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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明休的聲音,看不清面色的陸景殊終于回過頭來,蒼白的面容在夜色下顯得有些陰氣,下一刻,只聽見他淡然宛如七弦琴般的嗓音如流水般跌落,“可是被發現了?”
陸景殊的這句話指的自然是之前被那株憐草焦灼過的土地。
“他們以為是其他動物不小心碰到了憐草,沒有過多的注意。”明休繼續開口。
“我覺得,也許我們可以改變一下策略?”聽到明休的話,季安言忽然抬起了晶亮的眸子,嘴角也勾起了似笑非笑的弧度,她看著眼前那張精致蒼白的面容,眼底一片詭譎的笑意。
陸景殊看著她,眉梢處同樣漫著奇異的溫柔之色,他淺淺的道,“讓顧承安跟上去,抓起來,別弄死了。”
明休眨眨眼,手忽然附上了耳垂上的一個黑色耳釘,隨著手指的落下,季安言看見那耳釘忽然冒出了一點紅光,隨后明休的嗓音便響了起來,“把他們抓了。”
“嘖,還有沒有,順便送我一個?”她看著明休,忽然開口道。
明休明顯一愣,注意到季安言的目光正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耳朵,哦不,應該是他耳朵上的那只耳釘時,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季小姐啊,這話您對我說沒有用的啊?!又不是我搞出來,你找我干啥?
明休右手握拳抵在唇邊,裝模作樣的咳嗽了一聲,發覺季安言的目光依舊緊緊的盯著他,他的眼神立刻裝作不在意的飄忽起來。而飄過去的方向,明顯是陸景殊所在的一角。
季安言默默的盯著明休看了好一會兒,然后才將目光轉向了一旁莫名高大起來的男人,咳嗽了一聲之后,訕訕的問了一句,“那什么,還有沒有了?”
她發誓,她只是對這個東西蠻感興趣的,而且接下來畢竟幾個人要一起行動。在這山腳旮旯里,手機這種東西根本臉廢品都不如,沒有信號,性能再好也沒用。
這樣想著,季安言仿佛自我安慰一般的繼續開口,“怎么說聯系都方便一點。”
“恩,方便一些。”他看著她秀美的容顏,忽然勾了勾唇,那樣的笑容是季安言不曾見到過的,堪比天空皎潔的月色般清澈。
那一瞬間,她似乎被蠱惑了一般,只是呆呆的看著他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靠近她,她看著他彎下身子,精致的面容上溫柔一片。
忽而,他冰涼的手指慢慢的附上她的耳垂,他與她靠的很近,她幾乎能夠聽見男人緩慢的呼吸聲。隨后她便感覺到自己的耳垂上忽然多了一個重物,扣在了上面。
陸景殊將手放下,后退了一步之后,將目光緊緊的鎖住了眼前的少女,她的樣子明顯還有些呆愣,像極了他曾經養過的一只兔子。
恩,那只兔子豎著耳朵,瞪著眼睛的模樣,與她真的很像。
這般想著,陸景殊臉上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分,隨后他似虔誠的彎了腰,緩緩的將唇印在了她的唇上,她聽見他說,“很適合你。”
即便是出人意料的耍流氓,在這位爺做來也是十分的高貴出塵,一本正經。至少在目擊了一系列事情發展經過的明休看來,自家的爺不僅潔癖癥輕了一點,連這撩妹的技能也學的快!
原本正看得認真的他,忽然注意到某位爺不經意間撇過來的眼神,連忙低著頭,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第075章:季家邢華
當季安言和陸景殊,明休三人回到安營扎寨的地方時,恰好看到顧承安拎著一個黑衣男人,毫不留情的扔在了地上。
“爺,季小姐。”顧承安上前一步,徑直走在了陸景殊的身后。
被顧承安帶回來的男人身材并不高大,看起來倒是頗為瘦小,然而那眼珠子在不經意間轉的極快,一看便是不懷好意之人。
季安言勾了勾嘴角,這人看著頗為眼熟啊。
也就在季安言露出面容的那一刻,那男人忽然瞪大了眼睛,眼眸深處閃動的明顯是不可思議。他壓著嗓子,開口詢問:“二小姐?”
“看來是熟人。”一旁的明休注意到男人的反應,不由得勾起嘴角,朝著身旁的顧承安開口。
明休的聲音雖然不算大,但也足夠季安言聽見了,她十分贊同的點了點頭,眉梢處盡是戲謔,“我倒是沒想到,季老頭子的人竟然會出現在這里。”
“哦……”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明休忽然彎起了眼眸,笑的十分開懷,“這季家人可真不一般。”
聽著明休的話,季安言只是淡然的聳了聳肩,也不回答他。最后她將目光放在了眼前的瘦小男人身上。
這個男人她確實認識,名為邢華。以前季安言回到本家的時候,經常能在俞忠的身邊見到他,也算得上是季老爺子身邊的一個紅人。
邢華這人的腦容量和他的身材明顯不成正比,雖然長得賊眉鼠眼,對不起爸媽,但是腦子卻很聰明。因此,季老頭子十分看重他,季家的事情很多都有他的參與。
對于邢華這人,季安言實在是沒什么好感。
她歪了歪頭,狹長的眸中沉浸著淡淡的冷漠,看著邢華那雙眼睛中隱藏的一抹陰狠,她勾了勾嘴角,“真是許久不見了,邢總管。”
邢華在季家老宅就掛著總管的稱號。
“二小姐真是出乎我們所有人的意料。”邢華那雙細長的眼睛里閃過一道他人看不懂的光,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綁著的繩子,嘴角僵硬的扯了扯。
顧承安在綁人這一方面還是很有水平的,至少邢華試過很多次也掙脫不斷這根看起來并不粗的繩子。
再次扭動了一下身子,發現并沒有什么用之后,邢華終于放棄了,他抬起頭,盯著季安言:“二小姐,和您的爺爺作對,不會有好下場。”
“哦?”季安言挑了挑眉梢,看似對于邢華的話十分的訝異。抬起手,纖白的手指在燈火的照耀下顯得有些詭異森森,她彎著眉眼,傾然道:“其實跟我作對的人也沒有什么好下場。”
“很早之前我就說過,季家人會為他們曾經做過的,付出應有的代價。”
“二小姐,季家的底蘊遠沒有你想的這么簡單。”邢華聽著季安言的話,開口打斷。
季安言頗為無謂的聳了聳肩,“底蘊?那又怎么樣?”
其實在季安言眼里季家真的不算什么。若不是前不久天權的一番話打消了她的想法,這個時候季家人怎么可能還好好的活著?
她的重生也許并不是意外,誠如天權所說,另一個季穆已經蘇醒,變得奇怪不已。她想過成為季穆的那個人可能是季安言,但是想到她和搖光關系親近,這個想法就被打消了。
季安言生來膽小怯弱,和行事手段狠辣的搖光怎么可能安然的待在一起?
最有可能的一種可能便是搖光叛變,季穆的身體里還有另一個靈魂。
正是想到這兒,所以季安言才沒有動用傭兵界的力量,反而不嫌麻煩的一步一步的將季家拉進地獄。
“季家總有一天會在我手上消亡,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實。”季安言勾唇緩緩的笑,嘴角綻放的笑容像極了暗夜中盛放的玫瑰,盡管美,卻帶著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