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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還有更難聽的,什么私生活不檢點,男友無縫銜接什么的,她沒法說出口。
“我呸!”鄭寶妮暴脾氣瞬間就上來了,“我看蔣坤還是打輕了,讓閆皓還有力氣滿口噴糞!”
鐘吟垂眼沉思。
剛入學,她就被學姐推進了學校的青媒中心,平日工作需要對接社團的學生干部,閆晧便是其中一位。
過去一個月,他態度曖昧,糾纏不清,對鐘吟的拒絕也置若罔聞。但礙于工作需要,她一直沒法和他斷了聯系。
“所以這話都傳到安安耳朵了?”郭陶簡直要氣炸了,“他到底給吟吟造了多少黃謠?”
“閆晧是計算機協會副會長,全院各專業他都認識。”史安安吞了吞口水,“所以傳得也快…”
鄭寶妮按響手指:“賤、男、人。”
郭陶忿忿地看向鐘吟:“吟吟,咱去論壇和表白墻把他掛了吧!他借著工作騷擾你,讓大家看清他多不要臉。”
“不合適。”鐘吟搖頭,“閆皓只要想,隨時就能黑了我的帖子,到時反咬一口造謠,難看不說,反而更說不清了。”
“而且這件事,我不想留下痕跡。”
她說的隱晦,但三人都懂了她的意思。
鐘吟的夢想是進央視當主持人。
這些亂七八糟的糾紛,自然是能不留就不留,否則說不定哪天就被人挖出來歲月史書了。
鄭寶妮:“那總不能就這么忍了吧!”
“別急,”鐘吟拍拍她的肩膀,寬慰說:“我有辦法。”
“什么辦法?快說來聽聽!”
她眨眨眼:“暫時保密。”
四人大眼瞪小眼,鐘吟忍俊不禁,一個個給室友順毛:“好了,不早啦,快睡覺。”
十一點半,寢室熄了燈。
室友均勻的呼吸此起彼伏,鐘吟睜眼望向床頂,醞釀許久,仍沒有睡意。
她動作很輕地坐起身,翻開放在床頭的書,摸到書中夾著的明信片。
借用手機的光亮,她手指摩挲明信片的表面,陷入回憶。
這是高中“匿名信箱”活動時,林弈年給她的回信。
遒勁的字跡入木三分,隱有鋒芒——
【那就走你想走的路。
孤勇之后,世界近在眼前。
落款:林弈年】
或許他早已經忘記了曾給陌生人寫下的這句話。
微弱的光線下,鐘吟眼睫低垂,落下一層陰影。
這些有關她的謠言,他會聽到嗎?
…會怎么看待她呢?
鐘吟將明信片放在心口。
一夜無夢。
六點,鐘吟準時起床。昨夜入睡得晚,但身體習慣了早起,雖仍是困,還是強撐著起了床。
室友都還在睡,她輕手輕腳地洗漱化妝,隨手拿了塊全麥面包,便挎包出門,開啟新的一天。
清晨起了霧,整個s大仍在沉睡中,只有稀疏的人流。
燕名湖前不著寢室,后不著食堂,是s大著名的約會圣地。
但清晨六點半的湖畔靜謐祥和,不見一個人影,唯有成群結對的黑天鵝,悠閑地浮于平靜的湖面。
鐘吟享受地這獨屬一人的時光,展臂深吸幾口清新空氣,打開面包,咬了幾口,計劃吃完便開始練早功。
她的身后是一片蔥郁的梧桐樹林。
一陣風吹過,帶起沙沙的聲響。長椅上坐著的黑色身影動了下,沒睜眼。
風仍沒停,京秋的清晨已經轉涼,吹在身上有些冷。
易忱蹙眉,一番艱難的心理斗爭后,他抬手戴上衛衣的帽子,擋住凜冽的風。
才要入睡,手機突然震動。
他沒搭理。
但震動聲不依不饒。
易忱吐了口氣,終是按下耳機,熬了一夜的聲音低啞:“喂。”
“你昨晚沒回來,是在自習室通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