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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么自信,不是沒有道理。那么多年,她在男人堆里一直無往不勝,縱然沒有談過幾次正兒八經(jīng)的戀愛,但是并不妨礙她讓一堆男人追逐。甚至后來唐昭理跟裴泠泠在一起了,她也并沒有覺得挫敗,心里甚至隱隱生出一股驕傲和自豪來。
看吧,人人都說裴泠泠是個白富美大學霸,完美到讓老天的妒忌,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她愛的男人,不照樣喜歡自己嗎?她就算擁有了大鉆戒和限量版禮服又能怎么樣呢?不是照樣,敗在了自己面前嗎?
何蘇那段時間看裴泠泠,都像是在看一個笑話。她真的很想知道,要是裴泠泠知道了她千挑萬選的男朋友,心里還藏著自己嫂子的話會是個什么反應(yīng)。應(yīng)該很有趣吧?畢竟她那么驕傲的人,沒有什么比將她的驕傲硬生生地拔去更好了。
比起單純地招招手就讓男人到自己身邊來,何蘇還是更喜歡這種打擊人的事情。尤其是可以把一個容貌不輸自己的人踩在腳下,那是多么暢快啊。
她甚至都不打算再像之前那樣,三番五次地去找唐昭理,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跟他把曾經(jīng)的那段關(guān)系延續(xù)起來,比起跟唐昭理在一起,她更喜歡看到裴泠泠因為自己黯然傷心,因為自己,在婚姻中成為一個怨婦。
事實上,她也做到了。
一想到這里,即使已經(jīng)過了那么久,何蘇躺在床上,還是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
“在想什么?這么開心。”旁邊男人的聲音像是一記重錘,將何蘇從往日的回憶當中拉了出來,她非常不滿這種突如其來的驚嚇,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兒,不冷不淡地說道,“管你什么?”
盧楚穆臉上閃過一絲黯然。他有些挫敗地垂下眼睫,不發(fā)一言。他知道這段時間跟何蘇的爭吵讓她不高興了,但其實他也不想啊。公司那邊出了問題,他原本壓力又大,卻又不能讓何蘇看出來。他想在何蘇面前繼續(xù)維持自己無所不能的大男人形象,但現(xiàn)實卻并不給他這個機會。工作上的壓力,往常原配還能給他分擔一半,現(xiàn)在到了何蘇這邊......他一來是不想破壞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二來他也不好開這個口。
況且,何蘇跟他原配怎么能一樣呢?她們兩個原本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他原配那樣的人,適合放在家里,煙熏火燎地過煙火日子。而何蘇,卻是適合放在櫥窗里當個精致的美人兒。那些壓力,怎么看怎么跟她不搭。
這些就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的關(guān)系,他......越來越感到力不從心,就像今天,才剛開始,就不行了。何蘇生氣,也是難免的。
他也有自尊,尤其是在這件事情上面,盧楚穆伸手抱住何蘇光滑的肩膀,低聲哄道,“好了,不生氣了啊,等下我陪你出去買東西。你前幾天不是還在說又有新款出來了嗎?去看看,喜歡哪個直接刷卡就好。”
何蘇白了他一眼,冷笑道,“你那天不是還說,買那么多包包干什么嗎?現(xiàn)在又要讓我買了?”她看了盧楚穆腰下一眼,“難道這樣就能抵消你的有心無力嗎?自己不行也不知道吃藥,還非要拉著我一起。也只有我才能忍受得了你,你換成其他女人試試看。”
“是是是,你最好了。”盧楚穆聽到她這樣說,知道危機已經(jīng)過去了,立刻喜笑顏開。何蘇無所謂地笑了一下,裹了件浴巾,從床上起來,朝著浴室走去。
她洗了澡,換了身體面的衣服,拎上標簽都沒有拆掉的奢侈品包包,這才跟著盧楚穆一起出了門。
“我們今天中午去吃法國菜吧,我知道新開了家餐廳,味道不錯,鵝肝也新鮮。”何蘇挽著盧楚穆的胳臂,笑靨如花。
盧楚穆點了點頭,看向何蘇的目光中,頗有些寵溺意味,“都聽你的。”
何蘇聽到他答應(yīng),立刻笑起來,旁邊的導購員笑著將一個她剛才看中的包包送到她手腕上,“你先生對你真好。”
何蘇笑了笑,眼睛中有幾分自得的神情,旁邊那個導購員又連忙說道,“女士你跟你先生真是般配,我們這里好久沒看到像你們這樣的一對璧人了。”
何蘇還是矜持地笑了笑,將包包放回櫥窗上,轉(zhuǎn)身過去挑另外的。正跟著她的那個導購員許是看到了熟人,抬起頭來跟外面走過的那個女人打招呼,“你今天怎么舍得出來了呢?”
