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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他穿亮色的外套,難免要多看幾眼,鐘吟真心夸獎:“你這衣服還挺好看的。”
易忱剛好在脫衣服,聞言,用一種“我穿什么不好看”的眼神看他,心情似乎不錯,難得沒有噎人。
他喝了幾口水,轉身上場。
這場籃球賽很常規,雖是決賽,氛圍卻遠沒有體院那次緊張。
大概也是天冷加地面潮濕,兩邊打得都松松散散的。
觀眾席上,顧旻甚至和郭陶打起了游戲,程岸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說話,宋緒則最為心不在焉,盯著手機發呆。
鐘吟打了個哈欠,想著林弈年的話,第一次期待比賽快點結束。
突然,變故陡生。
不知場上發生了什么,裁判吹哨,讓比賽暫停。
場中心被人圍著,鐘吟回神:“這是怎么了?”
程岸剛剛也走了神,不明所以地說:“好像是有人犯規。”
直到人群散開,最中心的易忱撐著地起身,身上穿著的白色長t臟了,全是地面的水漬。
顧旻爆發出一聲驚呼:“哥?!”
鐘吟也倏地從座位起身。
郭陶一怔,拉了拉她的手,“吟吟?”
鐘吟后知后覺,重新坐下,只是視線仍向人群中心。
易忱起身時,動作有些僵硬,冷冷看著被裁判罰黃牌的對手。
后者雙手舉著,“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
林弈年問易忱,“還能繼續嗎?”
易忱沒什么表情捋了捋護腕:“繼續。”
眼看著比賽還要繼續,鐘吟忍不住開口:“都受傷了為什么還打?”
程岸嗐了聲:“忱哥那脾氣,腿沒斷他都不會下來的。”
鐘吟不能理解,眼神緊緊盯著易忱,“但他明顯受傷了啊!”
程岸攤手,表示自己也沒辦法。
之后易忱似乎和剛剛拽他那人杠上了,不要命一樣,專門攔他的球,一直到大比分領先結束比賽。
計信學院蟬聯兩屆,獲得了s大籃球杯的冠軍。
歡呼聲中,鐘吟冷著臉,盯著賽場中心。
易忱慢吞吞走在最后,林弈年似乎要扶他,被他拒絕。
他挪來這邊,一眼沒看她,從顧旻手中接過外套就要穿上。
“等等。”鐘吟喊住他。
易忱瞥她,“干什么?”
鐘吟盯著他,從他手腕的劃痕,到摔破的褲子,抿唇:“你傷怎么樣?”
他表情不屑,“小事。”
鐘吟沒和他啰嗦,一把拽過他,捋開他的長袖,看著手腕手肘溢出血痕的擦傷,她面無表情:“這叫小事?”
“腿呢?給我看看。”
易忱面色不自然了一瞬,撇開她:“少占我便宜啊。”
“……”鐘吟氣不打一出來,沒控制住音量,“你沒事逞什么強?”
“我?”易忱荒謬地指了指自己,“逞強?”
“明明都站不起來了,不叫逞強叫什么?”
她氣到飆起家鄉話:“儂腦子瓦特啦?儂只戇度。”
她說起滬話時,嗓音不自覺帶上嬌嗔的意味,易忱脊背過電一樣愣了半天,“嘰里呱啦說什么?”
又覺不是什么好話,暴躁起來:“都敢沖我嚷嚷了?”
鐘吟兩步上前,重重在他球鞋上留了個腳印,“我不僅敢嚷嚷,我還敢踩你。”
她沒收力,易忱“嘶”了下,特沒面子地往周圍看了看,皺眉拽住她胳膊,壓低嗓音:“小點聲,不嫌丟人?”
鐘吟冷著臉甩開他,“快去醫院。”
兩人鬧出的動靜讓所有人都看呆了,林弈年沒什么表情地開口:“別鬧了,去醫院吧。”
程岸也張了張唇,“啊對,去,去醫院。”
易忱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麻煩。”
鐘吟沒好氣:“還能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