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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好像脫離掌控了。
顧向淮有點不明白黎音是什么意思。
那天在電話里,氣氛明明就是很好的。一開始他不好意思做這種事,她很耐心地為他引導,說了好多讓他臉紅的話,甚至許諾說以后也會給他聽。
好吧,顧向淮承認自己聽到這句話就開始鬼迷心竅了,不甚清醒地服從她。
一開始透過電話能感覺到她的專注,可是后來,她那邊發生了什么事?
對他的興趣一下就降到冰點,甚至連偽裝都不顧就果斷拒絕了他。
那是真正的她——徐聆音對他這樣的男人棄之如敝,完全不值得拿出什么體面的借口來應付。
她沒有回信息,也沒有來戒酒會。
好像就快要這樣消失了。
不,還沒有消失,她再次和那個薛三公子出現在娛樂八卦新聞里。
顧向淮木然點開那張打滿橫面馬賽克的動圖。
穿著西裝的高個子男人把她緊緊抱在懷中,臉上笑意盎然。照片的角度看不清黎音的表情,但她沒有掙扎。
她回到她的世界,或許不再愿意與他繼續可笑的扮演游戲。
他們的牽連實在過于脆弱了。
第12章
接近午夜,星霓大樓依舊燈火通明,公關部和法務部這兩天加班到深夜,只為處理最近幾起關于大boss的八卦傳聞。
說來奇怪,黎音覺得自己根本算不上什么公眾人物,哪里會有人要特意來拍她?
如果她沒記錯,自己唯一一次在互聯網上出現正臉還是七年前。
那天是她十八歲生日,徐正和黎紅曼送她一輛古斯特作為成年禮物。
黎音剛拿到車,覺得很新鮮,載著孟心在蓉城慢逛了一圈,正巧被街拍拍到。
有好事人把她認出來,才有了一個什么緒正集團徐千金的渾稱。
緒正嚴肅處理了這件事,后續也沒有媒體再發布過黎音的正臉。
古斯特事件在當時雖然熱度很高,但互聯網并沒有多少記憶,“徐千金”在網絡平臺沒有公開賬號來延續這份熱度,公眾很快就徹底遺忘了她。
而最近一個月,她卻被拍了好幾次。
狗仔不去拍拍明星,追到日明慈善晚宴來做什么?
顏然拿著調查報告進到辦公室的時候,黎音仍然在通電話。
“不會啊,后續監控不是給你看過了嗎,是媒體在斷章取義,你還在別扭什么?”
顏然一聽,汗流浹背,這都兩天了,boss還在哄大明星啊。
確實的,前一刻人家還體貼入微地喊黎音好好休息,不必奔波。沒過幾個小時,就在微博看見“女友”與他人深情相擁。
這誰受得了。
這時候來報告大概不合適,顏然把手中的文件夾一收,退兩步準備推門離開。
而大boss一邊鎮定自若地按壓著手中的簽字筆,一邊抬著下巴讓她把文件先遞過去。
可惜耳朵沒有自動關閉的功能,電話那頭的謝州情緒顯然十分激動,顏然動作快如閃電,依舊聽到他哽咽著的語調。
“那你告訴我啊,你做什么要去那個慈善晚會?嗯?你把理由告訴我。”
黎音閉著眼睛,等顏助理重新闔上門出去,才繼續開口,“孟心讓我去的,她心情不好我去陪陪她,這也要給你打報告?”
“到底是——”他頓了一下,還是吞下了那個可恨的名字,嘆氣要求,“那我們見一面好嗎?就明天,如果你沒時間,我請個假回一趟霧城?”
黎音不能理解,她預料到謝州這個醋罐子要炸,特意找人要了她把薛越打趴下的監控記錄,適時給過去,可他過了兩天仍然糾纏不休。
實在讓人厭煩,她冷笑一聲,問他,“你又要鬧什么?”
聲音里的不耐煩讓電話那頭的人心態驟然失穩,雖然謝州再三交待自己不能質問她,可聽到她這樣鎮定地對他撒謊,他實在忍不住心里洶涌透骨的酸楚。
“我鬧?”謝州提高了音調,“是我在鬧么?你前天答應要過來的是不是?結果呢,突然說累了。”
“然后呢?”她垂著眼睛,拿水筆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桌面。
“然后?”謝州沒耐煩地推開了側邊的玻璃花瓶,把右手中緊握的那支錄音筆拍在桌上,玻璃瓶震得咕嚕嚕跌到地上,“哐啷”一聲響動。
黎音瞇了瞇眼睛。
“好,我體諒你工作辛苦,可實際上呢,你去了拍賣會晚宴。阿音,你要是不心虛,為什么要編理由騙我?”
“我不知道你希望從我這里聽到什么。”
很好,用談判話術來對付他。
謝州再忍受不了,咬著牙一下按亮了電源,錄音筆“滋滋”地響了兩聲,有條不紊地將黎音與薛越在后花園的對話通過電波傳回霧城。
那天晚上,薛越被踹倒在地上“嘶嘶”地吸氣,仍然不慌不忙地要套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