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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會都是徐家舊人,不可能全部向著他的。
他掙開了白慕靜,與高管們去頂樓的海洋花園開臨時董事會議。
這半年以來,就在徐正的眼皮子底下,黎修把董事會的人心盡數收攏,并且分別在幾個常務與投資人手中取下部分股份。
徐正氣得臉色煞白,這一群人都曾是他的親密伙伴,如今卻為了這么一個外人來對付他,“你們一個個為他站隊能討到什么好處去?黎修是來路不明的雜種,得了最大股東之后能想起你們這群老不死的幾分?”
他咬牙恨聲,“此刻就能把養育他多年的人推下高臺,你們這些非親非故的人又能有什么好下場?!”
柳梧笑笑,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這脾氣什么時候能改改,事情都沒弄清楚呢,你當心別氣壞身體。”
徐正冷笑一聲,轉而對他說道,“柳梧,你是沒幾年能活了,不在意咱們徐家的產業落在他人手里。”
柳梧也不生氣,笑瞇瞇地說道,“我是徐家女婿,哪里又不在乎集團的產業了,你聽我說,大股東并非是外人。”
蘇慧點點頭,繼續說道,“正哥,從前紅曼姐在的時候,可就從來沒把黎家的人安排在集團要職的,這些年白家又是如何在集團興風作浪的,相信大家都看在眼里,如此再縱容下去,咱們的產業才真正沒有出路。”
她緩了一口氣,喊上助理將文件遞送到徐正面前,“黎總是沒有所謂狼子野心的,拿到股權之后就立即轉到阿音名下,現在黎音占比超出黎修的8%,她才是緒正的最大股東。”
柳梧點頭,“不是這樣我哪里會同意。”他安慰徐正,“你也老了,就和咱們一同休養休養罷了,集團的事務就讓他們年輕人去忙吧。”
黎修把股權轉給黎音了?
徐正一下沒反應過來,翻開文件看了好幾遍,仍不肯相信黎修就把這樣大的權利拱手讓給他人?
黎修點頭,“已然開過會議,從今日起,董事長職位由我、阿音和蘇慧輪值管理,兩年為期,當然,徐董你可以放心,在這件事上阿音擁有壓倒性決定權,我與蘇慧一樣只是為集團服務,權柄從來都在徐家人手中。”
徐正再找不出任何借口來扭轉局勢,他顫顫嘴唇,險些就將那兩人的事情公之于眾,可是他不敢。
怪不得黎家那兩個如此坦然,原早就捏住了他的死穴,料定他沒法子丟掉僅剩的一點點臉面。
真是黎紅曼教出來的好孩子!
第98章
緒正一行人離開良久,中庭的人才把注意力拉回這場宴會中,薛越雖然不滿,但也不好真的和她家人計較。
他最多不爽承認徐聆音對今日之期待不僅僅是與他訂婚,或者更多是與她在緒正集團爭權有關。
真該死啊,今晚上非得要她給個交代才行。
十二點,美味的餐品送到各桌,他們按司儀的指引起身給嘉賓們敬酒。
從首席開始,幾位政要與薛家人都挺好說話,互相恭維幾句便也罷了,只不過薛時卻并不在其列。
剛才在宴會上有看見他,吃飯時候卻不見了,“你哥呢?”他們走向二號桌,黎音轉過去問了一句。
薛越笑容微滯,低聲道,“你管他呢,別說到了這個地步,你還沒歇下換人聯姻的心思吧?”他磨磨牙齒,“顧向淮我都給你請來了,你還要怎么樣啊?”
想要開放關系,他做得還不夠嗎?!
“想什么呢?”黎音笑得發顫,“就問問罷了。”
薛越這才放心,很快解答她的疑惑,“大概去給向二送餐了吧,你曉得的,我們家那個怪咖她不太愛這種場合,等一會兒我哥肯定回來。”
徐正和黎修一樣沒趕上這茬,二號桌就只有白家的那幾個人。白慕靜心神不寧地等了半晌也沒見著人,這下能和黎音說上話,便道,“你說你爸爸也真是的,非要在這時候開什么臨時董事會,這會功夫要敬酒,他都不在。”
“要不打個電話過去問問吧?”白慕靜提議。
沒等徐聆音拒絕,薛越已經不耐煩,“好了啊,你也知道我們要敬酒了,還打什么電話?”徐聆音和他的手機都已經交給助理了,這下過去不知道浪費多少時間。
白慕靜吃了癟,也不好和薛三這種混頭啰嗦,只得悶悶坐下,握住徐書明的手反復搓揉。
這樣一圈回來,薛越被灌了個七暈八素,孫正風那幾個損友也沒想放過他,追上來把人逮著,一定讓他喝完手上幾杯才行。
薛越喝了半杯實在腦袋發沉,擺擺手,“不行了,一會兒還有事兒呢。”
“薛三,這就不行了啊?”孫正風見著黎音仍在另一邊與人談話,便不懷好意地攬住薛越肩膀,悄聲說道,“你瞅著吧,娶了徐聆音這樣強勢的女人,婚后還有幾天好日子能過,等這兒結束了,還是哥們幾個帶你去單身派對——”
單身個屁,這幾個災舅子嘴巴里沒點好話,薛越沒好氣地一瞪眼睛,揚起手掌嚇他們,“都他媽滾蛋啊,再說有的沒的,信不信我抽你們。”
孫正風笑,“那行,喝了喝了,把這杯喝完放你走,薛三,只喝半杯呀,是只想和徐聆音過半輩子吧?”
薛越腦袋一熱,罵了句臟話,就要接他的杯子。
“行了。”黎音總算敷衍完那一群酒肉朋友,她撫了撫薛越的背,氣定神閑接了孫正風遞過來的杯子,“那就謝謝孫老板的祝福。”
給足面子一飲而盡,她屈指抵下唇齒間燒起來的溫度,隨手將杯子放回旁邊的桌子上,也順口安慰薛越,“好了,這下是一輩子了。”
圓場打完,蜜里調油似的對望一眼,眾人也應該見好就收了。
“老婆。”薛越小心喊她一聲,“好了啊,咱們不喝了。”
今日她杯子里可都只是白開水呢,這一杯烈酒灌下去,不得好容易戒掉的酒癮勾起來啊?而且她還沒有進食,只怕胃里不會舒服。
的確如此,香濃的酒精沿著喉管一直滾滿每一根神經,黎音覺得自己眼前那些燈光都絢爛了兩個度,她抿走唇角一點點晶瑩的水漬,對薛越輕笑,“好,知道了。”
在外頭沒下著人家面子,溫溫柔柔的聲音,多少乖巧的,黎音無辜地眨眨眼,眸中清淺流光瀲滟明艷,她甚至與他解釋一句,“今日是高興呢,否則哪里會破戒,我都已經拿到戒酒會的徽章了。”
整一月滴酒未沾,初步完成小目標。
薛越受寵若驚地“嗯”了聲,想到那個“杯子”的寓意,多少是有些飄飄然。
還有人想上前來,一旁的蔣尚實在看不下去,忙來拉人,“行了行了,咋這么沒眼力見呢,要喝過來和我們喝!今天不把你龜兒子喝麻了別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