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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聆音!”剛才一群人敬她,他也沒找著機會與她對話,可喊住她又能說什么呢,來來回回不過是那些難以開口的祝福。
“嗯?”黎音歪歪腦袋,等他繼續說。
蔣尚看一眼薛越,才輕聲說了一句,“訂婚快樂。”
不說薛越的警覺性變得太強,他狐疑地看一眼突然有些扭捏的蔣尚,不再理會任何人的糾纏,只挑眉挽住黎音走向左側最后一桌——
俱樂部的人對這種聚會很感興趣,吃吃喝喝不亦樂乎,只有顧向淮那個該死的小三,面色蒼白,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們。
大概是聽見方才徐聆音對他的維護,心里不爽了吧。可惜,徐聆音根本都沒看他,做出這副樣子又有什么用?
薛越心里冷笑了聲,緊緊手臂,在眾人的祝福中抿下半杯,他移開杯口,頗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顧向淮,關切地問道,“怎么了小顧,看著臉色不好,是不是暈船了?”
“不舒服就不要強撐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反正該看的也看完了,薛越才懶得繼續和他廢話。
黎音很無奈,皺眉重重擰了薛越一把,后者疼得呲牙咧嘴,恨恨挽住她,轉身離開。
顧向淮一句話也說不出口,黑沉眼睛里的冷漠幾乎凝出實質,刀子似的盯著兩人背影,只恨不能在他們之間切割出一道溝壑,讓薛越再不能接近她半步。
他有想過這個場景的,只是身臨其境時候,抵觸與沉悶的巨石壓在胸口,酸澀從鼻尖蜿蜒,滋味比手中這杯absinthe還要苦。
更別說親耳聽到她說要與別人一生一世。
旁邊的李泛急得額上冒汗,忙拉他一把,“行了啊顧向淮,哥對你還不夠意思嗎?出那事也沒計較。”甚至還給壓了熱度,李泛放低聲音,“人兩個過不了多久要結婚了,你那點心思還歇不下去?”
顧向淮沒耐煩再看他們雙宿雙棲,一下站起來,硬邦邦扔下一句,“我先回去休息。”
聽這意思是沒打算把跟船這幾天的游玩落下,李泛“嘖”了聲,要不是自己女朋友太想乘郵輪,他高低不在這里呆了,鬧心。
“行行行,你別惹事啊!”李泛嘆了聲,“一個人行嗎?”剛才可喝了不少,不然也難得這樣失態,“我送你去?”
“不必。”顧向淮摸摸發燙的腦袋。
“得了。”李泛和女友說了兩句,也站起來,“船上通道錯綜復雜,你又喝這樣多酒,一會兒別給掉海里了。”
下午三點,醉酒的賓客回了休息室,其余一些都去了頂層花園吃茶點,無需再費心盤旋,讓他們自由享受是最佳。
恰好薛越說有點在暈了,拽住黎音要回去。
咸咸的海風從藍色弦窗吹進來,熏得人困意陶然,黎音倒還好,一手撐在下巴,悠悠翻看禮冊,偶爾打個哈欠。
薛越已經枕在人家的腿上睡得安穩。
禮冊翻來覆去看了十來遍,等待太久的電話終于響起來,黎音第一時間按下了接通鍵,看一眼沒反應的薛越,壓低聲音說道,“哥?”
黎修“嗯”了聲,疑惑她的音調,問道,“在哪里?怎么這樣小聲?”
“薛三睡著了。”黎音想把人從腿上移開,但這貨還挺沉的,她對電話說了一句,“哥,你等我一下。”
隨后她把手機擱在床鋪,用了雙手去捧薛越的腦袋,好容易才放好在柔軟的枕頭,那人感覺到異常,長長的睫毛一顫,不滿地嘟囔,“老婆…”
很乖巧,薛越勝在有這樣一張清雋絕倫的臉,流暢的肩上線條鋪就冷硬有力的臂膀,總讓黎音面對他時多一分耐心。
“乖了。”她給他整整被子,“很快就回來。”
薛越睡得迷糊,也不知道聽見她的話沒有,只是這輕輕柔柔的聲音從電波穿過去,化為無情落進另一人關閉不了的耳朵。
黎修又看一眼迎賓臺旁擱著的照片,舉步回到了一旁的休息室。
“好了么——”他沒有刻意壓低聲音,也或許是為了心中那一點卑劣的比較,只賭她不會因為薛越而讓他妥協。
然而話未落音,電話卻突然“嘟嘟”地掛斷了。
握著電話的手輕顫,他把亮起的屏幕舉到眼前,才相信她已把電話掛斷以確保那人不會被他的聲音吵醒。
屏幕因為沒有操作而黯淡下去,黑色鏡面上的黎修保持了那份矜貴斯文,他只靜靜等待它再次響起,眸中神色凌厲也黯然。
徐正接受了黎修為他制定的退休計劃,接下來的兩年,他與白慕靜、徐書明都將離開蓉城,去往歐洲旅居。
“白家的人也會從山居臺搬走。”黎修頓了頓,“包括傭人。”
“白慕靜就這樣同意了?”
這就是問題癥結所在,黎修微微搖頭,看向椅子上坐著的三人——徐正、白慕靜和徐書明坐得太過于板正,以至于一旁偶爾路過的人都有些認為他們遭遇了綁架。
“她不同意。”
被提到名字的白慕靜驟然抬頭,她再支不起偽裝,冷笑一聲,說道,“徐聆音,你表面上恨著我與你爸爸,實則不過是為自己的狼子野心做借口,黎紅曼死了三年多,你去她的墳看望過幾次?”
無論是誰的墳墓,黎音都不曾按時祭拜,她沉默一刻,慢慢說道,“人都死了,看不看又有什么關系,就像你白家今日下臺,她也感受不到半分喜悅。”
“不過沒關系,我會替她那一份,多開一瓶香檳。”
第99章
下午的時候薛越醉得迷迷糊糊,只覺得徐聆音好像出去接了電話,只言片語提到了她的母親。
沒多久,玫瑰沉香的味道慢慢接近他,人窸窸窣窣地好像在整理什么,薛越闔著眼睛,下意識還是把手攬過去,挽住人家的腰捏了兩下,活生生就挨了兩個巴掌。
這下可完全醒了,他手腳并用從床上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