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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她看了一下時間,發現已經到點了,“我過來吧。”說完,便拿了衣服出門了。
關悅朗,裴泠泠獨一無二的青梅竹馬。無論是外形家世還是能力學歷或者長相身高,都能夠滿足幾乎百分之九十女性的夢想。誰都想從小身邊有這么一個大帥哥守著自己,滿足那點兒虛榮心和少女夢,但是裴泠泠不是。
這么說可能有很多人不信,遇上個心態不好的還有可能罵她假,但不是就不是,說她也沒用。她自知跟關悅朗不可能,這么多年來從未給過他希望,一直把兩人的關系維持在“好朋友”的范圍之內——最起碼她單方面做到了。
她沒有多的想法,但是架不住關悅朗的想法多。從青春期開始,他一直致力于把裴泠泠變成他家的人,辦法都用盡了,然而裴泠泠就是不為所動。之前她跟唐昭理結婚,關悅朗覺得自己委屈,兩人還大吵了一架。裴泠泠本來以為那一架之后兩個人的感情到此為止了,他也確實兩年沒跟自己聯系,沒想到回來之后還是要找自己吃飯。
裴泠泠心中戚戚啊,她當然知道自己對不起關悅朗,就是吵完架之后這么久,她都沒有主動打過電話問過他,就是害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給了他希望。與其讓他生出錯覺,那還不如讓他覺得自己無情。感情的事,最沒其他辦法可言。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她喜歡的人不是他,總不可能因為愧疚嫁給他吧?那要真的是那樣,那才叫辜負了關悅朗這么多年的心意呢。
原本以為他們兩個多年的感情就這樣散了,裴泠泠雖然心中覺得遺憾,但仔細一想又覺得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對他們兩個來講還算是一件好事。畢竟目光是要向前看的,她現在已經結了婚生了孩子,關悅朗在不久的將來也要娶妻生子的,一味沉溺在一段沒有結果的感情當中并不是好事。然而沒有想到,他居然又來找自己了,好像......并沒有把他們之前吵架的事情放在心上。
裴泠泠坐在車里輕輕嘆了口氣,比起關悅朗不理她,她更害怕他的糖衣炮彈啊。
不管怎么樣,既然來都來了,那見一面總是要的。
她把車停好,拿了包包,朝著約定的地方走了過去。
遠遠地就看見關悅朗坐在窗邊,低著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攪著手上的咖啡,她走過去笑道,“醫生還有飯前咖啡的習慣?”
聽見她的聲音,關悅朗笑了一下,“偶爾也要放縱一下自己。”他抬起頭來,目光在裴泠泠身上逡巡了片刻,“你看起來氣色不錯。”
“謝謝。”她拿過菜單,飛快地報了兩人都喜歡的菜名,問他,“這次回來要待多久?”
“我才回來你就想著我走,真是讓人傷心啊。”他嘴上雖然這樣說,但是臉上卻帶著幾分淺淺的笑意,一看便知是在開玩笑。
裴泠泠正打算說回去,關悅朗已經岔開了話題。他從兜里拿出一個盒子,放到裴泠泠面前,“聽說你生孩子了,我回來得急,沒能準備禮物,別嫌棄。”
“哪里。”裴泠泠接過來一看,里面放著的是個純金打造的長命鎖,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自從她生下啵啵,這樣的禮物不知道收了多少。看到東西才知道關悅朗所言非虛,她在心里松了口氣,“她現在還小,什么東西都不能分辨,只怕要是浪費你這番心意了。”
最常見的禮物,不是精心準備的,反而讓現在的裴泠泠輕松許多。關悅朗笑了笑,“但愿她不要覺得這東西太常見。”對啵啵來講,長命鎖的確太常見了。他們互相問了一些近況,聽起來沒什么,但仔細品味,卻能發現其中的不同。
到底,他們兩個人,不可能回到從前那種無話不談的程度了。
裴泠泠雖然覺得有些傷感,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對他們來講的確是最好的。更別說,現在關悅朗已經有了女朋友。
可能是自己真的讓他死心了吧。
寧愿撞了唐昭理那堵南墻,也不愿回頭。
當然,這樣看來,關悅朗不比她心死到哪兒去。
因為啵啵還在老宅,裴泠泠要趕著回去接她,兩人吃完飯就打算從餐廳離開,正要出去,沒想到剛好就碰上了唐昭理。
哦,還有他身邊巧笑倩兮的,他的大嫂,何蘇。
裴泠泠微不可查地看了一眼身邊的關悅朗,只想祭出一個表情包。
這特么就尷尬了。
☆、第七章
第七章
唐昭理的目光在裴泠泠和關悅朗身上停留了一下便滑開了,旁邊何蘇恰到好處地跟裴泠泠打招呼,“泠泠,沒想到在這里遇到你們。”
“是啊。”裴泠泠笑靨如花,“有一陣沒看到大嫂了,昨天晚上阿麟還在問你呢。”有時間出來交際,沒時間去看自己孩子,這話誰都聽得懂吧?
