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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匆匆忙忙做了一場,連衣服都沒有完全脫掉,就像是偷情的小情侶。結束后,賀霜風接了熱水,沾濕毛巾擦掉了辛猜小腹間的白濁,替他收拾干凈了。
“冷不冷?”賀霜風問道。
春寒陡峭,鄉間的氣溫又比城市低許多,賀霜風擔心辛猜會覺得冷。
辛猜靠在他的懷里,長睫輕垂、臉頰泛紅,像翩躚蝶影落在緋紅的花瓣上,秀色可餐。聽到賀霜風的聲音,他迷蒙地睜開眼睛,搖了搖頭。明明開了空調了,賀霜風怎么會覺得他冷?
“不冷。”辛猜輕聲說。
賀霜風放心了。
在賀霜風小時候,臥室唯一的那扇窗戶老舊疏松,陣陣冷風總是會透過窗框邊緣那怎么都堵不上的縫隙吹進來,若有若無地浸入他的骨髓,年復一年地催他長大,將賀霜風從稚嫩的幼童淬煉成了青松般挺拔的少年,讓他對人間霜寒從瑟瑟發抖到習以為常。
辛猜沒挨過這種軟刀子,賀霜風更舍不得讓挨,所以這次回來,他提前讓人將老房修葺過了,家里的窗戶、空調、熱水器一應都換了新款。
“你再休息一下,我去砍竹子。”
賀霜風讓辛猜躺好,給他掖了掖被角。
“好。”
賀霜風走后,辛猜稍微休息了一會兒,又取出手機,跟管家聯絡,問了問玉團的情況。管家回復了簡短匯報過來,還帶了一段玉團在庭院里跑跑跳跳的視頻。
辛猜嘴角帶笑,想起了這套老房后面的那片竹林。可惜沒有帶玉團回來,讓它去竹林里玩玩,它一定會很開心。
關了視頻,辛猜套上外套,去后院找賀霜風。
賀霜風只穿了黑色毛衣和長褲,沒有穿外套,身姿挺拔地站在院子里,身后便是碧濤搖曳的竹林。他神情專注地握著一截劈開了的竹筒,用小刀仔細打磨竹筒粗糙的邊緣。他身旁放著燒烤架、一堆干柴和一張小木桌,小木桌上還擺著水壺、裝滿食材的竹籃和叁個已經處理好了的竹筒。
注意到辛猜過來了,賀霜風抬起頭:“怎么不再睡一會兒?”
辛猜道:“我想看看怎么做。”
賀霜風笑了:“很簡單。”
他輕輕吹了一口氣,吹掉了竹筒上的竹屑,隨后走到青石砌成的洗衣池旁,打開了那個簡易的水龍頭,用清水將竹筒沖洗干凈,瀝干水滴,回到了小木桌前。
“只需要把東西一層一層地填進去,再加上香料和水,烤熟就好了。”
賀霜風一邊解釋,一邊示范,“就這樣,要試試嗎?”
“好。”
辛猜洗了手,拿起賀霜風準備好的勺子,賀霜風將裝了糯米、紅豆沙、去核紅棗以及紅糖的碗擺放在他面前,說道:“你做甜的。”
辛猜照著賀霜風的樣子,鋪一層糯米又放一層紅豆沙,叁四次后撒上紅棗和紅糖:“做好了。”
“真棒。”
賀霜風加好適量的飲用水,把竹筒劈開后剩下的一部分當蓋子,蓋在了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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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很快就準備好的竹筒飯,將它放在燒烤架上,生起了火。
隨后賀霜風帶辛猜去洗手。看著辛猜纖長的雙手伸出來,賀霜風就忍不住雙手合攏,將他的雙手籠在自己的掌心,在流動的水流下輕柔地搓動。
“我小時候做竹筒飯,會去鄰居家的窗臺上偷香料。”賀霜風說。
辛猜有些驚訝:“什么香料?”
賀霜風沒想到他的關注點能落在這里,說道:“我也不記得是什么香料了,甜的咸的都有。”
“我每次只偷一點點,半年后才被發現。”
香料不值錢,鄰居也只是笑笑就過了。
辛猜一本正經地推理:“肯定很好吃。”否則賀霜風怎么會偷了半年之久。
賀霜風關上水龍頭,從旁邊的紙巾盒扯了紙巾給辛猜擦手:“可能也不是很好吃。”他忽然有點不自信了,因為那時候他就沒吃過什么好東西。
辛猜又從賀霜風臉上看到那樣的神情——鋒利的眉眼黯然失色,臉上隱隱帶著自嘲,就像是平日昂首挺胸的孔雀喪氣地垂下了鮮艷的冠羽。
“鳳凰非竹實不食,但是孔雀會吃毒蛇。”辛猜忽然說。
賀霜風冷不丁回過神:“……是嗎?”
辛猜點頭:“《佛母大孔雀明王經》記載,有一比丘,名曰莎底,為大黑蛇所蟄,毒氣遍身、悶絕于地。阿難為其求救于釋尊,釋尊曰:‘我有摩訶摩瑜利佛母明王大陀羅尼,能滅一切諸毒,怖畏災惱。’阿難即持此孔雀明王法,為莎底作救護。”
“摩訶摩瑜利佛母明王大陀羅尼就是孔雀明王。”
賀霜風聽得沒頭沒腦,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辛猜是在安慰他。
辛猜繼續認真地說:“現實中也是這樣,孔雀能吃掉年幼的眼鏡蛇,鳳凰卻并不存在。”
賀霜風看著辛猜那雙平靜卻專注的眼眸,忍不住笑了:“寶貝,你真是……”
可笑著笑著,他的視線模糊了起來。
賀霜風側過頭,看著竹林碧濤,掩飾失態。辛猜沒有追問賀霜風未說完的話是什么,只是反握住賀霜風的手,輕輕地靠進了Alpha的懷里。
即使沒有信息素,辛猜也知道,賀霜風現在情緒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