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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墨水暈染紙張,聚成一個黑點后,鐘吟才回神,看清寫了什么后,抓狂地將這一頁紙撕掉,扔進垃圾簍。
“誒,又撕了?這都抄廢第三張了。”郭陶敷著面膜,慢吞吞晃到鐘吟身后,同情地嘖嘖一聲。
鐘吟拖著腮,嘆口氣,生無可戀地繼續抄寫。
“要不要我和你說點八卦?新鮮出爐的。”
鐘吟搖搖頭,興致缺缺。
“真不聽?有關那個口罩男的欸。”
“啪噠”一聲。
鐘吟放下筆,抬頭幽幽看著她,“聽。”
郭陶頓時來了勁,拖著椅子就坐到鐘吟身邊,“今天那藍衣服帥哥,你應該還記得他吧?校會副主席,計信的林弈年,開學典禮還演講過呢。”
鐘吟垂眼,輕輕地嗯了一聲。
“我剛剛打聽了一下,計信這和尚廟,去年出了兩個遠近聞名的帥比,合稱'計信雙草',這一個是林弈年,另一個——”郭陶眨眨眼,突然賣起了關子。
“不會就是他吧?”
“bingo。”
“論壇說,這另一草叫易忱,熱忱的忱,和林弈年同級且還是室友,而且你聽見沒,今天林弈年喊他阿忱,八九不離十了。
“易、忱?”鐘吟念著名字。
“你笑什么?”
“家里正好養了只小狗,就叫忱忱,怎么樣?”鐘吟邊說邊要給母親發消息。
“噗…”郭陶哈哈大笑,伸手戳了戳鐘吟的臉頰,“不是吧,你也能被氣成這樣?”
鐘吟啪啪打字:“誰讓我第一次見到這種沒素質的人。”
郭陶則八卦地碰了碰她的肩膀,“誒,你今天問他要兩次微信,不會真看上了吧?”
“怎么可能!”鐘吟矢口否認,“我畢竟撞到了他電腦,禮貌問候幾句而已。”
又心虛地強調一遍:“真的。”
郭陶半信半疑地看她一眼,開解道:“其實你也不用太在意,聽說易忱他就這種人嫌狗憎的性格。去年追他的女生一抓一大把,全都被堵回來了。”
“據說還有個美院的妹子,窮追三個月后因愛生恨,論壇破防罵他一千字。”
正在破防的鐘吟:“……”
“而且——”她的語氣突然曖昧,“卦上說他是你的正緣,你們的緣分還沒盡呢。”
這種話鐘吟是聽不了一點,連連擺手:“可別可別,你這卦是不是不準啊?”
郭陶當即被冒犯到,不滿地操起羅盤,振振有詞:“你質疑我?西北方位,申時二刻,可是全都對上了!”
“萬一呢。”鐘吟重新握筆,撥頭發擋住微微泛紅的耳根,輕輕呢喃了聲:“萬一就偏了一點呢。”
她的緣分就不能是林弈年嗎…
近十點時,另外兩位室友也踏著夜色回來,空落落的寢室瞬間充盈起來。
因為各個專業都有沒法湊整的名額,她們四個多出來的,組裝成了一個寢室。
鐘吟和郭陶是播音專業,另兩位則分別來自計算機和音樂。
計信課業重,大一新生還有晚自習。
一進門,史安安便卸下電腦包,操著她圓滾滾的身子,一動不動地躺在她自制的靠椅上,邊拆零食邊哀嚎:“天殺的,我要報警把安排晚自習的老師給抓起來!”
跟著進門的是頂著藍綠挑染鯔魚頭,背著吉他的鄭寶妮。
沒錯,他們寢室最高最颯的御姐,姓鄭,名寶妮。此刻她一邊搶走史安安的零食便往嘴里倒,另一邊在鐘吟和郭陶的漂亮臉蛋摸了兩把,吹了個流氓哨:“這倆小臉真滑。”
“給我留點兒!!!”史安安尖叫。
“還有嗎?”鄭寶妮轉身,繼續搜刮史安安的零食,后者又蹦又跳,卻怎么也奪不著,氣得直跺腳。
鐘吟笑得直不起腰,一天的郁氣消散而盡。
鬧夠了,史安安可憐巴巴地抱著所剩無幾的零食,鄭寶妮則心滿意足地翹腿玩手機。
顯然,跟著樂隊忙活了一天的鄭寶妮現在才在論壇刷到消息,大罵出聲:“不是,這閆皓有病啊?黑論壇?他以為他很帥嗎?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來的點子?”
郭陶也翻白眼:“蔣坤也差不多,還沒上位就真把自己當正宮了,關他什么事兒啊?倒霉的還是我們吟吟。”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吐槽著,一直安靜的史安安吞下最后一口薯片,突然發問:“吟吟,閆晧還有找你嗎?”
鐘吟本來正在整理明天早課的專業書,聞言回頭:“怎么了?”
史安安的語氣變得猶豫,半晌才道:“你以后不要理他了,他不是好人。”
史安安是典型的二次元少女,平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最大的愛好不過看動漫和吃零食。她能說出這話,便已經讓人意外了。
頂著寢室幾人灼灼的視線,史安安慢吞吞地說:“我今天在班里自習,聽到他們傳八卦,閆晧對外說,是你先勾引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