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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牌上的字體有些小,顧向淮猜不出他們兩個的來路,但牌子封套上蓋著紅戳子,對方至少是今日參賽的車隊之一。
“這是上海ad45的運營,許經理和肖經理。”薛越好容易才想起這兩人的姓氏,簡單介紹情況,他揮手讓韓經理過來。
“要我轉會?!”顧向淮大吃一驚,“為什么?”
這一刻的驚懼的確難以掩飾,他腦子里轉過無數念頭,再抬頭看薛越時候,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盛滿疑惑。
“哥?”他向薛越求解,“為什么突然說到轉會的事?我們幾個在yxl不都挺好的么。”顧向淮似乎很抗拒這件事,側耳聽了韓經理解釋,眉頭卻越皺越緊。
車手不情愿,兩邊聊得再好也沒用,顧向淮神情從怔忡到堅決,再到抱歉,他直言拒絕了ad45的邀請,“不好意思,我目前還沒有轉會的意愿,除非是說薛總不愿意再給yxl投資了。”
那不能。薛越這個時候還沒想把俱樂部丟下,上回只說暫時不管事,徐聆音那個失望的嘆氣聲就能把他嚇暈過去,真的撤資走人,她肯定又覺得他整日里沒正經事做。
薛越說道,“這倒不是,咱們這邊就玩票性質的,多少限制你的發展,和ad45簽下來,你也能去到更高級別的比賽了。”
李泛和高寧兩個在旁邊不好直說,但心里都為他急死了,顧向淮是傻子嗎,有捷徑不走,雖然俱樂部福利是很好,但人家ad45不也說了可以全資簽約么!
顧向淮非常果斷地搖頭,“哥,你不用勸我了,一開始是您無條件資助,我才能夠繼續賽車的,俱樂部剛有一點起色我就要走?這算什么?”
手指因為說謊而輕顫,他慢慢握攏手掌,抵去額角一顆不存在的汗水,“哥,我是愿意留在yxl慢慢發展的。”他轉向ad的經理們,再次表達歉意。
那邊忙忙碌碌半個月一場空,臉色不算太好,匆忙說了幾句,告辭走人。
可薛越心情挺愉快,這次比賽收獲頗豐,俱樂部又有這樣忠心優秀的車手在,一點不用擔心徐聆音嫌他亂撒鈔票。
他鼓勵似的拍拍顧向淮的肩,對眾人說道,“這次成績比我預料的還要好太多,大家辛苦了,回霧城之后都記得去財務那邊領獎金,再給放幾天假期。”他喊韓茹,“都韓經理安排吧,列好申請單上來給我批就行了。”
薛老板出手大方,想來獎金也會是不小的數目,人群爆發出更多的歡呼聲,工作人員比剛才看見顧向淮奪得亞軍還要激動,一擁而上將薛越舉起來。
“別、別、別!”這姿勢可不夠優雅,薛越忙扶住別人的腦袋,“我恐高的,快放我下來。”
整天直升機飛來飛去的還恐高啊?!這可沒人會信。薛越絕望地仰頭,開始計劃聯系一下李異,得把他被拋到半空的丑照全部刪除。
可惜了,這一段被俱樂部賽場記錄完整錄進了內網,照樣實時在黎音辦公室播放。
“……薛三公子還挺能與民同樂的。”孟心看著幕布上哥倆好的兩個男人,實在有點無語凝噎。
黎音瞥一眼手忙腳亂要遮臉的男人,很輕地哼了聲,不置可否。
俱樂部從寧波回程已經半月有余。
四月初,藍海灣噴泉廣場旁的桃林緋云成團。
飯后的散步時間,有幾個高中生在小區籃球場玩耍的,“砰砰”拍球聲,加之時不時的籃球鞋擦響,想來比賽情況激烈。
快經過時候,黎音饒有興趣地往籃球場望。
個子挺高,青蔥如新鮮的藕桿。
站在門口停了一會兒,球忽然從門口的缺口滾出來,咕嚕嚕地,恰好停在了黎音腳下。
“姐姐!”有年輕的男生朝這邊跑過來,一邊揮手,“幫我們撿一下球!”
場面不算陌生,男生臉色染著可疑的緋色,不知是方才運動所致或者其他,而他的朋友們則一個個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趴在木頭欄桿往他們這邊探看。
三兩步跑到眼前,臉上的溫度熱到快冒出白煙。
“姐姐。”男生彎腰撿了球,回頭看一眼,又說道,“您是住在藍海灣么,好像有點臉生。”
黎音“嗯”了聲,剛才沒有戴眼鏡看不清晰容貌,這樣離得近了打量,說句歪瓜裂棗可能過分,但也絕對不符合她的審美。
男生撓撓腦袋,“姐姐你單身么,可不可以給——”
“她不是單身。”陰沉冰冷的聲音從背后傳過來,幾乎在下一瞬,顧向淮就立即拽緊了她的手,鼻子咻咻,長腿邁得飛快,拽著人快速離開。
這人出現得太突然,黎音溫聲問道,“怎么下來了?”
她還好意思問?!顧向淮恨恨地盯她一眼,用力按下了電梯按鈕,“我在樓上見著你好像被定在籃球場門口了,所以下來看看怎么回事呢。”
“幾個高中生而已,看一看怎么了?”顧向淮一向是喜歡造作的,偏偏黎音就吃這一套,吻吻他的下巴,“不高興了?”
少年委屈得很,濃密的睫毛撲閃幾下,黏黏糊糊地回吻過來,“他們真的太過分,就看幾分鐘,就敢跑上來要聯系方式。”還用那種聲音喊她“姐姐”。
低劣、卑鄙的搭訕手段。“不要上當。”
“哪種聲音啊?”黎音明知故問。
顧向淮扯了扯唇,矯揉造作地拉長聲調喊她,“‘姐姐’——”他恢復自己的聲音,“就這種。”
“這種聲音不好么?”
電梯達到指定樓層,面容鎖自動彈開鎖芯,“咔嚓”一聲,門自動開啟。
“你喜歡嗎?”他不是特別愛強調他與徐聆音之間的年齡差,相處時也極少能說出這句略顯羞恥的稱呼。
黎音忙工作和清沙江的項目,顧向淮忙著論文和加訓,他們也有一段時間沒見面了。
東西隨意拋在玄關處,顧向淮枕住她敏感的頸子輕輕啃咬,懷中人的反饋回應得很強烈。
他的眸色不由自主變得熱切專注——她與薛越鬧矛盾了,后者這段時間時常都在俱樂部,陪他們練練車,或者也找兩個經理問問俱樂部的運作情況,甚至還聯系了一個知名教練過來給車手加訓,像是有些想把這項事業堅持下去的意思。
“這段時間你都沒和他做么?”顧向淮在她的顫潮中放肆言語,“寶貝,它真的太會吃了。”俯身靠得更近些,他將所有熱度往絞裹深處傳遞,“阿音…你怎么不回答我?”
誰要回答他這種問題,墨色眸子里迷離的水光輕漾,腦子根本搖成一團漿糊,她不明白他在得意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