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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只是說說而已,您不用放在心上。”不要臉是嗎?她能做到更好。
“明昭你這是光明正大的利用父皇給你的寵愛在本皇子殿下撒潑啊。”可不就是光明正大?不用白不用!不然單單只是行這恭敬之禮,她司懿就得累折了腰!
司懿不吱聲了,裝作沉默,裝作反思,南贏鈺一直笑看著她,隨后將目光轉移到了遠方那青山綠水間,一時間隊伍中除了車輪轆轆和踏踏馬蹄聲再無其他。
這一走就是二十幾天,白日里司懿等人騎馬,晚間就宿在馬車之中,但有時司懿也會宿在外面,這飯食大約都是粗糧餅之類的,六皇子到還好些,還會有一些小菜兒啥的,不過這時間一長,司懿就有些手癢癢,前世她時常在外,這種情況也遇到的不少,往往,在野外最適合的不是那些山珍海味,而是野味!
所以每當用膳之時,司懿就悄悄地消失不見,后來還連帶著一個尹岑,哦,也就是那個翰林院的文官。其實人家也沒有司懿說的那般沒有用處,怎么著人家也是憑靠著一己之力考入了翰林院,并且還是個狀元郎!
只是這位狀元郎在司懿看來不僅文弱且還是個呆子。
“二呆,你說你好好馬車不呆,來我這里擠什么?”司懿趴俯在地上,手中拿著弓弩,小聲的對著身邊湊過來的人說道。
來人也是偷偷地看著前方的方向,聽聞司懿說話,又疑惑的看向了司懿,“嗯?在下只是不放心公子,畢竟在外危險,哪里能放得公子獨身?不過這二呆,公子是在說在下嗎?”尹岑一臉迷惑,一絲也不見朝堂之上此人的聰明機靈,真是不知道這人是怎么出現在世界上的,難道說這生孩子也有術業有專攻這一說頭?
司懿咬咬牙,不再理會此人,此人看著迷糊實則能將人氣得嘔血!扭過頭去繼續看向前方,小心翼翼的調整了一下弓弩,緊緊的盯著前方叢林之中的移動目標:幾只野兔。?原來這兩人竟是外出捕獵來了,不過這捕獵的也就是司懿一人了。司懿也沒想著指望著這個二呆。
“嗖!”一擊即中!野兔直接倒地,尹岑激動叫好,兩人走到那野兔身旁提起野兔,司懿看著手中的野兔,眼中不免流露出絲絲的可惜。
“沒想到明昭公子竟是心地純善之人。”尹岑在旁看著司懿惋惜的模樣,不僅開口安慰道。
司懿則是瞟了一眼尹岑,提著兔子往外走去。
“我只是在可惜沒有一擊斃命而已。”說著還提了提手中的兔子,尹岑只見那兔子的大腿還在隱隱抽動,想到剛剛自己所說的,也沒有感覺到什么不好意思。
“公子總還是會長個子的,何必擔心呢?”就知道他乃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若是一般的文人那里能容許自己眼前除了這等殺生的事情?
撇了撇嘴,看樣子這家伙旅途勞累沒有徹底累垮反倒恢復回來了?那可真不錯,看來以后身邊不會有的安靜了。
兩人尋了這么一處小河邊兒,這河水清澈見底,就連水中半指大小的魚兒都能看的倍兒清楚!
司懿如往日一般利索的打理清洗兔子,而清理完之后,尹岑早就已經尋好了樹脂,連架子都已經駕好了,可見這些天中這樣的事情沒少做。
只是……司懿的視線挪了挪,尹岑也就罷了,怎地現在身邊又是多了一人?
“殿下,你怎的來了?”司懿笑,看著面前兩個都不是啥好鳥的男子,笑的僵硬。
“嗯?不是應該用午膳了嗎?”六皇子疑惑的抬了手指向太陽的方向。
司懿瞇了瞇眼,扯唇笑道,“殿下,此時已經過了午膳時間了。”
“出門在外,不必在意那些個虛禮,明昭你從來都隨意,怎的今日卻這般婆媽?休要再說了,趕緊的將兔子烤了吧,本殿下餓了。”說著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一點,指向那木架子。
司懿黑線,婆媽?她司懿何時曾婆媽過?輕嘆了一口氣,不再理會這個真正隨意的人,動手烤起了兔子,拿出袖子暗袋中早就放著的香料,找準時機司懿隨手撒了上去,果然不一會真真焦香的味道就飄了出來。
兩個大男人排排坐的等在一旁,等著雙眼看著她、不,是她手中的野味,司懿只感到一陣好笑,這些日子的相處,幾人又都不是什么古板的人,這距離也就不知不覺的拉近了,雖不知這到底是真的近了還是假的。
不過有些時候只需活在當下不就好了?
