道:“它應(yīng)該是經(jīng)歷了一段刻骨銘心的歷史,而無法改變它,所以才會請求你們來將這個世界的故事重新體驗一遍。”
邵卿塵道:“那我們要達(dá)成怎樣的成就才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