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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么委屈?其實黎音也并不知道這條項鏈的來處,走過去摸摸人家滿是水珠的臉頰,哄了一句,“怎么這么愛哭,送你禮物還不高興。”
那人嗚嗚咽咽的,手下的力氣可絲毫不放松,顧向淮攬住她的腰壓過來,一雙緋紅濕漉的眸子全是對于她的控訴,“黎音,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曉得你手機里的那個所謂‘前男友’是誰?”
謝州風格太鮮明了,那項鏈一看簡直為他量身定造。
“要讓我不見天日就算了。”顧向淮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現在還要我往他那邊打扮么,黎音,你不可以這樣欺負我。”
他咬著牙補充,“你沒發覺,我這兒從來沒有ouk的氣泡水。”
是了,上回阿姨有添置一些,第二回過來,冰箱里的水都變成其他品牌,黎音失笑,“有這么介意啊?”
“……”果然如此,她將他與謝州放在同等地位,他可以和謝州比較,但永遠不要想去碰瓷薛越。
面上生動的淚珠僵了僵,他按住她的雙手,垂下腦袋去咬她頸下的紐扣,溫熱濕潤的唇舌掃過敏感處,酥酥麻麻的。
黎音癢得不行,扭起身子要推他,“好了好了,你不要我就帶回去好了。”
顧向淮噎了一下,“不行。”
“怎么又不行啊?”她無奈地拉長聲調,但縱容的意味明顯。
她喜歡有一點小脾氣的男人,同時也不能給她帶去麻煩和消極情緒。顧向淮穩穩游走在把握良好的度,也有隨時墜入深淵的怯懔。
顧向淮低聲嘟囔,“帶回去你要送給別人了。”
“不會啊。”她覺得好笑,這種價格的東西,還不至于讓她回收利用,隨口哄他道,“你不喜歡這個,我們買點別的好了。”
話一說出口,黎音又想起他每日轉好幾次車從俱樂部回藍海灣的事,歪歪腦袋提議道,“或者買輛車吧,也方便些,你自己去選?”
顧向淮拿了黑卡也沒有隨意刷,至多是要提醒她他的存在。
“不要。”
顧向淮深諳如何讓她遺忘所有,不需掩飾的放縱夜用于釋壓,他是完美的情人,不需消耗她任何一分多余的思慮,嚴絲合縫地相擁,輕輕重重地一路吻下去。
或許只有將那雙泠泠波光的眸子染盡楓色,那些距離與冷漠才真正被隔絕。
項鏈的事好似成為不解之謎。
“會是誰呢?”孟心傾向于薛越自導自演,“畢竟小白菜可付不起這樣一個項鏈。”她皺皺眉,又推翻自己的話,“……不對,秦皇島回來之后他的身價也水漲船高了吧,對了,我和你說過沒有?上回我聽到消息,說有幾家車隊想要挖他?”
“嗯。”不知道為什么,提到這個事,黎音反而有些不高興。
孟心不解。
“原因很簡單。”黎音面無表情,“唐文蒙和我說過,他師弟家里面不肯讓他走鋼琴家這條路,他們傾向培養賽車選手。”
家人去世之后,顧向淮便不再堅持于并不熱愛的鋼琴或者賽車,選擇自己真正心之所向。
孟心更不理解了,“做程序員能有什么前途?”
可理想主義就是這樣固執地要追求所謂熱愛,無論是智能科技,或者徐聆音,他一步步走向更加艱辛的道路。
既然顧向淮不肯承認自己虛偽的動機,那黎音也不必承擔那份本不該有的存在的因果綁架,她不在意地聳聳肩,“隨便他吧,成年人該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她們把話題從男人轉移開。
孟心這次過來,是因為拿到了c家的新款圍巾。她不無得意地將包裝整齊的羊絨圍巾拿出來,“一出來我就定了,這時候才到貨,喏,這個給你吧,咱們一人一條。”
雖然冬天已然過去,但春寒料峭,有這樣一條百搭的新款圍巾在身邊也很貼心。
黎音拆了袋子,點頭,“謝謝,我很喜歡。”
她往旁邊移了一些,手肘碰著了投影儀的控制器。
無人在意的投屏繼續播放,定在半空的彩帶開始隨風飛揚,慶祝獲勝的金色箔片從禮炮轟到半空,紛紛揚揚,有幾片翩然落在顧向淮的肩上。
旁邊的薛越用余光瞥過來,隨手為他拍走這一點小小的煩惱。車手為俱樂部帶來榮耀、獎杯與名聲,或許他將俱樂部做得更好一些,徐聆音也會對他改觀呢?
第85章
正如孟心所說,從秦皇島回來之后,陸續有幾個車隊代表過來霧城,想要商議一下車手轉隊事宜——畢竟yxl實在太業余了,如果真的想在這個領域發展,肯定得有專業人員給顧向淮做好規劃。
這幾人前后與韓經理對接過,簡單了解一下顧向淮的家庭條件,基本上就知難而退了。
賽車與其他競技項目不同,天賦縱然重要,但財富才是決定車手是否能在這條路繼續走下去的決定因素。日常訓練損耗、參賽報名費、租車、改造…燒鈔票的速度比把它直接扔進火里還要快。
如果是三年前,這些人可能會再考慮一下,但如今他停練空窗期這樣久,秦皇島一役是否曇花一現,誰也說不清楚。
聊到最后,只有一家上海來的車隊表示想留下看看顧向淮平日的訓練情況。
韓經理把這件事報上來時候,薛越是默認同意的。人往高處走,顧向淮如果真有這個實力,他是不會限制人家的發展。況且顧向淮剛來時候,也為俱樂部的布置和選區做了不少助力。
這件事尚且待定,暫時沒人和顧向淮說。
直到俱樂部再次在寧波站n組大放異彩——顧向淮取得第二的成績、李泛與高寧緊隨其后,分別是第五和第七。
上海ad45車隊終于下定決心,趁著其他人還停留在蠢蠢欲動的邊緣,搶先一步要過來挖人。
賽場上金箔與彩旗隨著無邊聲浪飄揚,薛越拍走顧向淮肩上的亮片,示意他回頭看。
西裝整肅的男人們笑著從圍場里邊過來,客套與他握手恭喜,“顧向淮,你膽子不小啊,剛才那個壓彎超車距離是不是跟得有點近了?”
最后一圈顧向淮的車與法隊相繼交替在第一的位置,咬死最后沖刺,互不相讓。
另一人贊同,臉上略帶一點可惜,“就是最后那個彎法隊守穩了內道,不然鹿死誰手還很難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