偏偏何蘇就像是沒聽懂一樣,“這孩子,都這么大了,還是成天找媽媽,這樣下去可不行。”
裴泠泠正要寸土不讓地回過去,唐昭理已經朝關悅朗伸出手來,“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沒聽見消息?”
“也是剛到不久,家里有事情回來一趟。”關悅朗眼中笑意淺淺,“聽說泠泠有孩子了,專門來看看。可惜沒看到小侄女。”
“啵啵在我父母那里,我和泠泠平常工作都比較忙,老人家帶得多些。”唐昭理眼底浮上一絲笑意,“下次有空把她帶出來給你這個叔叔看看,你就會發現只要認識我,就知道她跟我的關系了。”
“這么說來很像你了?”關悅朗像是沒有聽出來唐昭理話里話外的占有,臉上笑容依然不動如山,“那真是個漂亮的小姑娘。”關悅朗就是這樣,永遠溫和,別人對他的攻擊好像從來都不放在心上一樣。裴泠泠知道他這么忍著是怕等下唐昭理拿這件事情來為難自己,能退一步是一步。但是他不知道,就算唐昭理不拿這件事情來問自己,她也要主動去問呢。原來說陪客戶吃飯,這里面還有何蘇啊。
裴泠泠不想再跟他們說下去,趁著后面那幾個人進來,跟他們打了招呼,就和關悅朗一起走了。
因為晚上做好了要吵架的準備,裴泠泠并沒有回去接孩子,反而是直接回到了他們在市中心的公寓里。唐昭理也是個有眼色的,今天晚上早早地回來了,裴泠泠從書房里走出來,一看到他,掀了掀眼皮,“先去洗澡。”她可聞不慣何蘇身上那股味道。
唐昭理笑了一聲,走過來俯下身子,在她耳邊輕聲問道,“那你洗澡了嗎?”他喝了酒,帶著一種讓人微醺的酒氣,混合著身上那股清新的樹木香,將裴泠泠環繞了起來。
她背靠著墻,卻不肯將自己徹底靠在上面,背依然挺得筆直,抬了下巴仰頭看他,眼神中有幾分桀驁不馴。“我衣服都換了,你說我洗澡了沒?”
她是換了睡衣,純棉質地的上下兩件套,有種不符合她氣質的純良,素凈的一張臉,將那滿身的艷色硬生生地壓下去不少。唐昭理的鼻尖輕輕滑過裴泠泠臉頰邊的頭發,一直往下,從她修長的脖子下去,眼看著就要碰到鎖骨了,胸膛上卻傳來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量,硬生生地阻止了他。
她抬頭,瀲滟的眼波當中有著不容置喙的堅持,“去洗澡。”
唐昭理突然就笑了。他原本是背光的,這一笑突然就好像身邊光芒大盛,將他整個人都照耀起來了。他伸出手,輕輕握住裴泠泠的下巴,啞著嗓子說道,“寶貝兒,你不知道,你生氣的時候是最美的。”
有病!所以他故意拿何蘇來氣自己嗎?裴泠泠嫣然一笑,卻沒有打開他的手,反而是用自己尖俏的下巴點了點他的手指,“是嗎?”她長相氣質雖然偏那種具有壓迫感的艷麗,但其實給人的感覺非常疏遠,即使是笑,也帶著幾分冷。好像古詩詞當中說的“人間富貴花”,貴氣逼人,卻也疏離冷漠。
越是這樣的她,越是看得人心折。裴泠泠不知道,這樣的她比平常做出來的那副矯揉造作看上去順眼多了。明明美不勝收,她卻不自知,勾的人心癢癢。唐昭理也是個賤人,人家對他好的時候他不在乎看不慣,非得把人惹生氣了,他才開心。
“當然。”唐昭理眼中含笑,收回手來,將她下巴碰過的地方放在唇邊輕輕一吻,朝她揮了揮手,“去給我拿衣服,我去洗澡了。”說完便頭也不回地朝浴室走去。
裴泠泠見他撩完便走,在背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到底還是聽話地轉身過去給他拿衣服了。
她做完事情回到臥室,唐昭理還沒睡,搬了臺平板電腦在床上跟下屬開會,見裴泠泠來了,簡短地說完,直接掛了。
她頭發已經干了,松松地披在肩上,不生氣時候的裴泠泠在唐昭理眼中吸引力是要大打折扣的,他伸手撩了一下裴泠泠的頭發,問她,“什么事情要拿到晚上來做?”<script>chapter1();</script>