那個導購擺擺手,“有大客戶來了。”丟下這一句,連忙離開了。
何蘇也被她們的談話吸引了過去,抬起頭來笑了笑,問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牌子的店長親自出來迎接呢。”
她身邊的那個導購員笑道,“也許是接待什么重要人物也說不定。”話音剛落,兩名女子帶著一個小女孩兒從門口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剛才出去的那位店長,何蘇一看到人就忍不住冷笑了一聲,低聲說道,“原來是老熟人啊。”
那個導購員大概還沒從何蘇的春風和煦狀態(tài)當中醒過來,以為她們就是單純認識,還笑著說道,“原來你們認識啊。”
認識,怎么不認識?簡直太認識了。
裴泠泠也看到了何蘇,今天是詹甜甜拉她出來逛街的,年輕女孩子,不是很喜歡直接送貨上門讓挑選的那一套,非要自己掃貨才有成就感,加上有段時間沒把啵啵放出來了,她便帶著啵啵跟詹甜甜一起出來了。
裴泠泠看到何蘇,臉上就露出幾分興味來,徑自走過去,對那個導購員說道,“請問你們的店長在哪里?”話音落下,立刻有一個穿著工作服的領(lǐng)班走了上來,裴泠泠毫不客氣地指著何蘇說道,“今天無論這位女士看中哪款,都不許賣給她。”見那位店長面露難色,裴泠泠續(xù)道,“你要是做不了主的話,我直接給你們大華區(qū)的高層打電話,他想必能夠同意。”
那個領(lǐng)班還沒有來得及答應(yīng),剛才出去那個就已經(jīng)在她耳邊小聲說道,“這位是裴氏的裴總,我們現(xiàn)在這商場,她家的股份占了大半。”那個領(lǐng)班立刻精神了,轉(zhuǎn)身對何蘇露出一個彬彬有禮的微笑,“抱歉,這位女士,這里的所有款式都有人預定了,你可以到別的柜臺看看。”
何蘇鼻子都要氣出煙了,以前她跟裴泠泠過招,總還算有點兒道理可講,現(xiàn)在她純粹成了個野蠻人,一言不合就直接上來打臉,明目張膽地看不起人。看見她不高興,裴泠泠就開心了,她沖何蘇笑道,“你那天踩我裙子,有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一天?我覺得是我平常對你太仁慈了,讓你有種我把你無可奈何的錯覺。別給臉不要臉啊。”
何蘇眼睛里含了幾分水意,“有錢了不起嗎?”
“有錢沒什么了不起,起碼讓我在不想讓誰買的時候可以直接打她臉。”裴泠泠看了她一眼,不想跟她撕得太難看,轉(zhuǎn)身正要離開,身后一個帶著鄉(xiāng)音的女聲響了起來,“盧楚穆。”因為不合群,聽上去格外明顯。
裴泠泠也被這聲音給吸引了,她轉(zhuǎn)頭看去,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婆婆死死地揪住盧楚穆的袖子不讓他走,目光卻釘在了何蘇身上。她看著何蘇,嘶聲問道,“你就是何蘇?”
何蘇正要點頭,一個響亮的耳光直接扇到了她臉上。
☆、第四十九章
第七十三章
這一記突如其來的耳光打的旁邊的詹甜甜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裴泠泠敢打賭,何蘇這輩子恐怕都沒有挨過這樣一耳光。她就納悶兒了,何蘇搶人家男朋友,插足人家婚姻的事情做的那么多,怎么就還能安安心心活到現(xiàn)在呢?
