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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壁上的鬼藤已經縮成了一株十分細弱的藤草,現下斷了幾根枝條,蔫了吧唧掛在石壁上。
景卿想起自己剛剛還被它掛在崖壁上,頓覺十分丟臉。咳了兩聲轉頭去看一旁的尊神,見那尊神一襲如霜賽雪的長袍袖口肩上全是血漬,一下緊張起來,語無倫次道,“你受傷了剛剛?!”
“沒有,”玄塵說著在他身上放一個療傷的咒術,淡淡道,“全是你的血。”
“這就好……”景卿笑得訕訕的,不禁將身子向后靠想要離他遠些,然而這一動之下才覺出了異樣——這尊神的胳膊還搭在自己后腰上。
景卿的訕笑直接僵在了臉上。他干笑兩聲,“尊神你看這……”
玄塵看他一眼,忽然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睡一覺就好。”
景卿覺得自己應該推辭一下,然而還不待他想清楚說辭,困意便席卷而來。
他這幾個月在山里將作息養的十分規律,睜眼往往都是黃昏時分,景卿看見眼前的窗框愣了愣神,知道自己已經在山下客棧里了。
他悄悄運了運氣,周身氣脈盡皆通暢。
身上衣裳上不見血污,看來已經被洗過了。景卿倒是不大在意這個,畢竟自己身上最外頭這一層是脫不下來的,充其量也就是找點水從頭到腳將他澆一遍。他自己也這么辦過。
景卿起身下榻,出了隔間。
玄塵沒走,身上衣裳早就換過了,現下正坐在桌前。聽見聲響,抬眼去看他,“醒了?”
景卿點一點頭,在玄塵對面坐下。他從清醒開始心跳就如擂鼓,現在他已經幾乎適應了耳邊的聲響。
“多謝尊神搭救。”景卿說完,自己忽然笑了一下。
玄塵抬眼看他,“怎么?”
景卿笑道,“這句話我都不知道說過多少次了。”
玄塵看著他,忽然極快地勾了一下唇角。
這尊神面皮上極少有表情,最多不過是皺眉,如今臉上忽然有一點笑意倒顯得有幾分邪魅的意思,景卿愣了愣,說話又開始磕巴:“尊神你、一直沒回水殿么?”
面前的尊神搖了搖頭,“地官生辰,上界仙會。”
景卿這才記起來剛剛過去的中元節,忙道,“那你豈不是得快點回……”還沒說完,玄塵擺了擺手,“無礙。”
景卿話被擋了回去,悶了一陣,又試探道,“年年中元節都是地官大帝的生辰?”
“自然不是,百年一回。”
景卿算了算,暗暗覺得今年人世這么慘淡可能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