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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何司凱鋒會對她說這樣的一番話?!那曾經的冷淡疏遠陌生嫌惡都是水花鏡月不成?那前世的一切又說明了什么?!
“你只需要記得,你要效命的只有皇上一人就夠了!”
聽聞此話,司懿忽然想到了什么,臉色瞬間失了所有血色,恍若雷擊!心中猜想愈加的強烈,關于前世,關于自己印象中那薄弱的父女之情!關于司凱鋒最后的步步緊逼,斬斷后路!關于司家的世代的世代忠心!
“父親,那要是…司家有人起了異心…又當如何?”這句話說得艱難無比,說完后,司懿感到自己渾身都好似失了力氣,但是無形之中的一根弦有緊緊繃著,不是放開就是崩斷!
司凱鋒皺眉,仿佛很是疑惑司懿為何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司懿緊緊地盯著司凱鋒,一眨不眨,期盼著司凱鋒的回答,同時更是懼怕著司凱鋒的回答!
“死!”意料之中的回答,司懿身形猛地一顫,心臟的血液瘋狂的逆流!
“那若是到了換任的時候,您又該去哪?是否還會輔佐下一任君主?”
“身為將軍自然去那邊疆之地奔赴戰場,自然不會再留在京中輔佐下一任君主。”血液一瞬間停止,從心臟處,莫名的寒涼漸漸延遍全身,直至指尖兒。
若是如此、若是如此……?是不是說明前一世,元勤帝并沒有死?
是不是說明前一世,她司懿成了逆賊?
是不是說明前一世,她成了司家世代最大的污點?!
若是這樣,一切真的都是一場笑話?跳梁小丑,自取其辱!而她成了這場戲中最可笑的角色?!
可是為何司凱鋒卻又沒有阻止她!看著她一步一步跟著那南贏賦走到最后?
他到底還是沒有把她當成他的女兒嗎?
無法形容的痛楚涌上心頭,就好似落入深水之中的溺水之人,腰深深的彎下,捂住心口,滿臉的痛苦。
前一世她都做了什么?她以為她什么都看清了,到最后卻是兩眼瞎了半輩子,連心都瞎了嗎……
“懿兒?!”司凱鋒大驚趕緊上前攙扶著司懿,只見司懿臉色蒼白,雙唇透紫,原本明亮的雙眼此刻無神呆滯,呆呆的看著他。
“父…親……?”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懿兒你到底如何?”司凱鋒皺緊了眉頭,感覺到掌中小手的冰涼,看著眼前女兒難堪至極的臉色,心中有些不禁有些悔意,是不是現在對她說這些還是太早了?畢竟她還太小,哪里能接受和承受得了這些內容?
“是爹爹太急了,不該過早對你說這些……”
“不,父親,這不怪您,懿兒還要謝謝父親。”謝謝父親你告訴我這么一個如同晴天霹靂的消息,讓我再次陷入一個漩渦無法自拔。
司懿幽幽地說著,司凱鋒微微一驚。
“爹爹,是懿兒糊涂了,以后不會了……”會擦亮了眼睛看請你們每一個人,不管此事是真是假,司懿以后都不會被任何人埋在陰謀之下!
司凱鋒將司懿送回了紫竹軒,終于在司懿百般保證之下還有些不放心的走了,而司懿則是一夜無眠。
第二日當連翹來叫司懿的起床的時候都被狠狠地嚇了一大跳。
“小姐?!您怎么坐在這兒啊!難不成您一夜沒睡?!”連翹驚呼道,奇巧兒也是驚訝的看著坐在桌前自家小姐,還是昨日里的那身官服,頭發也沒有拆卸,一夜過后有些散亂。
從昨日將軍將小姐送回來后,自家小姐的狀態都不大對勁,只是小姐卻說只是累了就將她們全都打發了出去。
奇巧兒懊惱不已,夜里怎么就沒進來看看呢!
“叫喚什么,只是突然睡不著了而已。”司懿緩緩一笑,眼底微微青黑,還是那溫和的笑意,只是卻與平常不大一樣了。
“你們兩個還愣著做什么?將東西都備好,你家小姐我該出發了。”今日乃是和六皇子一同出發的日子。
連翹和奇巧兒被司懿這么一喚回過神來,紛紛應答著。
司懿緩步走向外面,抬頭看向天空,這天還是一樣的天,只是這人與事卻再不若從前了。
連執念都成了一場笑話,前世的她定是讓得自己的父親特別失望吧,包括一手提拔自己的元勤帝。
不過,前世若是元勤帝沒有死,那么是不是南贏賦的皇帝也并做不了多久?那么,元勤帝的目的又是為何呢?氏族相逼,他國將侵,為何又在那個時候上演了這么一出戲碼?
心中疑惑愈加的多,司懿感覺自己此刻身陷迷霧之中,怎么想都想不出來。
不過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司懿并沒有走上和前世一樣的道路,一切都還來得及。
前世通過劉氏和安國公府才與南贏賦有了過多的接觸,但是這一世,劉氏司玉已然沒了那個機會,所以她現在并不晚!
這一世她要徹底走一條不一樣的道路,將前一世的所有不明白都給弄個清楚!
司懿等人到了城門口已經是天色差不多大亮了,城門剛剛開,來來往往的大多都是行商之人,司懿騎著馬,身邊跟著司凱鋒,對于這個父親,重活一世,太多的認知都改變了,竟讓得她一時感到無法適應。
“父親,送到這里就好。”六皇子還沒有到,恐怕也快了,她是提早出來的,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會。
司凱鋒沉默不語,司懿沒了話,兩人之間不禁有些尷尬,直到不遠一道人影策馬而來停在了司懿的面前,才打破了這一氣氛。
“巡風?小石榴?”仔細一看竟然是巡風,懷中竟然還抱著一小人兒。
“臣參見六十皇子!”司凱鋒看見來人,見禮問安,南贏徽小大人兒的一般輕輕抬手,“將軍免禮,本皇子只是來送行的,勿要多禮。”
司懿聽到這話心中一樂,瞧瞧這人兒不大,到是挺會說話的,不過和以前相比倒是改變了不少,也是,今世的他也不再是一個孤僻皇子了,得了父親的寵愛,身邊有了他們。
“你們怎么出來了?”司懿問道,夏日天亮的早,雖然已大亮,但是太陽卻還沒有升起。
“哼!本皇子當然是來送你的!”南贏徽一臉的驕傲,看著司懿,眼中有著小小的期盼還有著微不可見的點點不舍,巡風抱著他站在地上。
司懿心中一暖,一開始她只是覺著她要改變這個孩子,不能讓他未來成為夏恒的有力勁敵,再有一點對于這個孩子她也是有著一種同命相連的感覺,但是時間一長也會產生一些感情的。
拉了一拉韁繩,司懿下馬走到了巡風身旁,伸出手去在這個不大的孩子頭上輕輕揉了一揉,南贏徽一愣抬頭對上司懿泛著柔光的眼,感受到頭上柔和的力度,趕緊的撇開了頭去,不禁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