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oQ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霜風能感覺到,辛猜是真的想要殺了他。
那塊被辛猜緊攥的玻璃杯碎片用力地抵在他的頸動脈上,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下陷,不知覺間就劃破了表層皮膚。賀霜風的身體因為感應到致命的危險自然地變得緊張而僵硬,體內腎上腺素飆升,從背部到頭皮都帶著微妙的電流感,直至呼吸加速、汗毛直立。
但是賀霜風不知道的是,這股殺意從何而來。
是針對他,還是針對辛猜誤以為的其他人?或者,系統?
“猜猜,你的手流血了。”
賀霜風一動不動,放松語氣試圖跟辛猜溝通,“發生了什么事,你不認識我了嗎?”
辛猜頗感困惑地蹙起眉頭。
他應該認識這個人嗎?
“你先放開這塊碎片,我不會動。”賀霜風又說道:“如果你擔心我反抗,可以把我綁起來。”
辛猜道:“這里沒有繩子。”他不相信這個人的話。
面前這個人身高和體重都甚于他,他在身體不適的情況下能劫持住對方完全是巧合,辛猜不可能放棄這個機會。而且,根據昨天晚上的事來看,這個人應該會耍很多陰招。
“那我跟你換一個東西,我打個電話叫人把東西送上來,可以嗎?”賀霜風問。
辛猜不知道這個男人想要做什么,但對方這么說,樓下應該還有這個男人的人,他現在就算殺了他,恐怕也逃不出去。
可是不殺辛猜又覺得別扭。
這個人昨夜對他做的事他還沒有忘記。
“可以嗎,猜猜?”賀霜風又問。
辛猜沉默著沒有回答,賀霜風只能賭。辛猜的沉默從來都不是默認,下一秒他或許就會割斷賀霜風的頸動脈。
賀霜風摸出手機,撥通了管家的電話,如往常一般說道:“送一盤水果和一把水果刀上來,還有急救藥箱,放在門口就可以走了,不要進來。”
兩分鐘后門口有了動靜,有人推著什么東西來了又走。門外恢復安靜后,沒等賀霜風說什么,辛猜就打開了虛掩著的門,看到那一輛銀色的小推車。
小推車最上一層放著盛滿各類水果的果盤,以及一把帶著皮革刀套的水果刀。
“你可以用那把水果刀。”賀霜風籃殅依舊保持著靜止不動,背對著房門,“你的手在流血,先放下這塊碎片,好嗎?”
辛猜費解地看了賀霜風一眼,拿起了那把水果刀。
五分鐘后,賀霜風單膝跪在辛猜面前,為辛猜處理好了右手掌心和手指內側的傷口,他一邊小心地綁著紗布,一邊輕聲問道:“疼不疼?”
而辛猜坐在沙發上,左手緊握著的水果刀一直抵在賀霜風的胸口。
他有點不明白這個人。
是偽裝嗎?
“你不會疼嗎?”
辛猜看著他脖子上的傷口,難道……這個人不是人嗎?
賀霜風順著辛猜的目光低下頭,隨意地抹了一把已經滴落到鎖骨的鮮血,神情輕松地說道:“沒事,只是小傷口。”
辛猜沒有殺他,否則絕不可能只是這么一個小傷口。
面前的男人說著說著竟然還帶上了笑,就像這是什么好事情一樣,辛猜忽然覺得有點微妙。
這個人似乎比他還不正常。
辛猜收起了刀。
賀霜風眼睛一亮,湊了上來,靠近到幾乎快要吻到辛猜的位置,辛猜呼吸一滯。
“猜猜,你知道我是誰了?”賀霜風問道。
這人突然靠這么近,辛猜卻并不覺得生理性厭惡,而是想起了之前在睡夢中那些事,耳垂微微發燙。
“想不起來。”辛猜回答。
賀霜風眉頭蹙起:“那你記得什么?祖母記得嗎?爸爸呢?姐姐、哥哥呢?”
辛猜試著回憶了一下,大腦里一片模糊,片刻后他搖了搖頭:“不記得了。”他什么人都想不起來。
“你自己呢?你還記得你是誰嗎?”賀霜風神情越來越嚴肅。
辛猜道:“猜猜。”
記憶中有很多面容模糊的人都對他叫過這個名字,這個名字應該就是他的名字。
賀霜風道:“我給你學長打電話,讓他過來給你做檢查。”他又補充了一下,“你的學長原凌徽,是一名醫生。”
辛猜沒有什么反應,只帶著越來越濃重的疑惑看著賀霜風,問道:“那你是誰?”
“我是你的伴侶。”
賀霜風有點傷心,“我們結婚三年了,你很愛我,我也很愛你,我們感情特別好。”
“是嗎?”
辛猜將信將疑地盯著賀霜風,“那為什么你要給我下藥?”
他莫名被這個人抱著弄了一晚上,卻怎么都醒不過來,更反抗不了,肯定是因為這個人給他下了藥。
賀霜風神色愕然。
他終于弄明白辛猜為什么要殺他了。
原凌徽過來檢查后,發現辛猜只是忘記了所有認識的人和大部分的回憶,并沒有忘記常識和知識。他能通過某些印象深刻的事或者話語慢慢地回憶起對應的人,譬如就在原凌徽詢問和診斷的過程中,他就已經想起了與原凌徽有關某些的回憶。
因此,原凌徽推測,辛猜只是電痙攣儀錯誤操作導致暫時的失憶,應該很快就能自行恢復。
通俗來說,就是電迷糊了。
原凌徽一走,賀霜風就抱住了辛猜,神情恨恨地掐住了辛猜腮上的軟肉:“讓你瞎折騰,還冤枉我……”
辛猜目視前方,仍由賀霜風撒著沒有危害的氣。
賀霜風見他不理自己,松開了手摟著辛猜倒在沙發上,問道:“猜猜,你到底為什么要電自己?”
辛猜想不起來,困惑地搖了搖頭:“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