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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boss不去,謝州那個脾氣還不得立刻炸了啊?
顏助理面上依舊保持得體微笑,實際上已經懊悔到需要吸氧。
沒事沒事,一會兒就和小葉說今天黎總工作太累,需要回去休息,謝州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好的黎總,那安排楊師傅過來接您回觀瀾園?”
誰知道桃木桌后邊的boss再次搖頭,“你們下班吧,辛苦了。”
*
孟心是在自家慈善晚宴看見薛時的。
日明集團董事長,也就是她的老爸孟廣連,近來看一部電視劇有感,要在今晚為大山里的失學兒童舉辦慈善拍賣會。
拍賣會結束,所有參與人轉移到晚宴交際。
時越集團在邀請列表,但孟心沒想到薛時留到這個時候。
她是知道黎音加上薛時微信準備接觸的事兒,閑聊楚方的時候,順口就把這事兒告訴了好友。
“但是他旁邊有個冷顏美女誒。”
黎音對薛時的漂亮女伴沒有任何興趣。
只不過那次加上他之后,他們從來就沒有聊過天,黎音不太明白時越到底是個什么態度,于是改了行程,準備先來探個風聲。
宴會辦在陵江岸邊的一間私人住宅,高聳如城堡的西式建筑,從黑夜中步入前廳彩繪玻璃走廊,炫目的菱形鏡片映照水晶吊燈波光璀璨的色澤,盡頭華麗的絲綢幕簾掀開,音樂與笑語滿載。
“阿音!”孟心就在入口處,她手機依舊握在手上,似乎已經等待了很久,“干嘛不叫我去接你啊,外面庭院的燈好暗的,我過來的時候都差點掉到溝里。”
她抱怨著牽住已經干了的裙擺,喊住一旁的侍者給黎音拿來一杯白葡萄汁。
黎音眼睛一閉,“我開兩個小時車過來,你就這樣招待我?”
孟心笑,很驕傲的樣子,“誒,人家號稱果汁里的嘯鷹干白好不好,專門為你準備的,誰讓我承擔著為咱哥監督你的重責呢?”
黎音點頭,“回頭寫進你的履歷。”
她接過侍者遞過來的高腳杯,輕抿,眼睛往舞池里的人群轉了一圈,問道,“薛時人呢?”
“剛才還在這里的。”孟心也眺望了下,從薛時方才的站位猜測他的去向,“會不會去后花園了,剛好些人來敬他,喝了不少,得醒醒酒呢。”
走廊盡頭的半扇門打開著,這里的露臺直望陵江,簌簌的涼風吹得人震起雞皮疙瘩,禮裙輕薄,黎音走到外間,不自覺地抱住手臂。
小花園的雙人藤椅旁豎著昏黃的景觀燈,模糊的光亮落在男人裁剪熨帖的高定西裝,他的側臉浸在黑夜中,是朦朧冰冷的輪廓。
黎音走近兩步,還未開口,男人突兀地起身,冷硬地向她而來。
“薛——”黎音忽然停住。
挺拔的身形總算走到相對清晰的位置,薛越半扯著唇角,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薛什么啊,怎么不繼續喊了?”
黎音笑了聲,“是你啊。”
“是我,不然你以為是誰?”
“我以為是薛時,你哥呢?”黎音理所當然,甚至探著腦袋,有預備繞過他往里邊的小徑繼續尋找的打算。
“你找我哥做什么?”薛越明知故問。
黎音皺著眉,“有你什么事?”
她繞開一步,薛越又退后一些,仍然擋在她面前。
要在這條小道上躲開一個身高優勢遠在自己之上的人實在不易,黎音有一點煩躁,“你想干嘛啊?”
“徐聆音。”他喊她,語調帶上嘲諷的攻擊性,“你能要點臉嗎?那是我親哥。我們以前談那么久,你現在找他,你不覺得有點不合適嗎?!”
“哪里不合適?”黎音哼笑,“他又不知道的。”她撩起眼睛看他,語氣甚至有點誠懇,“你別告訴他行不行,別到時候大家很尷尬。”
“…”薛越一噎,很快咬牙切齒地瞪了她一眼,“你還知道會尷尬?徐聆音,你想和我哥結婚,我告訴你,別想,我絕對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你不讓有用嗎?”她笑,“集團的事你說了不算的,薛董和徐董說可以就行了唄。”
他很快注意到她的稱呼用詞,微微怔住神。
可黎音沒耐心在這冷颼颼的地方和前前前男友說這些廢話,“你哥在里頭嗎?”她問,“能不能讓開?”
她嘗試從旁邊走過去,可那人長手一展,輕易地攔住了她的去路。
安靜的小徑腳步聲與話語聲漸近,薛時和他的女伴就要從拐角轉出來,借著暗黃的路燈,黎音看清了女人的面孔。
哦,是他們家養女,向二小姐。
打招呼的話還沒說出口,身旁忽然扣上一道不了忽略的力氣,薛越按住她的手臂往身上一帶,輕易地將她攬進了懷里。
綿長的橡木香調,熟悉到讓舊年的記憶忽然蘇醒,黎音咬了咬發癢的牙齒,抬頭。
四目相對,茂盛的三角梅另一側,薛時頓住了腳步,隨后拉過向二小姐的手,硬生生拐到了另一個岔路。
頭頂落下男人幸災樂禍的低語,“想嫁給我哥,這輩子都別想。”
這令人心驚的話語落進耳朵,自動轉化成星霓一路飄綠的股價,黎音一下怒火中燒,狠狠一腳把那人踹翻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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