火堆噼啪作響,河水嘩嘩漫流,一時之家竟有些安靜,直到……?“誰!”岸邊忽傳來水聲,幾人回頭看去一人影伏在岸邊,粗布麻衣,發髻散亂,但根據身形來看此人是個男子!
司懿等人沒輕易動彈,過勞好半晌那人竟也不動,六皇子伸手指了指,暗處出現一侍衛,這就是南贏鈺的暗衛了。
那暗衛小心走到那人之前,先是試探了一下,可是那人還是沒有反應,到后來暗衛一下子將那人反過來,一張中年大漢的臉就出現眾人視線當中。
不過即使因在水中浸泡即使膚色發白,可那臉上的青紫以及露在外面的皮膚青青紫紫,還有傷口,可見此人經歷并不愉快。
“將他抬上來,把他叫醒。”六皇子皺眉,指示著暗衛,這一刻終于又是恢復了那高冷高貴的皇子形象。
“嗯……”過了好一會,那人哼哼了幾聲終是慢慢轉醒,一只眼睛被打腫只能從眼皮的縫里看人,而另一只眼睛也充了血,看到司懿等人一時大驚,起身就要跑,下一刻卻好死因為腿上有傷和體力不支又倒在了地上,動作并沒有停止,伸出雙手就向遠方爬去。
“不要抓我!不要打我!不是我!不是我啊!”
看著狼狽不堪的人,司懿等人眼中全是震驚,到底是何事能將這幾尺大漢嚇得如此?
“喂!”司懿上前搭話,還不等碰到那人,那人就嚇的縮成一團成保護自己的姿勢。
“不是我拿的銀子!不是我啊!”
一聽到這話,司懿幾人對視一眼,銀子?再看看上游,那正是他們要去的地方。
一個時辰之后,那人終于鎮定下來,司懿等人才能夠正常的與他交流上。
“這位好漢,到底發生了何事?看您是從上游下來的,正好我們也要去上游,興許能幫幫您也說不定,”尹岑坐在一農家院里,這里是一個小村子。
“好漢?若真是好漢,我也不會成為這個樣子!先生還是叫我楊全吧。”大漢嘲諷一笑,尹岑則繼續問道。
“那么大力你到底在上游發生了何事?怎會弄著這般狼狽?聽你迷糊時口中嘟嘟囔囔的說著銀子,難不成……”
“我怎可能去偷銀子?實不瞞先生,我乃是那前方青龍鎮上一家鏢局里的,前些時日鏢頭忽然得一消息,說是要去外面接一些東西,可是我們去了,東西也接到了,但是回來一拆開人家卻告訴我們銀子都沒了!我們一聽,那竟是白花花的幾十萬良的白銀!”
楊全痛苦的抱住頭,怎么樣也想不到是怎么回事,也想不明白他們怎么就平白無故的遭此劫難!又想到鏢局的現狀,更是痛苦不堪。
“銀子丟了,官府里忽然來了不少人,那時候我們才知道,此次護得乃是朝廷撥款賑災的銀子!
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鏢頭死了,鏢局散了,同伴們也不知在牢里還是已經逃了命了。”楊全自己說著,司懿等人聽到了緊皺眉頭,仔細聽著,雖只有一個內容但是從他的話里行間之中也能聽到些許不對勁的地方。
“可是你們為何不與那官府說?”畢竟人數很多,不是單單一兩個的平頭百姓,官府要動也是要顧及一下的。
“呵!說?凡是說的人都上了黃泉路了!要不是我命硬,恐怕此刻也早就去找我的那些兄弟了吧。”楊全話語之中滿是哀傷和恨意,看來和那個鏢局的感情不淺。
“那你此次從上游來可是也因為此事?”司懿看著楊全問出了聲音,楊全看了司懿一隨即沉默了,最后點點頭。
“我師弟師妹還有一些人還活著,可是我必須要救她們,絕對不能讓他們背上這種黑鍋。”
“所以你就只身泛險?想去救她們?”司懿猜出了下文,只怕現在他的那些師弟師妹們怕是不好過的。
“但你們在出行之前沒有人向你們透露要保護的到底是什么嗎?”尹岑再次確認,可是卻只得到了楊全肯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