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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凡(三)
景卿一句話說完,那尊神又向前邁了一步。
本來兩人也就是一步之遙,如今玄塵上前一步,兩人已經近到了呼吸相纏的地步,平日里若有似無的清冷香氣一下變得十分明晰。眼前好看的眼尾微微揚起,玄塵的眸子依舊古水無瀾,可景卿卻覺得自己一顆心幾乎要從胸口跳出來,一時間氣息不穩,話又說不利索了,“尊、尊神你這……”
玄塵挑一挑眉,“又認清楚了?”
景卿:“?”
玄塵道,“看來兄長這兩字你用的十分方便。”說著又低頭又靠近了些,“嗯?”
最后的尾音又低又磁還若有似無帶一些上挑的意味,好似一江春水。
景卿只覺得被耳邊那聲音一撩,臉上一陣發燒,連帶著耳尖都燙起來。他呼吸有些急促,像是在盼望些什么一樣,胸腔里的心跳簡直快要變成顫栗。
玄塵極快的勾了勾嘴角,直起身子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景卿卻覺得懷里忽然一沉,多了個毛絨絨的東西出來。低頭,一只布老虎。
兩頰上才退下去的熱度又變本加厲燒了回去,景卿低著頭,心跳猶如擂鼓,卻依舊裝作十分輕松的樣子,含糊道,“這種哄小孩子的玩意兒,你買它做什么?”
“哄你。”這兩個字無波無瀾,極其簡潔。玄塵看著景卿幾乎要滴血的耳根,眼底一陣難以覺察的笑意,淡聲道,“那么多次兄長,總不能白叫了。”
景卿再也繃不住了,針扎一樣跳起來,“我去調息!”說著便慌忙進了隔間。一屁股坐在矮榻上,心跳依舊像擂鼓一樣,腦子里全是那尊神狹長的眸子,古水一樣無波無瀾的烏黑瞳仁勾得他心緒難平。
景卿懊惱蹙一蹙眉頭,覺得再這么下去自己就該魔怔了。可無奈心亂如麻,想要調息印偈都結不成,干脆心一橫胡亂從腦海里找了篇心法就開始背,正著背完倒著背,幾回下來,印偈純凈心如止水。除了背多了頭疼想吐,效果可謂立竿見影。
行過兩周天,景卿隱約覺得一股清氣隨著行氣漸漸聚集在靈脈附近,靈氣浸澤,不幾時,忽然一陣靈澤波動,那股清氣忽然便像是融進了自己的血肉一般消失無蹤。景卿先是一愣,而后心中暗喜。手中指法變幻去探自己的乾虛,果不其然,上頭禁制沒了。
這清氣當然不可能是他背心法背出來的,想來想去應該只有一條來路——早上那尊神給自己的丹藥。
正想著,卻聽外頭三聲叩門:“公子,您要的菜全了。”
景卿剛剛還半闔著的眼一下就睜開了。湊到屏風上從一道小縫里往外看,外頭已經到了掌燈時分,兩個茶生進來見了禮,送了一桌的菜上來,咸甜香辛各種味道一時間爭先恐后撲面而至。
景卿眼睛都快直了,卻見那尊神若有似無朝這邊看了一眼,趕忙又老實坐了回去。
不多時,房中沒了剛剛的嘈雜聲,門又被掩住了。景卿聽著那兩個茶生腳步輕快下了樓,心里又癢癢起來。
“不出來?”玄塵將手邊酒壇封口一取,一下子滿屋都是馥郁酒香。
景卿悄然運了運氣,擺出一副八風不動波瀾不驚端莊持重的樣子走了出去,然而坐下看見桌上的盤盤碗碗里菜色鮮亮,腦中又是一陣電閃雷鳴。
“今夜無事。”玄塵說著,將手邊另一只酒壇封口也取了下來,向景卿眼前推了推。
……這是要一人一壇?!景卿腦中又是一陣電閃雷鳴,他對自己的酒量認識得十分透徹,眼前這一小壇看的他悚兮怵兮,他唯一一回喝酒是在三年前,景宏給他嘗了一杯,他睡了一下午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