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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還半夜摸黑起來在道長靜室里畫了滿滿四面墻的王八,形態各異,入木三分。
景卿看著眼前尊神實在不知道如何婉拒,臉上愁云正慘淡。玄塵抬眼看他,“不會醉的。”
景卿:“?”
玄塵道,“早些時候給你吃過丹藥,不會醉的。”說話時依舊是一張不代表情的清冷面皮,點漆一樣的瞳仁卻在燭火里映得明明滅滅,一張臉也溫和也些。
景卿在腦子里模模糊糊想著,如果眼前這尊神有溫柔的神色,必定溫山軟水,足以叫人溺斃其中。
這個想法才浮現出來就把景卿嚇了一跳,拿起酒盞猛灌一口,嗆得滿面通紅,眼里全是淚,這才趕忙拎著筷子老實吃飯去了。
雖然知道這尊神給自己吃的必定是靈丹妙藥,可酒畢竟是酒,一壇見底,景卿已然頭重腳輕找不著北了。然而心里有種情緒卻越喝越明朗,景卿抱著酒盞混混沌沌想了一陣子,仰頭將最后一口酒灌下去。
腦中又是一陣電閃雷鳴,這一晚上腦子里不知道鳴了幾回,可這一次卻好像要一下子頓悟一半。
景卿呆愣了一陣子,想象里的頓悟始終沒來,困意倒是來了。并且來勢洶洶讓人毫無招架之力,勢如破竹,又如同泰山之將崩。
“醉了?”玄塵看著景卿抱著酒壇坐在自己對面左晃右晃眼看就要一仰頭翻倒過去,起了身,將酒壇從他懷里取出來,本想從背后扶著他站起來,哪知道景卿現在滿腦子昏昏沉沉只想躺下,一覺出有人站在自己身后,干脆身子一軟就靠了過去。
清醒的時候景卿又橫在隔間里木榻上了,屋里已經滅了燈,顯得窗外月光尤其皎潔。
景卿定定看著,愣了好一陣子神。只記得最后那尊神一手從背后攬著自己,一手搭在自己脈門探了探,對他道,“乾虛已無大礙。”聲音低沉,帶一些酒氣響在耳畔。
想及此,景卿氣息一緊,臉上又是一陣發燒。
又躺一陣子平了心神,景卿這才小心起了身。
這間房位置極好,窗戶正對著外頭河水,水面寬闊,粼粼泛著波光。此時街上已經沒了燈火,十分安靜。
星沉月朗,外頭天幕黑得也深沉,景卿在心里閑閑地想,外頭應當已經報過三更天了。
月色正好,堪堪透過窗框灑進屋里。那尊神正坐在床沿,身上的白衣月光底下顯得越發如霜似雪。許是因為上半夜喝過酒的緣故,他并未打坐調息,只是斜靠在矮幾上,一手頤著頭。呼吸又輕又緩,似乎已經睡沉了。
景卿往日只見過玄塵調息是的嚴正模樣,還是頭一回見他睡著的樣子。閉著眼的尊神白日里冷冽的神色有一些消淡,雖然依舊淡漠,但卻不再那么拒人千里之外,甚至上挑的眼角看起來還有些邪魅的意思。
景卿屏氣凝神看著眼前的人,直挺的鼻梁、薄涼的下頜曲線,腦子里浮出來四個字——風華俊爽。
平日里玄塵身上清冷的香氣帶了酒香,無端生出一種纏綿來,似有似無飄在景卿鼻尖,似乎還帶了一點甜味,引得他不由將身子靠近過去。
呼吸聲相聞,景卿剛剛還有些清明的靈臺似乎又變得模糊了,定定看著眼前尊神顏色淺淡的薄涼雙唇,腦中一片空白,鬼迷心竅一樣,緩緩貼了上去。
蜻蜓點水一樣的一吻,有些涼意的柔軟觸感讓景卿如夢初醒猝然睜大了眼,好像過電一樣立馬站直了身子,一下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看著眼前尊神心口一陣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