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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琦清不滿了,“哦,你們背著我有秘密了是吧。”
聊了會兒,門把手忽然轉了兩下,顧向淮小心翼翼把腦袋鉆進來,明亮的眼睛輕眨,做了一個“吃飯”的口型。
辛辣的食物熱氣一同竄進來,鮮香到讓人食指大動。
顧向淮在上次那家烤魚店給她帶了炒菜回來。
“不說了,我吃飯?!崩枰魭鞌嚯娫?,沖門口招了招手。
顧向淮這才側過身子越過那扇門。
他笑得露出白色的小虎牙,長腿邁了兩步,靠得近了,高大的身影直接撲過來,一下把人壓回被子。舊板床咿呀呀地晃,黎音險些以為它要塌了。
“阿音,昨晚睡得好不好?”顧向淮身上肯定安裝粘粘膠了,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還不夠,腦袋一拱拱地使勁兒蹭人家的脖頸,骨感精致的五指沒入長長的卷發(fā),有一下沒一下地給她按壓頭皮。
力度適中,手法專業(yè),黎音舒服地瞇了瞇眼睛,夸獎他,“嗯,睡飽了,感覺這些天都沒那么疲憊的?!彼肫鹗裁矗謫?,“以前你是在這間屋子練琴么?”
所以這里才裝著隔音板。
“嗯?!鳖櫹蚧袋c頭,“剛開始學琴的時候需要大量練習,而我又天分有限,彈出的調(diào)子像喪樂,而且那時候樓下還有在練小號和二胡的,一到下午此起彼伏的,鄰里矛盾超級加倍。”
黎音笑,“真的,那怎么現(xiàn)在還當上鋼琴老師,不怕誤人子弟???”
顧向淮很坦然,“我是努力型選手,練著練著肌肉記憶就到位了,教小孩子沒什么不行啊。”
她聽著,握住他的手把玩,漫不經(jīng)心的說,“但是你的手很適合彈琴,很漂亮?!彼H親他的臉,笑道,“什么時候彈給我聽呀?”
“你想聽么?”臉上一下掛滿了躍躍欲試,顧向淮眼睛亮出光澤,大有黎音一聲令下,他馬上就要去大廳彈琴的架勢。
黎音搖頭,摸摸肚子,“聽著鋼琴曲吃川菜好像不是很搭。”
可顧向淮不依不饒,“阿殷,九月二號霧大禮堂有個迎新晚會,9點我有鋼琴節(jié)目的,你來看我,好不好?”
說實話,在從前的那些個臨時關系中,黎音沒有進入過對方的生活圈子。
想玩的時候出現(xiàn),不想玩的時候就消失,青澀的男生們總是占有欲極強,幾次若即若離的約會之后,大都想將她升級為專屬女朋友。
私欲和試探會讓關系變得不再純粹,也讓她沒有辦法百分百投入享受,往往這時候,黎音就會很快切斷聯(lián)系。
可顧向淮很奇怪。
這么多天同床共枕他都沒有更進一步,就算忍到喉嚨哽咽,也只停留在目前這個階段。
要是說他為了長久發(fā)展,可同時他也并沒有要求她做他的女朋友。
當然,這種情況是黎音最樂意見到的,其他人的心思她沒空多想。
“好?!彼龘ё∷牟弊?,撒嬌一般蹭了蹭他高挺的鼻梁,笑容清甜,“那阿淮抱我起來?!?
*
和顧向淮的相處模式好像這樣固定下來,偶爾出現(xiàn),偶爾消失,無論她怎么樣忽視或疏遠,他都始終熱情如一。
在黎音看來,這段關系非常良好。
九月二號,天氣難得陰涼,臨近6點時候,黎音在辦公室換好了衣服——簡單的短款白t露出玲瓏細腰,牛仔褲包裹筆直纖細的長腿——要去到霧城大學,她在著裝方面往休閑舒適里靠。
落地玻璃窗外烏云密布,好像就快要下雨。
黎音抬手看表,不堵車的話,從星霓過去大學城需要一個小時,迎新典禮在7點開始,而顧向淮的表演在9點,晚一點也沒——
急促的內(nèi)電鈴聲打斷了思緒,黎音傾向桌側,按下了免提按鈕。座機上的紅色指示燈亮起,“滴”聲過后,顏助理的聲音傳進來。
“黎總,時越的小薛總在樓下大廳,想要見您,您看——”
黎音一下子笑出氣音,半晌,非常稀奇地“哦”了聲,“不見,讓他走吧?!?
顏然答應著,電話掛斷。
五分鐘之后,黎音的手機響了,瞥過去一眼,來自蓉城的陌生號碼。
薛越的聲音堪稱氣急敗壞,“徐二!你想做什么???嗯??”
“怎么了?。俊崩枰粜Φ幂p盈,咬重了他的稱呼,“‘小薛總’?是星霓的賠償金不到位么?”
她還敢提這茬,薛越咬住牙齒,“賠償金?你留著后手,就為了資金到賬之后去告我敲詐勒索?!”
賠償金到賬之后,星霓這邊的法務立即聯(lián)系律師,一起帶上h225的公證資料去法院控告飛行俱樂部故意敲詐。
他恨恨地質(zhì)問,“我們那點過結你要記到什么時候?”
黎音有時候不知道薛越的腦子到底是怎么長的,或許他全部細胞都用在維護那張翩然俊秀的臉,以至于智商趨近負數(shù)。
她好心地提醒他,“兩部h225,損品用來展示、租賃,完品供學員使用,不是嗎?你還是查一查是不是俱樂部內(nèi)部有人貪污腐敗,妄想用這種方式來碰瓷我們星霓呢?”
薛越張口結舌,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還有事么?”黎音又看了一次表,順手把手機擱在桌上,開始收拾包包。
“我們見面說。”
“沒空?!崩枰袈暰€冰冷,“有事電話說,自己說不明白就找律師過來說?!?
下一刻,辦公室的玻璃門忽然被猛地推開,顏然顯見是有重要的事情,急匆匆的模樣闖到了辦公桌前面,臉色煞白,“黎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