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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辛猜表現得柔弱無害,即便清楚他的本質,相信絕大多數人也會選擇縱容他。
賀霜風這樣想著,攬住了辛猜的腰。
“怎么了?先進去。”
辛家大大小小的庭院里都種著許多上了百年的古樹珍卉,不能鋪設制暖設備,走廊上倒是有地暖,但靠外面總會冷一點兒。
辛猜扶著門框的那只手落下來,搭在賀霜風的手臂上,像是輕輕柔柔的一片云。
賀霜風接住那片云,擁著辛猜走進了更為溫暖的次間。
“爸爸因為今天的事嚇壞了。”
辛猜輕聲細語地說話,微微蹙起眉頭,暗含著自責,“霜風,你可以陪我去看看他嗎?”
易安言到家的時候狀態就不太好,家里緊急叫了醫生,辛端也匆忙地趕了回來。辛端擔心辛猜也受到影響,就讓賀霜風先帶著辛猜回了他們的院子,稍作休息、等待檢查。
“可以,但先穿上外套。”
賀霜風走到臥室,從衣柜里選了一件深灰色連帽休閑夾克,山羊絨外層、紫貂掛里,看著輕薄不起眼,卻十足地暖和。
辛猜穿上賀霜風遞過來的衣服,又忍不住去瞧賀霜風的神情。
祖母說,賀霜風在生氣。
Alpha沒什么表情,辛猜怎么都看不出來他是否生氣,只覺得和平時的他不太一樣,像是有些冷淡。辛猜又忽然覺得這樣的賀霜風有些熟悉,隨后就回憶起了大半年前賀霜風突如其來的煩躁和冷漠。
那時候,賀霜風也是在生他的氣嗎?
辛猜仔細地回想著那一天發生的事,那天早上,賀霜風難得有點感冒……
賀霜風替辛猜拉好拉鏈,稍微抬起頭便看到辛猜像是若有所思的模樣,也不知道又在謀劃什么。
“為什么要上那個人的車?”賀霜風冷不丁地問。
辛猜回過神,重復著之前的答案:“我喝了酒,他說可以送我回家,順便聊一聊。”
想到自己為什么喝酒,辛猜覺得有點可惜。
他并沒有騙許挽香,今天的事的確是臨時起意,他原本的計劃只是見楚憶言一面,稍微探一探楚憶言和系統的虛實。楚憶言表現得太過緊張,同時系統又毫無作為,辛猜便改了主意。
不過這樣一來,他喝的酒就浪費了。
“霜風,對不起。”辛猜低低地垂著眼睛,整張臉幾乎藏在陰影里,晦澀不明,“我不該上他的車。”
嘴上說著反省的話,心里的歉疚怕是一分都沒有,賀霜風這么想著,心里窩的那股火卻散了。
算了,跟他置什么氣,他又不懂。
賀霜風忽然捏住辛猜羊脂玉似的耳垂揉了一下,讓那一點軟肉泛起瀲滟的紅,辛猜似乎嚇了一跳,怯怯地抬起眼,就這么看著他,也不說話。
賀霜風忍不住笑了。
這些招數都是哪兒學來的。
“以后不許這樣了。”賀霜風在辛猜的眉心啄吻了一下,牽起了他的手,“走吧,去爸爸那兒。”
“嗯。”
辛猜與賀霜風十指相扣。
兩人過去的時候,只有易安言一個人在房間里,但賀霜風從他的信息素里能聞到屬于辛端的信息素味道,應當是辛端為了安撫易安言做過臨時標記。
易安言懨懨地坐在窗下,臉色還有些蒼白,他面前的茶桌上擺著兩杯已經涼掉的茶。
“先生,三少爺和賀先生來了。”周阿姨小聲地提醒。
看到辛猜,易安言總算有了笑意:“猜猜、霜風,過來坐。”
辛猜和賀霜風脫了外套坐在他的對面,易安言又忙不迭地吩咐周阿姨:“送點甜點過來,不要太多,等會兒就要吃晚餐了,還有,換一壺清茶。”他實在沒有心思泡茶。
“好的,先生。”
易安言看著辛猜,眼睛就泛酸、心底就發軟,也不愿意責怪他,只說:“這段時間就住在家里,好不好?”說著,他又看向了賀霜風,像是在詢問他的意見。
賀霜風帶著笑,口吻輕松地說道:“好。我們那套房子正好要重裝一下,我們還打算跟您提這件事。”
“是嗎?”易安言多少有些驚喜。
辛猜點了點頭:“我們想要再養一只兔子,搬回來可以在家里過渡。”玉團現在將他們的整個家都當作了自己的地盤,不利于新來的兔子適應以及后續的綁定。
“還要養一只兔子嗎?還是玉團那樣嗎?”
辛猜道:“還沒選好。”
易安言溫柔地說:“慢慢選,不用著急。”
這時,甜品和清茶送上來了。易安言用濕巾擦干凈了手,親自給辛猜挑了一塊明顯只有常規歌劇院三分之一大小的歌劇院,說道:“我特意讓他們做小了一些,這樣你也可以多吃幾種。”
“他祖母不讓他吃太多甜點。”易安言對賀霜風解釋了一句,又說道:“霜風,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但Alpha應該不喜歡吃得太甜,這個怎么樣?”
易安言選了一塊開心果Terrine,盛放在精致的甜品碟里遞給了賀霜風。
賀霜風接過:“謝謝爸爸。”
易安言帶著笑看他們吃甜點,緊繃多時的神經都放松了下來。
不一會兒,賀霜風又跟辛猜說道:“要不要讓爸爸幫我們選兔子?你不是說聯系過兔舍了嗎?”
“可以嗎?”辛猜放下了甜品勺。
易安言點頭眼里隱隱透出期待和雀躍,道:“當然可以。”辛猜便拿出手機給易安言看他們初步選好的兔舍。
門外,剛剛回來的辛猊和辛獜感受到里面溫馨的氛圍,相互對視了一眼。
“放輕松。”辛獜做了個口型。
辛猊原本緊皺的眉頭終于松開了,她微微頷首。
“那姐你先進去,我去把思量和孩子們接過來。”辛獜又說。
原本辛獜以為家里的氣氛會很嚴肅、很緊張,所以沒想讓尚思量和孩子們立刻過來,但現在看來,應該沒什么事了。
“好。”
辛獜走了,辛猊走到庭院里,給自己院里的管家打了電話,讓他們把辛培英送過來。
打完電話后她整了整衣襟,剛想轉身進屋,卻見對面廂房的一扇窗打開了,辛端站在窗前。視線投進窗去,隱約還能看到祖母的側影。
辛端說道:“小猊你進來,還有霜風,也讓他過來。”
“好的,父親。”
辛猊道。
夜晚,賀霜風抱著喝醉了的辛猜回了房間。
辛猜酒量不算太差,但他很少像今天這樣喝,一杯接一杯悶不吭聲地喝,辛端等人心疼他今天嚇著了,便讓賀霜風帶著他早點回他們的院子。
只有許挽香清楚,辛猜不是想快點應付過這一晚上,就是又有了什么壞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