老太太雖然七八十歲了,但是身體看上去還是很硬朗,打了何蘇一巴掌,還想再打一巴掌的時候,旁邊呆愣住的盧楚穆總算是反應(yīng)過來了,一把抱住那個老太太,哀求道,“媽,有什么話我們回去說好嗎?別在這里......”丟人。
“干嘛?嫌我給你丟人嗎?”那個老太太聲若洪鐘,“人是你自己丟的,不是我丟的!你自己在外面養(yǎng)情人,放著家里的老婆不要,難道還嫌我給你丟了人嗎?盧楚穆!”她連名帶姓地叫出來,絲毫不給她兒子留半分的臉面,“你什么時候虛榮到這種程度了?自己做下的丑事,還怕讓人叫破嗎?”
何蘇要走,裴泠泠輕輕抬腿,攔住她的去路,她臉上帶著幾根手指印,恨恨地瞪了一眼裴泠泠,又要轉(zhuǎn)身,那邊卻站著個會意的詹甜甜。裴泠泠有些寂寥地想,她上學的時候沒能當成個校霸,現(xiàn)在卻把以前中二時期該做的事情做得差不多了。她要是早點兒這么干,多半何蘇也爬不到她頭上來。
那邊盧楚穆的媽媽還在教訓兒子,她指著何蘇說道,“我就不明白了,你好不容易掙來的一身體面,怎么就看上了這么個貨色。要是個背景清白的女人也就算了,偏偏還是個老公死了都不肯安分的。盧楚穆啊,咱們這樣的人家不同其他人家,你媽我含辛茹苦地把你養(yǎng)大,好不容易看著你掙了一份自己的家業(yè),來沒來得及享福就先被這個女人拿去了。這樣的事情,別說你老婆了,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會甘心吧?”
“你以為我不跟著你們住是真覺得這大城市不好嗎?這地方可好了,出門有水,走路有車,上樓還有電梯,我半步路不需要走,可比我們那鄉(xiāng)下好太多了。但是我不來,哪里是因為我住不慣,還不是因為我怕我這個老太婆到了你們家來影響到你們了。我一個人在鄉(xiāng)下,平常連孩子的電話都收不到一個,只想著你在這里能好好的,看到你好了我也開心了,誰知道,你原來是個這種東西!”
老太太臉上老淚縱橫,“早知道你是個這種愛慕虛榮,只喜歡表面光鮮的東西,我當年說什么都不會把你生下來的!”
盧楚穆被她說的滿臉羞慚,十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嘴上卻在訥訥分辨道,“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你別聽燕子胡說......”
他沒有說完,就被自己親娘一口截斷,“你到現(xiàn)在了還死不悔改,還要把臟水往你老婆身上潑。你以為今天叫我過來的是燕子嗎?她根本就不知道我來了!你的丑事已經(jīng)傳到了老家,人人都知道盧家出了個你這樣的貨色,放著正經(jīng)老婆不要,去抱別人穿過的破鞋。那個女人哪里好?你說她哪里好?好得過跟你一起白手起家的燕子嗎?你就這么喜歡她?我告訴你,她要是沒有你們這些男人把她供著,照樣不值一提。是啊,她現(xiàn)在是漂亮,等她到了你老娘這個年紀,你看看她還能有多漂亮!”
在她那洪鐘一樣的聲音中,盧楚穆的反抗聽上去無力又蒼白,“媽,我們別在這里說好不好?我們回去......”他想把人帶走,但是他媽媽年紀又的確太大了,稍微不注意就有可能出問題,有那個心思,卻又不敢付諸行動。
他媽媽根本就不理他,“你肯定不知道我跟你跟了多久了。”她伸出枯瘦的指頭,比了個“三”,“三天,整整三天!看著你連自己家都不回,成天跟這個女人在一起廝混。怎么,到了四十多了你才想著追求愛情是嗎?那你把你的錢全都給別人了,你看看這個女人還會不會跟你一起追求你那狗屁愛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